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下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季峻熙发了这么大的火,怎敢还继续待下去,找了个借口立刻退了下去。

    薛灵芸在一旁见了,心中却是开心不已终于算是出了一口气了,竟然敢让她洗那么久的恭桶!

    黄敏儿呆愣的被扶回了房间,青梅看她这个样子连忙给黄家写了一封信,看看近日是否出了什么事了,往日里大爷再是不耐也不会对小姐下这么重的手啊。

    “他怎么能这么对我?!”黄敏儿重复着这么一句话,泪一滴滴落下,她这般如此也是因为将季峻熙放在了心上啊,否则她不会去放下身份同那个贱婢争论的。

    “大奶奶,大爷只是一时宠爱那个女的,你看看周姨娘还有陈姨娘她们,她们本来也很得大爷宠爱的,现在还不是乖乖的守在空房之中,一位天天念佛,一位天天看书的。”青梅在哟昂劝解着,以为这样说能抚慰黄敏儿伤心的情绪。

    谁知黄敏儿却不愿同她们相提并论:“我跟她们能一样吗?她们不过是妾,是男人的玩物自然是想丢就丢,可是我不一样我是他的妻子,死要同穴之人,我不过是他能多来我这陪陪我。”黄敏儿忍不住说了心里话。

    青梅却是叹一口气说道:“瞧着大爷应该是喜欢柔顺之人。”

    黄敏儿不悦的瞪她一眼,可也明白她说的是实话,自己就是做不出那种姿态,她堂堂黄家大小姐,为何要委屈自己??青梅见她如此就知道她是听不进去了,只能期盼着黄家能传来消息,到底为何季峻熙突然改变了态度了?

    第二日,胡氏迷糊的醒了过来,昨日里她心惊胆战的在另外一位丫鬟的服侍在睡了过去,早晨醒来却未见到晴雨的身影,连忙问道:“晴雨呢?”

    丫鬟看了她一眼,脸上有些慌张无措,胡氏不悦训道:“问你话呢!”

    丫鬟这才回道:“晴雨姐姐昨晚服侍了老爷,现在尚未起来。”

    “什么?!”胡氏不可置信的问道,随即反应过来晴雨是替了自己去服侍了季太师。

    “快服侍我更衣我要去看看她。”胡氏随即说道。

    丫鬟一愣,立刻过来为她换衣,可是心中却是担忧着晴雨,她不会有事吧?

    胡氏站在侧房的门口,让身边的丫鬟先下去,自己一个人进了房间。

    只见房间里昏暗着,隐约的听到水声,她走了进去,床上凌乱着有些血迹,她心中一痛不忍的别开眼去。

    晴雨麻木的清洗着身子,水碰到伤口时她也只是微微的瑟缩了一下,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听到脚步声,她戒备的看了过来,脸上有些一丝的惊慌看见是胡氏,立刻拿着衣服遮住了身子,可是从肩膀处露出来的青紫,足以想象她身上的伤痕有多么的恐怖。

    “晴雨。”胡氏忍着泪意的唤道。

    晴雨一听,眼中的泪就落了下来:“夫人”

    “都是我害了你。”胡氏哭着上前拥住晴雨,她没想到季太师会让晴雨去伺候他。

    晴雨现在只要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就觉得再也活不下了,她的阿钟哥,怕是再也不能在一起了。

    “我本想将你许配出去了,没想到他竟然会对你下手啊!晴雨都是我害了你了!”胡氏看着晴雨仿佛就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本来对生活充满了希望,想象着未来的夫婿样子,可是这一切都被那个人给毁了,往后的日子该如何的过去啊!

    盛春院中的气氛也是非常的诡异,陈姨娘与周姨娘还有喜鹊都前来请安了,唯独就是薛灵芸没有来,季峻熙特地还拍派了人来,说是薛灵芸昨晚受到了惊吓,早晨身体不适不便前来了。

