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矜心里浮现一个大胆猜测,也许屠将军就是那个人。

    这两天屠将军都没怎么跟他说话,哪怕是熬了草药,也是让小果端到马车上给他喝。

    而且他想起了被蛇咬的那天,为什么屠将军能那么及时出现。只要一想到屠将军一直跟在他身后,甚至看着他急匆匆解开裤子,元矜就有点丢脸,但他也知道对方无恶意。

    可能只是担心他出事。

    这两天听士兵们说多了,也知道屠将军不是会随便对人照顾的那种人。

    那为什么那天会担心自己,甚至尾随他到林子里呢?这个问题元矜想了很久,都没答案。

    但屠将军若是那个人,会担心他尾随他倒也正常。

    元矜朝不远处看过去。

    男人坐在一棵树下,抱臂在胸前,随意曲起一条腿,闭着眼睛,他的剑随意放在旁边。

    元矜慢慢走了过去。

    听到鞋子踩在树叶上的嘎吱声,而且越来越近,邵云睁开眼睛,偏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元矜心漏了个节拍。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见男人没有太大的反应,便自顾自地坐下来,离男人很近。

    男人明显紧绷了些。

    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元矜鼓起勇气小声说。

    邵云喉咙滚动了下。

    见男人不说话,元矜继续自言自语,声音很轻:他以前是鹦鹉寨的二当家,对我也挺好的。

    邵云说:既然是土匪,那应该还是坏的,别被他骗了。

    元矜忽然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道:我后来去过鹦鹉寨,但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他应该还活着吧?

    邵云垂眸沉默了。

    元矜喃喃道:我没找到他,但找到了洛平哥哥的尸体,后来才知道是我误会了他。

    邵云胸口起伏不定。

    他仰着头闭上了眼睛。

    元矜在后来的确去过鹦鹉寨,找到了洛平哥哥的尸体。

    鹦鹉寨上的土匪基本都死了,元矜去的时候,见到了二狗子,二狗子瘦得不成样子,住在一个破山洞里,说是躲避官兵的追杀。

    其实那时候官兵早就离开了。

    二狗子虽然也是土匪,但他没杀过人,跟在大当家那儿也就是图口饭吃。元矜对他的印象就是他经常跟一群小弟兄来听墙角,跟他们说荤话,实际上二狗子也才十五六岁。

    洛平哥哥的尸体便是二狗子带他去找的,二狗子说,那天是他守后山,本来看见洛平逃下山,他有点心软,便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见,后来三当家追了上来,把人一刀杀了,然后又叮嘱二狗子把这罪名安到邵云的身上,二狗子不敢反抗,就做了。

    元矜带他下了山。

    让他爹给人找份活儿。

    他爹是县令,找一个简单的活儿很容易,不久后,二狗子就在酒楼里开始跑腿端菜去了。

    元矜曾经以为,二狗子是鹦鹉寨唯一活下来的人。

    直到他遇到了屠将军。

    邵云。

    元矜忽然轻声喊。

    邵云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不敢侧头去看少年,只能直视前方。直到他的手被一只小手拉住。

    他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心墙一下子垮塌,心也扑通直跳。

    将军!小果兴冲冲地举着一条烤好的鱼跑了过来。

    元矜还没来得及反应,小手就被甩开了,旁边的男人嗖地一下站起来,大步走向小果。

    元矜:

    邵云明知故问:烤好了?

    小果连连点头,探头探脑看向元矜,挥挥手:小公子,鱼烤好了,牛哥给你烤的!

    元矜也站了起来。

    好。

    他看了眼小果,又看了眼邵云,头也不回地走了。

    元矜在脑海里咬牙切齿:居然敢甩开我的手!系统,肯定是你认错了,他才不是邵云!

    系统:明明是你认的。

    那天在客栈,认出邵云的明明是宿主啊,它一个字都没说。

    元矜冷哼:这个牛哥对我还挺有兴趣的,这两天对我经常献殷勤,还给我烤好了鱼。

    系统:

    元矜:几把应该也大!

    系统:

    元矜走到了牛哥面前,看着面前憨厚又红着脸的汉子,微微一笑:是给我烤的吗?

    牛哥:唔,嗯。

    他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周围几个士兵立马起哄,坏笑着开牛哥的玩笑,牛哥脸更红了,结结巴巴让他们别瞎说。

    邵云看着这一幕,皱起眉头:他们在闹什么?

    小果瞅了那边一眼:嗯?将军你不知道吗,牛哥喜欢小公子啊,这两天的水都是他打的!

    他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小公子是不是也喜欢男人,若是喜欢,和牛哥倒是挺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