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杰这才想起小少爷有洁癖,之前照顾小少爷时他的确戴了手套,但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早就忘了这回事。

    眼看少爷脸色越来越难看,安杰立马让人拿来手套。

    元矜光脚踩在地毯上,不悦:不必了,我自己穿,让管家上来一趟,我倒是要问问他

    安杰说:新管家还在路上。

    元矜诧异:嗯?

    安杰这才把管家的事告诉了少爷,说这几天一直是萧澈在处理这件事,因此新管家就耽搁了。

    元矜哼了一声:别把过错都推到他身上,现在你是护卫队队长。

    安杰没说话了。

    元矜修长白皙的手指搭在衣服上拿了过来,他挑的这套很华贵,袖边和领口处的花纹繁杂,有一种古典美,右肩的侧边垂着一根银链。

    今晚他要参加一个宴会。

    身为h国尊贵的王子,因为身份的特殊,他的朋友很少。

    但并不是没有。

    宗家的幺子名叫宗鹤,与元矜的年龄相仿,两人又在同一所学院读书,久而久之便成了朋友。

    元矜比较珍惜这份友谊。

    今天宗鹤的姐姐订婚,那边给他送来了邀请函。

    时间就是今晚。

    元矜随口问:安杰,礼物都准备好了吗?

    安杰回:好了。

    行,走吧。元矜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安杰已经戴好手套。

    他上前帮少爷整理服装。

    萧澈站在院子的阴影处,看着光鲜艳丽的少年经过玫瑰园。少年眉眼恣意耀眼,带着独有的傲慢和不耐,永远高高在上睥睨万物。

    他如璀璨的星星。

    只适合广阔漆黑的夜空。

    没人能摘下他。

    在少年的身后跟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位置原本是属于萧澈的,现在属于另一个男人。

    萧澈收回了视线。

    远处正在修剪枝叶的小女仆偷偷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萧澈低头将一朵玫瑰花的刺一点点拔掉。

    她知道这个高大英俊、轮廓深邃的男人是小少爷曾经的贴身保镖,也是曾经的护卫队队长。

    在几十个小女仆里,光是暗恋萧队长的就有八成,说萧队长是她们的大众情人也一点都不为过。

    小女仆忍不住脸红。

    萧澈伸出手,慢慢摘下洁白的半透明手套,一双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具有艺术价值的手露了出来。因为很少见阳光,手指的肤色很白,却一点也不显女气。他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着玫瑰的墨绿色的根茎,没用太大力,轻轻转动着这朵花,看了许久。

    萧澈早就知道有人在看他,但他并不怎么在意。玫瑰花园的女仆经常偷看他,他一直知道。

    作为保镖,敏锐力和洞悉能力比普通人本来就要出色。

    想不发现都难。

    萧澈低眸看着掌心里的花瓣,指腹微微捏了捏,思绪有些发散,脑海里浮现少爷的华贵衣服。

    是那个安杰替他穿上的?

    他忽然想起以前自己是怎么伺候小少爷的,小少爷睡眼惺忪地站着,萧澈上前一颗颗解开少爷的睡衣纽扣,为少爷仔细换上新衣

    萧澈捏碎了花瓣。

    随手将花扔进土里。

    转身离开。

    宗家宴会厅布置得很是华丽,酒水和沙拉应有尽有,宾客们含笑碰杯,看似在聊天,视线却有意无意看向某个角落,那里被绿植挡着。

    宗鹤弯腰给元矜倒果汁: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元矜懒懒地回:答应了你,自然不会放你鸽子。

    在面对宗鹤时。

    他精神放松了些。

    无需他吩咐,身后的安杰已经上前试毒,确定没问题后才退后两步。

    宗鹤对这必不可少又谨慎的程序早就习惯了,他往元矜身后瞅了眼,只看到陌生的保镖。

    他问元矜:萧队没来?

    以前元矜走哪儿都带着萧队长,整个h国谁不知道萧队的大名呢,甚至还有人磕他俩的cp。

    这话宗鹤当然不敢跟元矜说,也幸好元矜不看娱乐新闻。

    元矜端起果汁低头抿了口:保护不力,被我撤职了。

    宗鹤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你舍得?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下一秒又飞快捂住嘴巴。

    无辜的眼睛眨了眨。

    元矜往身后靠去,优雅地翘起了二郎腿,他手指捏着杯脚轻盈地转了一个圈,莹润白皙的指尖沾了一丝水气,在灯光下透着光晕。

    他冷笑,不想再说话,偏头朝宴会厅随意看了一眼。

    宗鹤的姐姐人缘很好,这次请来的嘉宾都是在上层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几个一线的明星。

    余光忽然瞥见什么。

    元矜瞳孔紧缩,眼睛紧紧盯着台上那个唱歌的俊朗男人,男人眉眼如玉,温润又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