    黄敏儿腹中一肚子的火气,全都撒到了陈姨娘还有周姨娘的身上,光是橘子就让周姨娘剥了好几个,每个都要将上面的经络挑的一丝不剩。

    周姨娘的指甲盖因此都翻了,就是如此她也没有主动提起,默默的做着事情。

    喜鹊在一旁看着,料定了就会有这么一天,这正和她的意,如此以来,计划才能进行才去。

    黄敏儿用过早饭,便将她们全都打发了走,看着心中也是火气。

    “大奶奶,这次家中不好了!”青梅慌张的说道,刚才她看到黄家传来的信明白为何季峻熙的态度突然转变了。

    “怎么?”黄敏儿不悦的皱起眉头来,怎么叫家中不好了??“这次左丞相揭发了一些人,其中有些就是老爷部门之下的,于此老爷也受到了牵连,还不知陛下会怎么发落?!”青梅利落的说着,一看就是有见识的女子,黄家就是知晓黄敏儿好冲动,心胸又是狭隘,所以特地挑选了这么一位丫鬟。

    第一百三十二章 喜鹊出招

    可惜无论黄家人是怎么为黄敏儿打算与筹谋的终究还是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毕竟是主子,而青梅就算再伶俐也不能违背了她的意思,所以终究黄敏儿还是成功让季峻熙彻底的厌恶她了。要=看=书=网

    “怎么会这样?”黄敏儿有些慌张的说着,她最大的依靠就是黄家了,如果黄家出了任何的差错,都会影响到她在季家的地位,这是她深知肚明的,也是她所慌张的地方。

    “奴婢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青梅观察了一眼黄敏儿的脸色,试探的问道。

    黄敏儿此刻如同一只无眼的猫头鹰一般,“快说!”她只能依靠身边的人了。

    “大奶奶这几日还是顺着些大爷好了,否则”青梅小心的说道,就怕激怒了黄敏儿。

    黄敏儿听到青梅这般说,柳眉愤怒的扬起来了,随即就想到了薛灵芸那张含着挑衅的脸庞,拳头忍不住的握了起来,指甲都嵌进了肉中,从齿缝中挤出几句话来:“好,我就姑且忍忍,等到家中恢复过来,我再来收拾那贱人!”

    青梅见她暂时安定了下来,方才松了一口气。

    当天从盛春院就送了许多的补品到薛灵芸的房中,只因为她身体不适。

    “劳烦青梅姑娘禀告夫人,等奴婢身子好了就去服侍大奶奶。”薛灵芸柔顺的说道,可是话中的讥讽之意却一点都不曾减少。

    青梅低着头仿佛没有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只是恭顺的回道:“姨娘好好的养身子,奴婢告退了。”

    薛灵芸总算是扬眉吐气一回了,看来在这大院之中还是要靠男人的力量才能站稳了脚跟。

    黄敏儿知道薛灵芸说的假惺惺的话,又是砸可房中的一套茶具。当时喜鹊正走了进来,见到满地的残渣关心的说道:“还不赶快收拾了。要是伤到大奶奶了该如何是好?”

    黄敏儿正在气头之上,看到喜鹊进来却是一眼都没看向她,就当她这么一个人不存在似的。

    “大奶奶别为了不值得的人东西,喝杯茶消消气,那薛灵芸再怎么得宠也不会生下孩子来的,大爷也只不过图一时的新鲜罢了。”喜鹊劝解道,边观察着黄敏儿的脸色。

    只见黄敏儿听到薛灵芸不能生养的时候,脸色立刻缓和了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晓她不能生下孩子来?”

    喜鹊一愣。脸色变了一些,躲避着黄敏儿的视线:“奴婢也只是猜测,这么久了都没有消息。”

    黄敏儿自然是不会相信她这种说法的,追问道:“你快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喜鹊哭丧着脸说道:“奴婢也是听之前给薛姨娘看病的大夫稍微提到过。说是她小产数次,往后怕是再没有孩子了,奴婢还想应该是听错了吧。薛姨娘到季家来不过是有了一次身子而已,怎么会小产多次呢,怕是那大夫医术不够高明吧?”

    黄敏儿却觉得终于抓住了薛灵芸的把柄了,如果她真的小产数次,那她就是以不洁的身子进了季家,如果只是大夫误诊。那么她也生不出孩子来,就算再得宠也会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的。还有什么威胁可言??只是此刻黄敏儿只想给薛灵芸一个教训让她看看到底谁是季家的女主人!

