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往后弘昭长大了,你就知道为人父的心了。你是朕最宠爱最骄傲的孩子,朕希望你不要走错路。”康熙道。

    康熙是个话唠,他一和胤礽说上话,就停不住。

    渐渐的天黑了,康熙说了十多遍让胤礽回去,又憋不住的拉着人继续絮叨。

    做皇帝的压力很大,能懂康熙心思的,满大清唯有胤礽一人。

    胤礽心满意足的回到毓庆宫,郑重的沐浴更衣。

    等打扮的风度翩翩后,他才笑容满面、步履轻松走向南院。

    和老爷子斗智斗勇太累了,他心神消耗的不行。

    以前皇贵妃在时候,他还能从暗道去南院,现在暗道也被封了。这么久没有见到佟宛颜,想的他不行。

    富察玉娴照旧在侧屋里等着胤礽,结果连句交代都没有得到。

    她愣愣的坐在椅子上,摸着黑去了正屋。

    屋子里残留着龙涎香的味道,仿佛胤礽还在这里。

    她迷恋的趴在床上,搂着胤礽躺过的被子。

    “我的爷,你可知道我多喜欢你。佟佳氏有什么好的,不过是个庶出的卑贱女,如何能比的上我。我的爷,你这样伤我的心,让我如何是好呢。不如先让你的心肝儿委屈些?”富察玉娴笑容诡异,月光透过窗户纸,照在她的脸上,显的她像个妖怪。

    胤礽见到佟宛颜的时候,她站在窗前,小腰纤细不堪一握。

    白嫩的脸,犹如上等的玉石,她嘴角含笑,似要成飞仙。

    “小颜。”胤礽莫名觉得内心羞耻。

    即使他每天去如雨轩,也是直奔正屋,不和富察玉娴碰面,可他就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小颜,再等孤几年好不好?”胤礽踌躇几步,上前从后面抱住了佟宛颜。

    他内心的恐慌,只有他自己知道。

    “嗯?好啊!”佟宛颜转身,投在他的怀里,温顺的靠在他的胸膛。

    “对不起。”胤礽嗫喏道。

    佟宛颜轻笑出声:“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虽说心里难受,可也知道是该受的。你能为我做到这些,难不成我还矫情的要个十全十美?你心疼我,我也是心疼你的。”

    她的手覆在他的胸膛上,能听到他强劲的心跳声。

    “你是孤的心。”胤礽搂紧她,低声道。

    几个月的禁欲,数天不见的想念,两个人四目相对下,立马火花四起。

    德顺和春雀守在门外,纵然里面声响不清楚,他们还是听的面红耳赤。

    夏珠想要靠前来,被春雀一个眼神瞪住了。

    “你去准备些香膏,药浴也可以烧起来了。今儿晚上大抵安歇不了,你多盯着些。”春雀对夏珠道。

    夏珠一听觉得不错,脚步匆匆的去为她的侧福晋准备香膏。

    想想侧福晋一身娇嫩的肌肤,经不得折腾的。

    德顺在旁默默的看着,等夏珠走远了,他若有所思。

    “她怎么了?”德顺问道。

    “年纪太轻,心思有些浮躁。”春雀沉声道,她得让凌嬷嬷好好教教夏珠了。

    第45章 谁说四阿哥抱大腿

    话已至此,德顺不用再多问。

    春雀能让夏珠还管着佟宛颜的衣食用度,可见忠心是没有问题的。

    大概是太子爷的盛宠,让夏珠作为心腹奴才有些飘了。

    而身为奴才的,最不能的便是自视甚高。

    德顺沉默的敛眼闭目养神,春雀和他一样,双手叠在腹前,面目冷肃,颇有凌嬷嬷的风范。

    翌日,胤礽神清气爽的去上早朝,佟宛颜大半天躺在床上没起来。

    德顺伺候在胤礽旁边,不得不时刻提醒着自家太子爷收些笑容,别心情灿烂的太明显。

    处处是人精的地方,最容易从细枝末节找到真相。太子爷想护着佟侧福晋,他自然得帮衬着。

    胤礽上朝后,依旧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储君,显眼的很。

    三朝国史和《大清会典》皆已修好,康熙心情不错。

    胤褆冒火的站在胤礽的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还有那身储君朝服。

    原本他在军中势力颇大,自从太子纳了富察女,他在武将中的地位顿时被富察氏一族一再辖制。

    其实,他真的想多了,富察氏不是多此一举的人。

    胤褆抓心挠肺的等着下朝,走到佟启年身边:“佟大人近日在富察大人的手下过的可还好?”

