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爷给我挑衣裳?”佟宛颜指着衣橱箱笼,今儿不当贤妻良母了。

    胤礽自无不应,他也喜欢给佟宛颜搭配衣裳首饰。

    不过这几年忙的脚不沾地,渐渐倒是忘了新婚时梳发画眉的小乐趣。

    “就这件,绣着粉蝶桃花的,配珍珠头面最好看不过。”胤礽挑了件桃粉色的缎面旗装,十分娇俏。

    文人总爱形容少女桃腮粉脸,便知桃粉色的衣裳最挑人。

    但凡上了点年纪,或是样貌老成的,都穿不得如此娇嫩的颜色。

    佟宛颜信得过胤礽的眼光,况且她箱笼里的衣裳没有一件是不好看的。

    用不着人服侍,佟宛颜绕到屏风后换好衣裳,头发梳了个简单的小两把头。

    色泽光润的粉珍珠,镶嵌在发间,再从桌上新摆的花瓶里折出一枝鲜花簪上。

    佟宛颜走到胤礽面前时,胤礽禁不住本能的倒抽一口气。

    “小颜比八年前刚嫁给孤时,更好看了。”胤礽眼中满是惊艳的光。

    见惯了佟宛颜或大气端庄或温柔婉约的打扮,胤礽几乎快忘了他们初见时的少年模样。

    当初还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如今他们俩儿有子有女,年纪也奔着三字开头去了。

    “孤第一回 见你时,便觉得世间没有比你更好看的人。如今,孤还是觉得,世间唯孤的小颜绝色。”胤礽话里全是痴迷与深爱。

    佟宛颜仰头笑道:“我第一回 见爷时,也觉着世间再没有比爷更俊俏的郎君。不但是容貌好,气度更甚。那时候我就在想,这辈子能嫁给爷,真是赚了。”

    “如今,我还是这般想。”佟宛颜道。

    互相夸赞一番,两人对视一笑,好不甜蜜。

    去庄园摘果子的决定,是胤礽突发奇想,没有任何提前准备。

    既然没有准备,自是没有迹象可查。

    等石修竹忙完了,准备来找佟宛颜一起用午膳时,扑了个空。

    “太子爷又抢走侧福晋了?”石修竹怒气冲冲道。

    第372章 制得住

    夏珠和苏吉祥都跟着去了庄子,南院只剩春雀守着。

    石修竹一发火,一旁做事的内侍和宫婢们,纷纷惶恐不安的停住动作。

    太子妃又对太子爷不满了!

    没有人认为石修竹这通火气是发到佟宛颜身上的,实在是石修竹对佟宛颜太好了。

    那番宠爱保护的劲儿,跟疼女儿一般,呵护备至,舍不得给丁点儿委屈受。

    真是普天之下没见过这样的正室和侧室。

    “太子爷说许久没有和侧福晋独处,难得有空闲,就出去逛逛。正好庄子上的果园到了能摘的时候,过去透透气享受山野乐趣。”春雀给石修竹解释道。

    石修竹深吸一口气,她一般不会对女子发脾气。

    “他就是防着我呢。一声不吭的把人带出去玩儿,孩子也让我来带,算盘打的清脆响。本宫偏不如他的意。走,我们回去换身衣裳,也去瞧瞧太子爷庄子上的果园怎么样。”石修竹决定今儿放松一会。

    春雀面含浅笑的恭送石修竹离开,暗道主子果然料事如神。

    “别杵着不动了,这几日风大,灰尘都扫干净了去。我去重新采些花儿,放到花瓶去。”春雀训着手下的奴才们道。

    此时,佟宛颜和胤礽已经到了庄子。

    庄里管事的早前接到消息,匆匆把庄子打扫了一遍,看过去很不错。

    又不是来受苦的,胤礽可不能接受出去玩儿一趟,沾的满身泥土。

    皇家果园种出来的东西,必然是既好看又好吃的。

    不用特意去学怎么挑,随便摘几个看起来熟了的果子,入口都是甜的让人笑眯了眼。

    没让庄头领路,胤礽牵着佟宛颜的手,按着庄头指的方向走过去。

    奴才们不近不远的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竹篮和帕子等等,随时准备着上去伺候。

    “孤年幼的时候,曾想过去当一个侠客。行侠仗义,自由自在,不用每天醒来就是背书,睡前也在听经史。困了睡树上,饿了去山里打猎,渴了在路边摘摘果子吃。后来有次皇阿玛带孤去试过一次,孤再没了那种想法。”胤礽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的说。

    佟宛颜好奇的看着他:“皇阿玛是怎么治你的?”