    “如此说来,薛姨娘的身子倒是不好了?”黄敏儿故意的问道。

    喜鹊点了点头,知道黄敏儿是动了心思了,心中不禁一喜,脸上还要摆出惶恐的神情。

    “我进府一年多了,至今也未有动静,几位姨娘也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去请一位妇科圣手好好的瞧瞧,没病自然是好了就当是调养身子了。【饭 饭 论 坛】”黄敏儿想着灵机一动,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来,正好瞧瞧怎么自己到现在还没有身孕。

    “奴婢就用不着了,奴婢早已喝下了绝子汤,瞧着也是浪费了。”喜鹊忧愁的说着。

    黄敏儿虽然知晓这件事情,却没有想到她会自己揭开了伤疤,心中对她倒是同情了几分。

    “你也瞧瞧就是了,调养好身子,这后院的事情还有你忙着呢。”黄敏儿喝了口茶,笑着说道,神情转变之快让人有些无法适应。

    喜鹊却早已知道她是怎样的人了,面上怎样不代表心中是怎样的。

    “那奴婢就多谢大奶奶了,往后定当尽职尽责伺候好大奶奶。”喜鹊适时的表达着自己的忠心。

    黄敏儿受用的点了点头,她就是喜欢这般听话的人了。

    可是她没看见的是喜鹊低下头那一刻唇角的冷笑,自大的女人是最愚蠢了。

    喜鹊安排好了一切,便走到了陈姨娘的房中,见她将一头华美的乌丝梳成一髻,没有戴任何的头饰,身上穿着素净的长袍,专心的念着佛经。

    “你瞧你这个样子,真准备出家了?”喜鹊毫不客气的说道,这才是真正的她,现在这个恭顺的样子都是她装出来给别人看的,而这个别人正是黄敏儿与季峻熙。

    陈姨娘抬眼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这样也好,什么都不用想,如果季家能将我送到庵中也是好的。”

    “你忘了你腹中的孩子了?”喜鹊故意的问道,果然看见她手中的佛珠停了下来,白皙的手上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陈姨娘长舒了一口气问道:“你想怎么做?”

    喜鹊冷笑了一下:“过几日就有大夫来给我们调养身子,自然先是解决薛灵芸了。”

    陈姨娘一愣,有些诡异的问道:“你就不怕被人瞧出我们动的手脚吗?”

    喜鹊回道:“大夫都是我找来的,自然是不怕了。”

    陈姨娘看着喜鹊脸上阴狠的表情,想到自己无缘再见的孩子,随即又狠下了心肠,这样也好,让她们一个个都付出代价,为她腹中的孩子偿命!

    自从那日范家办过的宴会之后,苏慧娴就常常接到不同人家送来的帖子,都是请她去赴约的,无论她曾经的过往如何,现在他们看重的都是她的身份,左丞的女儿地位自然是高贵的。

    范家画就在一旁帮她,哪些人家是必须要去的,比如督知夫人的邀请,哪些是可却可不去的,一些商户的邀请和一些地方官的邀请。

    苏慧娴在京城里都没有参加过这么多的宴会,一时也不顾上其他的了,乐儿都跟着抱怨每日看到娘的时候越来越短了,是不是娘不喜欢乐儿?

    有一日,高家在一处名为桃花山的地方举办宴席,满上都是淡粉的花瓣,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

    “姐姐,京城可有这样的地方?”范家画好奇的问道。

    苏慧娴在京城向来甚少出门,“这我也不清楚了,等往后你去京城的时候就知道了。”

    范家画一听兴致就来了,她早就想去京城了。

    范家棋跟着一群往日里交好的青年们品着酒,赏着花,可是清淡的视线却一直看向苏慧娴她们那个方向。

    “范兄你在看什么呢?”一男子在一旁观察了许久,忍不住的问道。

    范家棋收回了视线,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清酒。

    “这你就不知晓了,我可听说范兄不日就要定亲了,怕是再看自己未来的妻子吧?”一人凑趣的说道。

    出乎意料的是范家棋却未反驳,而是淡然的笑了一下,这让别人彻底起了兴致了。

    “范兄到底是谁家的女子啊?这么让你念念不忘?”有人趁机问道。

    “她不过就是一位普通的女子。”但确实让自己心心念念着,范家棋在心中添了一句,他也不知晓自己为何会变得如此在意她。

    旁人还想再问,就看到范家的一位下人匆忙的跑了过来:“少爷,夫人让您带着小姐速速回去,说是有要事!”

    范家棋一听,眼中一亮,往桃林的另一边走了过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