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青埂峰学到的本事也使不出来,秦郁内心焦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死亡。

    就好像有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约束着他,告诉他,他就是这样的结局,别挣扎了。

    秦郁内心十分不甘心。

    他眼眸渐渐猩红,使劲挣脱着身上的藤蔓,可是完全没用。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不远处树下站着青年,正是元矜,他面无表情,哪怕与秦郁对视他也没半丝情绪,而是静静看着秦郁沉没。

    秦郁先是一喜,然而在与师尊冷漠的眼神对上时,他整个人犹如被一盆冷水兜头淋下。

    师尊

    他怔怔地看着不远处。

    元矜看着秦郁只剩下一个脑袋还露在外面,他依旧没动。

    这一次是系统小题大做了,看,男二这不是还是为了救主角受陷入沼泽了吗?

    一切都按着原剧情走着。

    多好啊。

    系统忽然问:你不救他?

    元矜勾了勾唇:系统,你脑子进水了吗?

    系统心情复杂。

    元矜冷漠地看着沼泽的方向。刚才他一剑杀死妖兽后,便到河边清洁手,见身后没跟来那两人,一时诧异,便沿着原路返回。

    然后就看见了秦郁救冉徽何这一幕,秦郁眼中的焦急那么真切,宁愿自己深陷泥淖也不愿冉徽何受伤,元矜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既然你想死。

    为师就成全你。

    秦郁死死盯着不远处。

    为什么,为什么师尊的眼神这么冷漠,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泥水已到下巴,秦郁心里忽然生出了怨气,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很多以往的画面,第一次相见,还有在山洞、这次临行前师尊还抱了他原来只是他自作多情吗,师尊自始自终都没有把他当回事,是他自欺欺人!

    秦郁整个人陷入泥淖。

    他胸腔里满是怨恨和不甘,鼻腔、耳朵、眼睛里全都被泥水灌满,他喘不过气,窒息和死亡的气息一点点包裹着他,将他淹没。

    他不甘心啊!

    看着秦郁完全陷入泥淖里,元矜这才收回了视线,淡淡说道:这次的任务应该完成了吧,男二死了,不会篡夺主角的位置了。

    系统:应该吧。

    等冉徽何带着人赶到的时候,沼泽早就没了秦郁的身影,冉徽何呆呆的,许久后忽然哇地哭起来:师尊呜呜呜你在哪儿啊,快来救救师兄,师兄都是我不好呜呜我不该好奇河里的鱼,都怪我

    元矜手背在身后。

    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十几天后,元矜依旧没收到系统的提示声,按理说男二死了,这个世界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系统说他也不知道。

    从秘境出来后,冉徽何变得有些沉默,虽然这次他在秘境中大放异彩,夺得了不少宝物。

    他还多了个朋友。

    这人正是主角攻,他知道冉徽何的师兄死了,便经常安慰冉徽何,说人死不能复生。

    冉徽何勉强笑了笑。

    十年后,东荒秘境再度开启,又有一批新的各门派弟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兴奋激动不已。

    沼泽底下,一个身着玄衣的邪魅男人慵懒地倚靠在石台上,手背轻轻抵在脸侧,一条腿微微曲起,姿态显得漫不经心,就像是沉睡的猎豹突然苏醒,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十年了,男人早已不是当初的青涩少年,他瞳孔是诡异的红色,唇薄鼻挺,眼窝极深,轮廓鲜明而充斥着邪魅散漫的冷戾气息。

    而在他微微敞开的衣袍间隙间,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脖颈上蔓延的一朵诡异邪恶的黑花。

    黑花的纹路清晰鲜活,不像是刻板的画上去的图画,倒像是一朵花扎根在他的骨血里。

    与他共存亡。

    秦郁手指修长洁白,慢慢把敞开的衣袍拢紧,抬头看了眼头顶。

    十年前,他深陷泥淖,被一根藤蔓纠缠着动弹不得,那时候身体里忽然爆发出诡异的力量。

    原来他有着魔族的血脉。

    秦郁嘴角嘲讽,不得不说这血脉在这时候有了一点用处,助他降伏了这朵刚刚盛开的花。

    红莲?

    黑莲还差不多。

    他轻轻抚摸着脖子上的这朵花,眼眸有点温柔:乖,别急,这就带你去尝尝血的味道。

    黑莲染了血,骤然变成了红色,开得极其灿烂,所有见过这朵花的人都难以置信。

    下一秒,见过这朵花的人全部变成了男人手中的亡魂。

    秦郁淡淡瞥了眼手中血淋淋的心脏,这是很新鲜的,刚从一个弟子胸口挖出来的。

    他慢慢把心脏喂给脖颈上的莲花,莲花开心地在他皮肤上蔓延。

    秦郁忽然感觉无聊。

    这些弟子杀起来真没意思,太弱了,跟西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