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他们刚刚得到了天子加封刘备为扬州刺史的消息,这意味着在刘备与孙策之间,大将军刘毅旗帜鲜明的站在了对方一边,说是天子旨意,谁又不知那多半是刘郎生的表示?对此孙策周瑜口中不言,可观其行止还是若有所失!当然在丁奉的心中多少有些不以为然,刘毅的确强大,可他毕竟远在千里之外,难道还能来到江山与他们为敌不成?结果他不但来了,来的还是纵横水道的锦帆甘兴霸,来的更是如此的让人始料不及,无论是速度还是眼前的这些战船。

    飞虎军船队开到丁奉近前之后逐渐放缓了速度,他们之间毕竟还隔着徐州水军的舰船,可速度放缓不等于停止,两翼的蛟龙舰都在对敌军进行包抄,原本的齐头并进也变成了弧形之状,而江东水军猝然遇袭之下的应对亦是极快,阵型在瞬间便似开花一般散了开了,就算战船不及对方又是事前没有防备,可以丁奉之能也绝不可能敌军轻易的就行程阵型上的优势,再如何据与劣势也要与之一战,至少他们可以通过此战了解对方战船的特性,以利今后不再吃同样的亏,几乎是一瞬之间丁奉心中就有了这个决断,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故人十余年未见,踏浪你居然也不打个招呼,莫非是哑了不成?别说甘某不念故旧之情,如今给你一个机会,你我二人便在这江水之中一决高下,你若能胜甘某放你离去,不过若败,你和你的兄弟就要投效甘某,这也是当年水道上的规矩,孙策小儿岂能与我兄长相提并论?某给你十息时间,踏浪好自为之!”见丁奉沉默不言只是调动战船相迎,甘宁亦不由微微颔首再度沉声出言道,言语之中便为打击敌军的士气,他可以确定对方在这样的情势下绝不会出手,以丁奉的为人也不是背主之徒,可只要能消弱敌军,哪怕只是分毫,甘宁都要加以利用,眼前的对手就是他也不得不慎重以对。

    甘宁口中的单战的确是当年长江水道之上的规矩,就与两员战将纵马交锋一般,二人也会各乘一叶扁舟与江上交手,这与陆战绝不相同,小舟在江水之中极为不平,稳定身形的同时还要与对方过招,非是水性精熟之人绝难为之,当年二人之间便有过一战,只是同为水贼并未以性命相搏,因此大致上旗鼓相当,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其中的得失,之后经过一番商议二者便井水不犯河水,但锦帆所得的利益却要在踏浪之上了,论起此道,丁奉知道自己还要差上半筹!

    同样的对战,在飞虎军中甘宁与大哥也有过一回,当时是为贺飞虎军成军之礼,一开始兴霸不欲让人旁观,可刘毅却不以为意,他自然知道二弟的心思,不过有着强大自信的他根本不会太多的在乎所谓的威风,现在的他更有着这个资本,便是当年他也从未讳言自己在经学书法等等之上的拙劣,毕竟人不可能是万能的,而这样的刘毅却更受士卒的欢迎,有时将军受些小窘反而能让他们觉得亲切。

    此战的结果不言而喻,可大哥的实力还是让甘宁颇为震撼,竟在自己全力出手之下还支撑了四五十合,这已经是很了得的身手了,毕竟当年身在山林之时狼王也是可以手捉游鱼的,记得大哥落水之后与自己并肩上岸,神色之中却无半点不虞之态,引来了士卒们一片笑声,而刘毅更是笑容满面的让他们全心跟着自己学艺!

    “哼,看来锦帆你随刘毅多年也未曾有什么长进,你道还是当年江上为贼吗?你也少在丁某面前得意,胜负尚要战过才知!那十息时间留给你数银钱吧,丁某不需!”此时与甘宁对决绝非上策,战力上处于下风的江东水军更需要丁奉的掌控,他自然不会与其做义气之争,一言既了,江东水军竟然主动展开的攻击,而对象正是徐州水军,丁奉要做的第一步就是与其纠缠一团,不让对方发挥出冲击的优势!

