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弯弯转头也看见了他,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就是贺凛的弟弟吧,经常听他提起你。

    元矜礼貌点了点头。

    他回房间拿了手机,直接下了楼,打算去找段杭。

    他知道段杭的家在哪里。

    刘玲从厨房探出头:小栖,这会儿上哪儿去?

    元矜含糊回:学家。

    说完在门口换了鞋就走。

    贺凛从浴室出来,得经过客厅,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谢弯弯,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你怎么在这儿?

    谢弯弯有点不知所措:我,刚刚忘了把培养皿实验组结果给你,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贺凛冷着脸没说话。

    刘玲从厨房出来,不客气抽了儿子手臂一巴掌:你什么态度,人小姑娘大老远来给你送东西,你还板脸,你妈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贺凛烦躁:妈,你不知道情况就别插嘴。

    他往房间走去,推开门,没看见小孩儿在里面,又想起刚刚小孩儿来喊他,知道了什么。

    小孩儿呢?

    贺凛回头问他妈。

    说是去学家了。刘玲瞪他,一边把水果放谢弯弯面前,笑着说:贺凛他性子就是这样,跟他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别生气。

    谢弯弯莞尔:我早就习惯了。

    刘玲心里一跳,嚯,早就习惯了,看来自家儿子跟这姑娘关系挺好的,那臭小子居然没说。

    她脸上笑开了花:吃水果。

    贺凛冷冷看了谢弯弯一眼,进了房间,把门关上。

    谢弯弯喜欢他的事,全校都知道,他也明确拒绝过,但谢弯弯说,追谁是她的自由。

    于是他便没管了。

    谢弯弯平时也不烦人,送过几次早餐,见他不收,便没再送,贺凛以为她终于死了心。

    有点时间听说她有男朋友了,贺凛松了口气。

    这次谢弯弯说要过来给他送资料,这份资料又是颜老那边的,他不得不过去拿。谢弯弯打电话说直接送来他家,贺凛没让,他下去的时候,谢弯弯已经走到巷子边。

    贺凛很不高兴。

    但他现在已经学会掩饰。

    他淡淡说了句谢谢。

    转身就上了楼。

    谁知道,她居然还是上了楼,还趁他洗澡的时候进了屋,贺凛不好撵人,一是因为他妈在,二是毕竟人家是来给你送资料的。

    所以贺凛才觉得烦。

    他待在屋里没出去,刘玲在客厅也不是事,过来喊了他一次,他没理,躺在床上打游戏。

    谢弯弯没待多久就走了。

    这天晚上,元矜很晚才回来,眼睛红通通的,脖子上也有几块红痕,贺凛眼尖地发现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贺英雄也注意到了,关心问:小栖,你脖子怎么了,怎么红了几块。

    元矜低着眸:蚊子咬的。

    贺英雄没当回事:哦,那待会让你哥给你喷点花露水,奇怪,这个天气居然有蚊子了。

    贺凛死死盯着对面的元矜。

    晚饭后,元矜洗了澡,进了房间,就趴在桌上开始写作业,对于贺凛的目光视而不见。

    贺凛问:去哪儿了?

    元矜一直没吭声。

    你脖子怎么回事?贺凛捏了捏拳头,眼睛微微泛红。

    元矜小声说:蚊子咬的。

    你怎么不说是段杭咬的?贺凛把手里的游戏柄狠狠砸在地上,犹如爆炸声一样,啪啦!

    元矜吓了一跳。

    贺凛从床上跳下来,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往房间外走去,元矜没听到动静,犹豫了下,去看了眼折射镜,贺凛的背影从里面晃过。

    一个小时后,贺凛回来了。

    鼻青脸肿得像只猪。

    贺英雄见儿子都大学了还打架,觉得丢脸丢到家了,冲上去就揍,被刘玲拦着,也没揍到实处。

    贺凛没吭声回了房间。

    元矜莫名其妙,被蚊子咬了,他都说了多少遍了,结果还问,到底是耳背还是犯神经病了?

    段杭没接他电话。

    他在树下被蚊子咬得很惨。

    两年后。

    又是一年一度高考。

    元矜参加了高考,他没让自己考得太高,只考了个中规中矩的成绩,刚好六百多一点。

    上个普通一本就行。

    班上有聚会,说是在三天后,元矜过答应会过去。这两年,他过得平平淡淡,竟一时忘了任务,恍然间,才发现系统已经消失两年。

    系统当初消失得无声无息,至今元矜都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班级聚会这天。

    刚好也是宁栖十八岁生日。

    元矜喝得醉醺醺回去。

    接到电话时,贺凛刚跟实验室的事交接完资料,他毕业一年了,没有导师想象中的那么一鸣惊人,而是留在实验室,任劳任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