    胤礽笑道:“皇阿玛让孤试了一回餐风饮露,露宿街头的生活,孤便觉得还是锦衣玉食好。”

    “哦?”佟宛颜更好奇了。

    “皇阿玛把孤扔到京郊,一口水都没给,让孤过了一晚上。孤做到了渴了摘果子,酸的涩嘴。晚上睡树干上,等醒来时脖子上爬了个大青虫,手上还拍死一个。喝水更别说了,普通河里的水,和山泉清甜不是一个味儿。”胤礽说的是一把辛酸泪。

    佟宛颜心疼又好笑:“也只有皇阿玛能制得住你。”

    “不,还有孤的心肝儿能制得住。”胤礽趁机握过佟宛颜的手,放在胸口说了句情话。

    眼神灼灼,佟宛颜急忙低头以手扇风,掩住红扑扑的脸颊:“这天热的,咱们还是去树荫底下吧。”

    胤礽嘿嘿傻笑:“孤给你遮着,热坏了小颜,孤心疼。”

    第373章 拈酸吃醋

    这片果园是杏林,三四月开花的时候,一连片的杏花十分好看。

    而现今树枝上挂着一颗颗黄色小果子,更是让人忍不住摘一颗下来吃。

    杏子味道酸甜,胤礽从树枝上折了一颗黄澄澄熟透了的杏子,剥了果皮,递到佟宛颜嘴边。

    “尝尝。”胤礽道。

    佟宛颜就着胤礽的手,啃了一口,满足的半眯起了眼:“好吃。不比宫里的差。”

    庄头听到这话,激动的快跪下了。

    宫里贵主儿们用的东西,哪个不是精挑细选的。他一个普通皇庄里种出来的杏子,能得到这样的夸赞,足够让他炫耀个几十年的。

    他种的杏子,是太子都说好的!

    至于实际是佟宛颜说的,那并不重要,反正没人会去求证。

    胤礽等着佟宛颜吃完手中的杏子,手快的继续摘了一个,动作熟练,一看就是做惯了这样事儿。

    佟宛颜踮起脚,也扯下一颗杏子,拿帕子擦擦,认真剥着果皮。

    “尝尝?”佟宛颜拿着剥好的杏子,歪头看着胤礽笑道。

    胤礽心中激动难以按捺:“甜!”

    自从有了几个小胖团子,他多久没有享受过这待遇了。

    就连玄鸟那只爱学舌的鹦鹉,都能偶尔得小颜亲手投喂的一把瓜子仁儿,他却什么都没有。

    “孤知道,孤在小颜心里是最重要的。”胤礽盯着佟宛颜的眼睛道。

    其他莺莺燕燕如太子妃之流,妄想争夺他在小颜心中的地位。

    佟宛颜忍俊不禁,招招手,让夏珠递上帕子,先把自己手擦干净。然后,拉过胤礽的手,细细给他擦着。

    “爷在我心里,一直是最重要的人啊。”佟宛颜知道胤礽那点小心思。

    果然,胤礽听了傻兮兮的笑着。

    石修竹快马加鞭赶过来,看到这一幕,气的怒火直冲。

    她精心养着护着的水灵灵大白菜,怎么就被太子这只猪给拱了呢。

    天底下护短的人,总是如此不可理喻。

    石修竹是一个,胤礽何尝不是。

    在石修竹虎视眈眈的瞪着胤礽握着佟宛颜的手时,胤礽一样回头瞪着她。

    阴魂不散。

    石修竹从胤礽的无声的口型中,清楚知道他对她说什么。

    石修竹冷笑一声,趁着旁人没反应过来,转瞬间端庄的给胤礽行了个礼。

    “恰巧今儿毓庆宫不忙,听说太子带妹妹出门玩儿,我也就不请自来了。太子不会不乐意吧?”石修竹话中含笑,十成十一个温婉和气太子妃模样。

    胤礽气的直磨牙,扭头不想理他。

    跪在地上的庄头,憨厚的脸上全是冷汗和茫然。

    太子妃这话不对劲啊,一般女人家较劲,找茬的不都是另一个女人吗?

    还是皇宫大院里的女人们,和他们乡下女人不一样?

    佟宛颜捏着帕子扶额,她仿佛站在了修罗场的正中央。

    “你来啦!这庄子风景不错,上回不是说想尝尝杏酸味儿么,我瞧着那一边的杏子应该还有些酸,咱们一起摘着尝尝去。”佟宛颜把石修竹拉到身边,亲昵的说着话。

    石修竹伸手给她掸去发髻上飘落的叶子,眼中不掩疼爱道:“你喜欢吃甜的,就逛这一片好了。若是有时间,再去那一边瞧瞧。左右有下人在,让他们先摘些备着,等回宫的时候一并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