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她们对胤礽的印象,也更好几分。

    能递牌子进宫的,夫家的身份都不会低。所以,不会发生找胤礽帮忙提携的事儿。

    佟宛颜偶尔请乌拉那拉芳惠和董鄂海兰一起过来,免得让康熙误会她有心功利。

    石文炳的福晋,忍了小半个月后,忍不住进宫来见佟宛颜。

    石福晋入宫时,先去拜见太后。

    康熙选石修竹为太子妃时,询问过太后的意见。

    太后对石福晋颇为满意,有其母才有其女,母亲的教养好很是重要。

    “奴才给太后请安,给侧福晋请安。”石福晋见到佟宛颜也在宁寿宫,颇为讶异。

    但转而一想,她要进宫见佟宛颜的消息,太后定然知道。

    今儿的三人会面,恐怕是太后的意思。

    石福晋猜的不错,确实是太后一早把佟宛颜叫过来。

    太后把佟宛颜看的跟眼珠子似得,明知石福晋为人厚道,却还是担心。

    “石福晋起来吧。哀家听说你今儿要见元宝儿,便特意让她请安后留在宁寿宫。这天气热的走一步就汗流浃背的,如此省的你两地跑。”太后道。

    石福晋蒙语一般,听着太后的话,半猜半认。

    饶是如此,她轻易的听出了太后对佟宛颜的亲近不做假。

    那样疼爱的眼神,和她看自家闺女毫无分别。

    从石福晋进殿起,佟宛颜就认真的打量着她。

    看着容貌和仪态举止,不是风风火火的性子,也不怯懦过于温顺,大概是个外柔内刚的人儿。

    “还没有恭喜石福晋,石大人高升有喜。”佟宛颜主动赞道,没让石福晋对她先开口。

    “是皇上隆恩浩荡,奴才受之惶恐。”石福晋小心斟酌的答道。

    她担心自己言辞不谨慎,让佟宛颜和太后误会了石文炳对升任尚书一职鸣鸣得意。

    “皇上的眼光一向是好的。说起来,哀家是看着石文炳长大的,他小时候有阵子跟着他额娘常来宫里玩儿。小时候温和有礼,长大了是个正直臣子,这很好。”太后赞道。

    石文炳的额娘是豫亲王多铎嫡女,他身上也是有这爱新觉罗家血脉的。

    石福晋心头的慌张,稍减一些。

    “夫君曾与妾身说过一些。他年幼时好似撞坏过太皇太后摆在殿里的一个花瓶,还是太后说情,免了夫君回去后要挨的一顿打。”石福晋笑着说道,话里带着点促狭意思。

    “是了是了,男孩子小时候总会有些淘气。当时宫里没有男孩儿,这些宗亲家的孩子到宫里来,让宫里热闹不少。皇额娘不缺那些花瓶,撞碎了就撞碎了,何必吓着孩子。”太后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她的记性不错,到现在回想起来还能记得石文炳小时候的样子。

    “那也是皇玛麽为人善良宽和。”佟宛颜对太后娇道。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在你心里,哀家哪儿哪儿都好。”

    “这是当然!皇玛麽本就是无一处不好的。”佟宛颜道。

    “太后仁慈。”石福晋附和道。

    石福晋今日来,是替女儿先探探佟宛颜的路数的。

    如今瞧着佟宛颜没有一丝为难她的意思,态度和善,她心里松了口气。

    她女儿天生大气,从不和女子较真,对情爱之事更是冷淡。

    这位佟侧福晋的长相,也是她女儿喜欢的模样。到时候,应当能和平相处,妻妾关系和睦的。

    石福晋心里为着女儿打算,佟宛颜稳坐如山,太后却急了。

    太后忍不住道:“哀家对元宝儿这孩子很是喜欢,她是个好孩子,孝顺长辈、贤淑恭和。皇帝说你家女儿也是不错的,有母仪天下之相。哀家希望以后,她们俩儿能好好的相处。”

    石福晋心里咯噔一声,太后竟然主动替佟侧福晋出头。

    幸亏他们家没有别的心思,否则不得还没出手,就给皇家弄折了手。

    “太后说的是,奴才也瞧着佟侧福晋极好。”石福晋急忙保证道。

    太后点头,对石福晋的反应很满意:“这就是了。”