    第五百八十八章 江心大战

    “事已至此,踏浪还要顽抗,当真秉性不改。”甘宁见江东水军行动迅速配合有致当下眉头一挑,右手扬起的同时出言道,丁奉的应对是极为正确的,甘宁方才说言十息时间就是不想拖延此战的进度,见敌军企图运用徐州水军作为屏障,他们的攻势便自两翼展开,而徐盛亦不是庸手,江东水军行动的一刻他也动了,并未与其交战而是顺水向着飞虎军战船的缝隙之处行去,看得船头的兴霸亦是微微点头。

    此番列阵前来,前排战船之中的间距便是为徐州水军所留,丁奉的所为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若是换地而处他也定与此人一般,自然要早一步做出安排,且通过之前对徐州水军的观察,他相信其领军之人也必可看出自身的用意所在,如今徐文向果然未令他失望。

    当然徐州水军的战船也不是都能尽数脱离战场,有大约十一二艘战船都被江东水军以铁钩相连脱离不得,丁奉希望能借此阻止敌军的冲击之势,通过前排战船的奋战为后面的同袍撤离赢得机会,身为主将他必须要对战场的形势作出精准的判断,能战则战,不可战则退,容不得半点拖泥带水,否则必受其害,此番甘兴霸飞虎军的战力已经大半在他眼前,虽还未曾刀兵相接,可凭借风向战船的优势甘宁已经处于不败之地,丁奉亦绝不会认为甘宁士卒的战力会输与自己!

    这番应对判断只在顷刻之间,却显示出了丁奉的将才与眼光,实乃水战之中不可多得的大将,可此时他的对手却是锦帆甘宁,优势在手的情况他岂能让敌军如此轻易的脱离,两翼蛟龙舰的速度在瞬间便加了上去,它们并不与江东水军正面交手,皆以弓弩袭之,正要通过包抄之法将江东水军的后路截断!而正面海龙船的冲击亦在同时展开,方才放缓的速度也变得迅捷起来,硕大的船身不失灵活之状。

    “两翼战船给我立刻冲上去迎敌,后阵加速转向不可让敌军合拢。”要知战船绝不是小舟,速度放缓之后再要加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船身越大越为不易,可飞虎军第一个动作就让丁奉极为惊叹,想要达到这样的加速,需要更多的操桨士卒同时启动,可观其船舱大小似乎并不能同时容纳如此数量的桨位,由此看来,其战船两侧的水轮叶必有奇效,甘宁这一手的目的彰显无遗,他正要利用飞虎军战船强大的机动将自己围在正中加以歼灭,好大的胃口!不过看两侧战船运行的速度江东水军的后路随时有被截断的可能,此时他已经顾不上双方战船的优劣定要主动出击,否则便有全军覆没的可能,同时自己亦亲领斗舰推着徐州军战船便迎上甘宁前部,为后阵赢得转向的空间!

    “徐州刘刺史帐下横江校尉徐盛见过二将军!”甘宁飞虎军前部尽数压上,旗舰却在原地未动,兴霸只在甲板之上坐镇观战,以前的混战还未到他出手的时机,此时徐盛的战船从其侧而过,当即飞身上船前来见过甘宁,此时他不得阻挡飞虎军的攻势,但还有不少同袍与敌军纠缠一处,颇为担心甘宁为了胜局来一个玉石俱焚!

    “当日便闻张将军与元龙多有提及文向之名,称为能将,今日一见所言不虚也,文向不必担忧,甘某绝不会不顾友军生死,这丁踏浪见机精准,应对得当,况能当舍便舍,确是难得的强敌,可惜今日形势已在甘某掌控之中,他再如何亦是徒劳!”甘宁回过身来对徐盛微笑致意,复又转身观察战局,口中亦不停言道,此人的神色他一观便知是为了麾下士卒,可又能如此配合自己作战,岂能负之。

    “此人确是不凡,江东水军之中亦是能者众多,不过二将军的飞虎军不但士卒精锐不在其下,战船更是胜过,再加风向与突袭,想必今夜这丁奉难逃此劫,将军水战之法徐某佩服。”甘宁的言语之中透出极为强大的自信,也感染了一旁的徐盛,当下上前一步与其同观战局,口中颇为恭敬的言道,提起飞虎军战船更是加重了口气,同为水军战将,他们对于战船喜爱的程度绝不会输与胯下良驹。

    “徐校尉客气,待此战之后,甘某便带你一观我军战船,传令两翼再度加速,定要将敌军后撤战船给我截住!”甘宁倒不介意让徐盛参观一下幽州战船以示两军友好之意,当然这其中他自有考量,之后便是沉声下令调控战船,眼前战局才是重中之重,自己煞费苦心的造成了如今的优势局面,若让敌军溜走锦帆重临大江第一战便不完美。

    徐盛闻言微微点头,并未再度出言,此时甘宁已经在指挥飞虎军作战,他不能加以打搅,不过此人的友善态度还是让他大生好感,同时能在身边亲见当年名震大江的锦帆甘宁如何作战亦是难得的经历,当下眼光仔细的落在了双方接战之所,眼下对战双方皆是水战之中的顶尖高手,观其攻守之间的巧妙之处定可让自己获益匪浅。

