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

    师弟!

    另外二位圣君也不可置信,纷纷冲上前来,天陵连忙封住元矜的心脉,却见师弟摇摇头。

    元矜轻笑:没用了。

    天陵后悔不已,若是知道师弟会突然为这孽畜挡下一掌,他说什么都不会用十成十的力。

    他们四人拼尽全力,就是为了让这恶魔死得干脆,却不想这一掌居然是师弟受下了

    他咬牙切齿又痛心:你怎么这么傻,这个畜牲有什么值得你拿自己的命为他挡下一掌。

    元矜剧烈咳嗽起来。

    很快又吐了两口血水出来。

    元矜摇了摇头。

    秦郁神情恍惚,抱着师尊的身体一时间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他嘴里只知道呢喃师尊的名字。

    师尊为什么会冲过来?又为什么为他挡下致命的一掌?

    不该是这样的。

    这肯定是他做的梦!

    他对师尊做了这么多十恶不赦的事,师尊恨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为他牺牲生命呢?

    秦郁思绪乱成一团。

    他自欺欺人告诉自己这是梦。

    师尊,师尊

    不会的,不会的师尊这肯定是梦梦怎么还不醒秦郁紧紧搂着青年,像是失魂般。

    他忽然猛地抬头,阴沉沉盯着眼前的四人,眸中闪过杀气。

    然而他刚抬起手,就被师尊轻轻按压了下来。

    秦郁像个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盯着师尊,只听师尊虚弱地说:你别伤害他们。

    秦郁眼睛红红的。

    但还是听师尊的话放下了手,他委屈地抱紧青年:师尊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只要别吓我。

    元矜笑了,他缓缓伸出手摸着男人凌厉深邃的脸庞,一时恍惚:这一切都是为师的错。

    秦郁飞快地摇摇头。

    不是师尊的错,是徒儿的错,徒儿被蒙蔽了双眼,对师尊徒儿才是罪该万死的人!

    秦郁无措像个孩子。

    他骗不了自己,师尊沾满血的手抚摸着他的脸,温热而潮湿,这触感太过于真实了

    眼泪濡湿了睫毛。

    秦郁喉咙里堵得无法呼吸。

    元矜脸色越来越苍白,他又剧烈咳嗽了两声,虚弱不已:你听我说其实在十七年前,我便如冉徽何一般洞悉了未来。

    秦郁微微愣住。

    你对我做的事,早在十七年前我便知晓了,因此我时常忽视你,故意偏心于你师弟

    我知道你很委屈。

    元矜有些苦涩。

    他告诉自己不能心软,尤其在认出秦郁便是未来那人后,他更是对这个小孩冷漠至极。

    可他还是收了他为徒。

    那日在后山见秦郁被其他外门弟子欺负,衣衫破破烂烂,脸上鼻青脸肿可怜兮兮的。

    元矜便心软了。

    这劫果然是逃不掉的。

    天陵圣君强忍住心底的悲痛,恶狠狠地盯着秦郁:本君若是知道这个孽畜便是师祖说的那人,就该在十七年前了结了他!

    当年,师祖曾单独把清卯叫过去一次,那天清卯回来后一直很沉默。

    后来他和冰华问起,清卯便笑着说师祖给他看了他的劫。

    再细问下去,师弟却是不愿意说了,只说未来会收下一个弟子,那弟子能看到他的劫。

    这弟子便是冉徽何。

    可是谁又曾知另一个弟子居然就是师弟的劫呢!

    命运太弄人了!

    秦郁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师尊,听他说自己是他的劫,即使知道他未来会做混账事也留下了他。

    秦郁懊悔不已。

    他终于知道为何师尊这么多年偏心于师弟,师尊是怕对自己太好,自己会生出另外的感情。

    原来如此。

    可是他都干了什么,他居然把师尊压在身下,不顾师尊愿不愿意便强取豪夺肆意欺负

    秦郁狠狠扇自己巴掌。

    他哽咽道:师尊,我错了。

    徒儿徒儿鬼迷心窍,徒儿不是人,枉费您一片苦心。此时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一切都发生了。

    元矜笑了:不怪你。

    说完这句话,他又看了看围在他身边的四人,所有的眼睛红红,强忍悲伤,元矜叹气。

    他想跟冉徽何交代一下,告诉他不能再那样冲动,要不然会闯下祸事。

    他还想跟师兄师姐说一句对不起,是清卯辜负了他们的真心,这次是他心甘情愿。

    希望他们别自责。

    可他也感觉到了生命的流逝,逐渐说不出话。

    元矜有些遗憾。

    他的手缓缓地落了下去,眼睛慢慢闭上,身上的气息一点点回归于平静,大殿里静默不已。

    最后还是冉徽何没忍住哭了出来,大喊着师尊,跪在元矜身边,抱着尸体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