秦郁忽然有些紧张。

    他小心翼翼抱住清卯师尊的脖子,视线里全是青年漂亮的颌线,雪白的皮肤,淡粉的唇,以及清澈的眸子,这眸子淡淡看了下来。

    秦郁连忙转开视线。

    元矜运着轻功,不到一刻钟便回到了住处,他吩咐弟子准备热水来,还有干净的新弟子衣服。

    冉徽何惊喜不已。

    秦郁哥哥!

    秦郁垂下眼眸,嗯了一声,他告诉自己不要嫉妒,也不要将情绪泄露出来,免得师尊发现。

    好不容易,他才让师尊动了恻隐之心,将他带了回来。

    元矜将秦郁放了下来:徽何,你照顾下你朋友,为师还有事要做,可能会晚些回来。

    冉徽何乖巧作礼:是。

    秦郁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如往常一样沉默,这一次元矜心软了些,走过去摸了摸秦郁的头。

    别怕,这里很安全。

    秦郁嗯了声:谢谢师尊。

    等清卯师尊走后,秦郁才缓缓抬起了头,眸中哪里有被欺负后的委屈,他愉悦地勾起唇。

    秦郁哥哥,你在笑什么?冉徽何觉得有些奇怪,他看着秦郁的脸,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呼:啊!我想起来了!那个跟清卯师尊打架的男人,长得跟秦郁哥哥好像!

    真的越看越像!

    秦郁稚嫩的脸庞闪过一丝疑惑,没把冉徽何的话当回事。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自己在外门受到的欺负,眼眸不由冰冷,那些人的脸他记得很清楚。

    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

    他瞥了眼旁边的冉徽何:师尊他对你好吗?

    冉徽何思绪转了回来,他拍拍胸脯很是骄傲:自然是很好的,我已经是筑基期了,师尊他夸我有天赋,还给了我很多修行秘籍!

    秦郁勾唇:是吗。

    没过一会儿,热水和干净的衣服都送了过来,秦郁走进屋里,将身上刻意换上的脏衣脱下。

    其实衣服上的脚印是他自己踩的,但那又怎样呢,只要师尊觉得是那些人踩的就行。

    毕竟眼见为实。

    秦郁闭上了眼睛。

    他换上衣服出来时,听到有弟子议论纷纷,隐约能听到外门清卯师尊撤职等等信息。

    秦郁愣了一下。

    他大概猜到了什么。

    心里忽然暖暖的,原来师尊说的有事,是去处理他的事了。

    师尊看起来清冷,其实心很软,他早该知道的。

    真羡慕能被师尊爱护的人,而现在冉徽何就是最受宠的那个。

    秦郁深呼吸一口气。

    现在还不行。

    他不能功亏一篑。

    慢慢来。

    之后这一个月,虽然师尊对他也挺关心的,但比起冉徽何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比如,师尊会亲自教导冉徽何练剑,高一点矮一点,力道不够,方向不对,师尊都会指点。

    而且很有耐心。

    但到了秦郁这里,清卯师尊则是把藏书阁的书借了几本给他,说看完了直接还回去就是。

    秦郁看向林中挥剑的两人。

    师尊秦郁鼓起勇气拿着书往林中走去,他大声道:我,我这里有个地方不太明白。

    元矜侧过头,因为刚才练剑,他鬓角泛汗,黑发微湿贴在耳边,眸子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度。

    但说出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秦郁的身上。

    他声音淡淡的。

    本君很忙。

    你去寻孙长老吧。

    孙长老他下山

    那就等明日。说完这句,元矜继续挥剑,看见冉徽何姿势不对,他皱眉过去认真纠正。

    这错你已经犯了三次。

    对不起。

    冉徽何老老实实认错。

    秦郁手里的书被捏得变了形,他眼睛微红,有点茫然,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那人看到他。

    那个人

    眼里只有冉徽何。

    自己是多余的。

    作者有话要说: (^_^)

    第80章 师尊他总是很偏心6

    变故发生在半个月后,这让秦郁有点措手不及。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下山,半路上无意间抬眼,忽然看到不远处躺着一个血人,他吓了跳。

    那人身着白衣,全身上下却被血水浸透,伤痕累累,如墨的发丝毫无声息散在枯草中。

    好像是个青年。

    这血衣青年偏着头一动不动,面朝的方向正巧与秦郁来时的方向相反,因此秦郁没看清。

    他抿了抿唇。

    已经见识过莲花村的血腥,这么一点儿血味不足以吓到他,刚才之所以冷不丁吓一跳,是因为有些突然,他看了眼四周,发现周围没人。

    秦郁目光落在血人上。

    他目视前方,脚步不紧不慢,经过血人身边时没有一丝停顿,仿佛没看到这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