    听听这酸酸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后宅妇人们说出口的。

    佟启年目光清明:“富察大人忠勇多才,奴才学到了许多,多谢大阿哥关心。”

    胤褆不信,还欲再说,但被胤礽拦了过去。

    “大哥见谅,孤有事要寻佟大人。佟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胤礽眼中含笑,气度折人,走过他身边的大臣们纷纷点头,庆幸国有如此储君,实在是大幸。

    胤褆不甘心的让开:“太子和佟大人的关系真是不错。”

    “君臣相宜,理当如此。”佟启年不卑不亢的淡笑回道。

    他是臣子,不能上犯皇室,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大阿哥找你有何事?”爱屋及乌,胤礽对佟家兄弟照顾颇多。

    佟启年警惕的环绕四周:“无他,不过是挑拨离间罢了。佟侧福晋和富察侧福晋一尊一卑,奴才和富察大人却正好身份颠倒。大阿哥想以此事刺激奴才,奴才却不是小心眼儿的。”

    “孤对你向来都很放心。富察氏根深叶繁,你年纪和他们相比又较小,比不得他们官高实属正常。皇阿玛同孤透露了两句,不日将在擢升你和佟瑞塔。这些日子,你们行事小心些,免得被人抓住把柄碍了升迁的路。后院女眷身系娘家,孤盼望着你们好,让小颜过的更好些。”

    胤礽掏心掏肺的对佟启年说着心里话,说句不好听的,相比于瓜尔佳氏,他心底真正当做舅兄的还是佟启年。

    偏心么,皇家人都这样。

    佟启年冷飕飕的看了他一眼:“还愿太子爷能多看顾些舍妹。”

    这是在气了,否则怎么会连侧福晋都不愿意说。

    护短成这样,让胤礽十分喜欢。

    “孤知道分寸的,小颜是孤心尖尖儿上的人,永远都是。”胤礽以袖掩嘴,声音微不可寻的对佟启年道。

    佟启年拧了许久的眉头,微微放松下来。

    这些天他担忧的不行,生怕妹妹被弃,还被人陷害了去。

    正大光明殿前,人多口杂,眼线忒多。

    胤礽送了佟启年一段路,就自己回毓庆宫了。

    半道上碰到了胤禛,顺手把人带走,兄弟俩儿言笑晏晏的,不巧遇上抱着胤祯的乌雅嫔。

    嫔位算不得高,胤礽见着她连头都不用点一下。

    乌雅嫔冷着脸,僵硬的向胤礽行礼:“嫔妾见过太子爷。”

    至于胤禛,她到底是他生母,满宫皆知的。即使玉牒被改,她也不用在他面前卑躬屈膝。

    胤禛对乌雅嫔彻底心冷了,她诅咒皇贵妃的那些话,他全知道了。

    明明是她为了升位份,将他给了皇贵妃,后来又凭什么生恨了。

    若是没有皇贵妃起初相护,她一个包衣女能升的那般快?就是满族大姓的秀女,也得慢慢来。

    胤禛冲乌雅嫔点了点头,示意见着了,多余的话他不愿意说。

    于是,乌雅嫔在心里又骂了他几句,无非是攀了高枝不认生母。

    她的心思都露在脸上,一看皆知。

    胤礽不愿意让胤禛受委屈,他的亲弟弟只能让旁人委屈。

    “胤禛,走吧。”胤礽道。

    胤禛感激的站在胤礽的左侧,跟着他快步离去。

    “二哥,谢谢你。要是没有你在,我见着乌雅嫔都不该如何是好。”胤禛现在一颗心都是胤礽,二哥说的都是对的,二哥是天下最好的人。

    胤礽不在意的笑笑:“自家兄弟。况且,孤答应了皇贵妃,要好好照顾你的。走吧,你侄子侄女都想你了。”

    胤禛冷峻的面容,瞬间柔软。

    “二哥,我给侄女的小马驹也雕好了,过会儿就让人送过来。”胤禛道。

    小塔娜大眼睛扑扇扑扇的样子,早征服了这位冷面阿哥。

    胤礽提起女儿也笑容慈父不已:“那孩子和你投缘的很,连孤都没有你得她喜欢。”

    胤禛嘿嘿傻笑,少年的胸脯不自觉的挺起,显然很是开心。

    佟宛颜得了消息,知道胤禛过来了,连忙吩咐奴才们打理好胤礽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