    此时双方的战船已经开始接触,海龙船甲板之上出现了飞虎军的弓弩手,他们极为熟练的将一蓬蓬箭矢撒向对方的船身,丁奉的斗舰亦是毫不示弱的还以颜色,在水军对垒之中,箭矢是最为重要的兵器,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水军士卒,亦必需熟练的掌握弓弩之术。

    对射一旦展开双方便都有士卒中箭伤亡,不过海龙船的高度比之对方斗舰尚要高出五尺,飞虎军在对射之中是具备一定的优势的,与此同时,在盾牌手的掩护之下,甲板侧翼的十余名飞虎军士卒皆受持长长的竹竿将其撑在迎面而来的徐州战船之上,借助水力,十余根韧性坚强的竹竿足以抵住来船的冲势,且此时海龙船靠近来船一侧的转轮已经停止了转动,另一侧却在加速,这个举动可以让船身在于徐州战船擦身而过的同时保持自身的平衡,以应对接下来的登船之战。

    眼见此情此景,丁奉的心中又是一沉,飞虎军战船的功效及士卒应对都是他始料未及的,自己意欲凭借徐州战船撞向对方的意图已经落空,甚至都没有影响到敌军的阵型,纵使有着战船之力,可对方士卒表现出的沉稳有致更让他坚定了先前的想法,强将手下无弱兵!

    不过此时绝不是羡慕佩服敌军的时候,对射之后将要发生什么他了如指掌,飞虎军一心想要歼灭眼前的江东水军,而丁奉为了后队能尽快的脱离战阵前往传讯亦是毫不相让,双方不谋而合的互用铁钩构筑对方船身,宽大的木板将两船以一个倾斜的角度连在一处。

    斗舰之上的江东水军士卒大声呼喝着奋勇杀上,两船既然已经相连,敌军的战船优势便被降到了最低,此时比拼的就是短兵相接之中的战力,同时在斗舰两侧有数十名士卒纷纷跳入江中向对方的战船游去,观其入水便知乃是水中高手,他们的目的在于尽可能的破坏对方的船体,同时配合正面的作战,此一手亦是丁奉拿手的绝招。

    可迎接江东水军冲击的却是两根硕大的圆木,借着两船的落差滚下使得冲到一半的士卒不得不跳入江中闪避,而后续之人亦要分散以避冲势,而飞虎军士卒便借着这个空当跟在滚落的圆木之后杀了上去,水战之中谁先登上对方的战船展开厮杀是会抢占先机的,在此处飞虎军也是破费心思,加以利用的还是自身战船的优势。

    至于水中的那些江东士卒在游出十余丈之后便遇到了自海龙船上跳入江中的飞虎军士卒的迎击,对于丁奉的这一手甘宁早就深知了,要玩水里功夫,他的麾下精锐也绝不会输给对方。

    同样的场面在数十艘海龙船与敌军斗舰之间上演着,月色之下一片高亢的喊杀之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双方交接之处的江面,无论是战船之上还是江水之中都有双方士卒厮杀的身影,江东水军不愧天下精锐,短兵相接之下与飞虎军一时之间杀得是难分难解,不时便会有双方士卒落水之声传出,而江中的纠缠则更为凶险,此时手中的兵刃都已经换成了铁刺,这种武器在水中受到的阻力最小,亦是水中拼杀的不二之选,显然飞虎军精锐与丁奉手下都是此中高手!浑黄的江水不时就会被一缕缕血红所染,更有士卒的尸首载浮载沉。

    方才追击徐盛未果,见到对面火光出现之时丁奉便提前做出了准备,将船队中战力最强的斗舰调到了前排,可说在飞虎军海龙船尚未出现之前,他们就是名副其实的水中霸主,徐盛便有着深深的体会!这也是此时丁奉可以暂时与飞虎军维持均势的原因!但也正因如此,两翼包抄的蛟龙战船面对对方的走轲与艨艟,船身上的优势就显得更为明显,他们并不像海龙战船那般停下与敌斗舰周旋,而是将速度提到极致硬生生的撞入了江东水军的阵型之中!凭借着坚固的船身与极快的速度,江东水军的后阵一时被搅的极为混乱!

    蛟龙战船的船身虽较海龙战船为小,可机动性犹在其上,当时幽州一种工匠为了它便于在水战之中冲锋陷阵将其船头也设计的颇为窄小尖锐,以更好的抗击逆流与风阻,此时便是这个精巧设计逞威的时候,往往江东水军要付出数艘走轲的代价方能延缓他的冲势,而阵型的散乱也让他们在之后的短兵相接之中处于下风!

