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杭问:你是来看我的吗?

    元矜摇头,露出手里的黑色钱包,晃了晃:我哥的钱包落家里了,阿姨让我顺便送过来。

    段杭眼里的光淡了些。

    另一边,贺凛正在中场休息,老班抱来了一提矿泉水,他顺手从里面拿了一瓶,拧开盖子仰头喝,咕噜咕噜,有水从他嘴角溢出,顺着喉结滑进衣领里,他不在乎,揪着衣领擦了擦,盖上盖子走进球场中。

    周围女生小声惊呼起来。

    贺凛眼神不经意往她们的方向看了眼,本来已经收回视线,两秒后,他忽然转头又看过去。

    女生堆立马沸腾起来。

    弯弯,他是在看你吧?肯定是在看你,咱们这边只有你最漂亮,他也只认识你一个!

    哇,太浪漫了。

    你们别胡说。有个女生脸颊变得粉红,眼神羞涩,但却没忍住又往球场上看了一眼。

    心思昭然若揭。

    贺凛不知道那些女生在闹什么,他有些心烦,但还是又看了眼那些女生的背后,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他刚才好像看到他家小孩儿了。

    好像跟段杭走在一起?

    比赛结束后,贺凛也没等到小孩儿来找他,看来的确是自己眼花了。

    下午第二节 课,贺凛正在埋头认真刷题,桌上忽然出现一个钱包,很眼熟,跟他的一模一样。

    贺凛抬起头。

    段杭说:中午我遇到你弟弟了,你那时候在打篮球,他要回去上课,所以让我拿给你。

    他手指点了点钱包。

    贺凛拿过来,随手塞课桌里:他跟你说什么了?

    段杭笑了:没什么。

    走,去小卖部买两瓶可乐。贺凛放下笔,活动了下脖子,揽着段杭的肩膀往外走,笑着说:对了,前两天那个题你会解了吗,不会的话,我给你写一遍解题思路。

    段杭笑:会了。

    离高考还有十五天。

    盘龙高中又办了一次小考,这是最后一次小考,贺凛考了七百三十四分,段杭考了七百零二分。

    两人分别名列第一第二。

    高考前,学校放了两天假,让考生们回家休息,不用紧张,放平心态,像平时一样就行。

    贺凛更是完全不在乎。

    从学校回来,他就把书包丢床上,卷子什么的随便一扔,兜里揣着两百块钱,带着元矜出门。

    过两天就自由了。贺凛语气颇为感慨,揉了揉小孩儿的脑袋:走,哥带你吃好吃的去。

    元矜说:我还有作业。

    写什么作业。贺凛说:真正的学霸都是不做作业的,他们越玩成绩就越好,你信不信?

    明天老师检查。元矜说。

    那种敷衍人的作业不用做,回头你哪里不会,我教你。

    我不用你教。

    呵,不用我教?贺凛手臂随意搭在小孩儿肩膀上:那你跟我说说,你怎么只考了两百名。

    盘龙初中初一全年级有七百多人,元矜一直排在两百名左右。

    我乐意。

    元矜哼了声。

    从高一开始,贺凛的个子就蹿得老高,现在一米八了,旁边的元矜才一米五,矮了一截。

    两人一路斗嘴,没一会儿就走到面馆坐下,要了两碗牛肉面。

    元矜专心致志埋头吃面。

    贺凛吃了两口,看了眼对面的小孩儿,问他:马上就高考了,你就不能跟你哥说两句祝福?

    元矜头也不抬:不用太努力。

    贺凛失笑:我怎么感觉你倒是希望我考前最好生个大病呢?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不赖我。

    贺凛摇摇头,低头吃自己的面,等小孩儿吃完后,他一并付了钱,然后带小孩儿去了黑网吧。

    元矜说:我未成年。

    放心,你哥成年了。贺凛领着他往里面走,跟网管开了台机子:你要是无聊,可以去买点零食,待会儿站在我后边看我操作。

    元矜:

    他就说这家伙今天怎么请他吃牛肉面,原来是缺小弟了。

    元矜见贺凛心思都在游戏上了,也没给他钱,他想了想,自己弯腰去掏贺凛的校裤兜子。

    高中的校裤都是宽松的,贴身,颜色蓝白相间,布料也很丝滑顺畅。

    贺凛冷不丁被摸了下,惊得差点跳起来,转头看到小孩儿在掏他裤兜。

    他笑骂:你乱摸什么?

    元矜很无辜:我没钱。

    没长嘴巴还是怎么,下次有事直接说,别上手摸,你哥正值青春年少,摸硬了你负责?

    贺凛拍开小孩儿手。

    他从兜里摸出几十块钱,捏得皱巴巴的,元矜有点嫌弃。

    贺凛斜他一眼,把钱都收了回去,手机拿给小孩:要买什么就去买,直接微信支付,密码你知道的,一百块以内,别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