    这样的话题,不适合佟宛颜插话。

    她坐在边上温婉的笑着,当个安静的晚辈。

    石福晋这趟紫禁城来的很值,探清楚了太后和佟宛颜的意思,也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大家伙儿一拍即合的合作愉快。

    以后宫外再有石家和佟家争高低的流言,尽可以不管了。

    石修竹到底还有几年才会进宫,现在聊的太多,对她不好。

    浅浅的提上一嘴,便一切足矣。

    石福晋一年进宫好几次,以前是见皇后、皇贵妃,这回初次独自给太后请安,她心里有些怵的。

    尤其是这蒙语和满语之间,言语沟通起来实在麻烦。

    好在有佟宛颜在其中两边说着,一个也不怠慢的,气氛还算是不错。

    石福晋告退时,太后让佟宛颜和她一起走。

    这是给她们俩儿独处的一小段时间,免的有些在她面前不好说的话,被藏着说不出。

    石福晋和佟宛颜都是坦荡的人,走在一起很是和谐,没有龌龊。

    “佟侧福晋,今儿多谢您在太后面前美言。”石福晋道。

    第204章 太子妃的打探

    石福晋温和有礼,她与你说话时,犹如一杯温开水,舒服温和,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岁月和智慧浸染的女人,让她变得无比的大度和令人亲近。

    佟宛颜一直不往太子妃和她的家人上去想,这许是有种逃避的心态。

    但石福晋主动接触她,她也不躲避。

    “我只是说了实话。”佟宛颜温婉道。

    她宁静的眉目,柔和似玉,眼中的纯粹,没有后宫或是内宅妇人的压抑。

    石福晋看到佟宛颜第一眼时,就知道她在毓庆宫是真的过的好。

    “那奴才也是要谢的。原想着去毓庆宫拜访,特意备了给阿哥、格格的礼。方才在宁寿宫时不好拿出来,如今只能在廊下给您了。”石福晋指着身后托着个木匣子的侍婢道。

    佟宛颜笑笑:“不拘是在哪儿,心意最重要,劳石福晋惦记了。我这不好给你回礼,只能说声谢。”

    她若是今儿给了石福晋赏,那往后怎么去见太子妃。

    凡是可能引起的糟心事,能不发生就尽量不让它发生。

    石福晋懂佟宛颜隐晦的意思,愈发高看她。

    石福晋回到石府,石修竹立马闻风过去。

    “额娘,那位佟侧福晋如何?是不是个如姑射仙姑般的仙女儿。”石修竹对佟宛颜的容貌很好奇。

    不知道人还以为她想和佟宛颜比貌美,才巴巴的打听。

    石福晋嗔怪的伸手点了点石修竹的额头:“是个极好看的姑娘,瞧着通透极了,容貌美心地也美。纵然是额娘这样的人,心里担忧着你,过去看她,还是觉得她无一处不好的。”

    石修竹心里的大石头落地:“那我倒是期待以后入宫的生活了,有这样的美人相伴,一定不会寂寞。”

    “真不知道你玛法给你取这名字是好是坏,好好个姑娘家,和个男孩儿差不多。若非从我肚子里生出来,一眼不错的盯着长大的,都该以为你是个小子了。”石福晋头疼不已。

    “自然是件好事啊。倘若我和普通女子一般争风吃醋,那到时伤的人还不是我自个儿。男人啊,又要女子大度,又要女子一心爱慕着自己,这怎么可能。就是额娘,说句不中听的,您看到阿玛后院里的那些侍妾们,心里不膈应?”石修竹直白道。

    石福晋揪着她的耳朵:“连你阿玛都敢掰扯了是吧?”

    “实话实说么。阿玛对我是极好,对额娘也敬重,在大清已是无可挑剔的好男子。但红袖添香的毛病,确实不好。一生一世一双人,何必多个人在中间搅和,伤人伤己的。”石修竹捂着耳朵,死性不改的说道。

    石福晋对她这副样子没脾气:“现在我庆幸你阿玛、玛法把你当男孩儿教养长大,以后在太子爷身边不能当个温柔笑意的妻子,还能当个贤内助,为他出谋划策,不至于是个无用的太子妃。”

    石修竹谄媚笑着,起身给石福晋捏着肩:“额娘,就女儿走路都外八字的天生投错胎,阿玛、玛法不这么教我也不行啊。”

    天知道她为了不让皇帝派来的教养嬷嬷训她,每次走路小心翼翼的,一点不快活。

    石福晋彻底说不出话:“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