    倘若此时可以从上方观察这一场大战,便会发现飞虎军凭借战船之力已经包抄到位,数条蛟龙战舰横在敌阵之后截断了对方的通道,他们并不加入眼前的混战,而是利用宽大的侧翼船体连成一线再以箭矢阻挡江东水军战船的突围!此战到此战局也基本确定,江东水军绝非技不如人,亦非丁奉指挥有误,实是此番飞虎军的优势太过巨大。

    远远望见远处蛟龙战船合拢一处,甘宁的旗舰之上有飞出了三道冲天火光,距离六合水寨左侧十里的芦苇丛中,数十条征调而来的民船商船包括十几艘飞虎军中的运粮船齐齐扬帆而出,迅速的像对岸驶去,其中一艘粮船的船头站立着一个铁塔般的黑影,江风之中吹散了此人一脸的黑髯,却正是燕人张翼德!

    第五百八十九章 祸不单行

    后世很多人评价庞统都会用到一步三计,性喜出奇的字眼,其汉末顶级谋士的身份是得到大多数人公认的,“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三国演义之中罗大大又对其进行了拔高,按演义中所写庞士元在落凤坡中伏身亡,史实上则是亲身参与攻城战身中流矢而亡,无论是哪一个结果都令人扼腕长叹,甚至还有周大荒为其翻案的反三国演义,这本小说虽未有穿越之实却已经具备了架空历史的特质,可谓开创此派小说的先驱,不过其文笔重在军事却是没有流传开来。

    身为穿越者,刘毅对于庞统的死因有着极大的疑惑,他麾下大才郭奉孝的性格亦是喜欢出奇弄险,否则怎会想出火牛计来对付匈奴?而对于这样的干才,刘毅给予的保护是极为周密的,让一个军师去亲冒矢石登临一线,这种精神固然可取可身为主公岂不是最大的失职?无异于自毁长城,似乎观刘备的表现不应该会有这样的行为。

    苦思难解之下他亦只能将其归结与偶然,不过真正得到此人效力之后便有了不同的看法,庞统与郭嘉的类型的确相似,可较之后者他更为健硕有力,还具备一定的剑术功底,差堪与徐庶相提并论,且此人天性之中就有着冒险者的特质,比之奉孝还要更为彻底!

    刘毅可不愿有了自己的到来这样的大才还会有偶然出现,因此对于庞统的护卫就更为周全,甚至对甘宁有过严令要他尽量减少凤雏在危险场合的出现,对此兴霸深以为然,当日行那诈城之策时庞统便曾自告奋勇,只是甘宁一再坚持绝不退缩方才作罢!在他心中与大哥的认知基本一致,似这般的人才更应在帷幄之中方能尽显其能!

    不过对于庞统的胆气豪状甘宁还是极为认可的,当这两个胆大包天之人凑在一块的时候便能碰撞出灿烂的火花,冀州奇袭就是明证,而此番徐盛诱敌,甘宁突击,加上张飞率军渡江这几条计策一气呵成浑然一体自然也是出自庞士元之手,一步三计此人当之无愧!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刘毅自己岂不也是此类人等?以司州大战众寡如此的形势他脑中所想都是如何能将韩张联军尽歼其内,竟还在守城战上玩出了示敌以弱的花样!但好在他麾下还有着张虎、戏志才、贾诩这般的稳重谋臣及赵云、张辽、徐晃等沉稳的大将,两相弥补之下才能相得益彰,使之可以纵横汉末却难逢一败!

    在甘宁与庞统看来,他们可以将张翼德大军成功的送过江去就算圆满完成了主公所托,最好的时机莫过于在飞虎军明示与敌军之前,今日的作战方略也是早就拟定完成,既然此来是作为奇兵,就要把奇兵的功效发挥到淋漓尽致,至于张飞渡江之后战况如何就不是他们考虑的范围了,二人倒可在稳重的基础上与那主公称道不已的帅才周瑜掰掰手腕,如果他还有那个闲暇可以来对付飞虎军的话。

    此时大江之上的战局已成两极分化之态,飞虎军蛟龙战船在江东水军后阵之中纵横驰骋威风八面,敌军艨艟还能勉强与之相抗,可走轲之上的士卒少不了要在江水之中泡上一番,短兵相接的厮杀也已经激烈的展开,士气人数都占据优势的飞虎军上风之势极为明显。

    如果说方才蒋钦所率领的斗舰凭着一股血勇之气还能与甘宁海龙战船分庭抗礼的话,如今受到后阵影响的他们不可能依旧保持之前的沉稳,此处飞虎军士卒在厮杀之中也开始逐渐取得了主动,伤亡落水的士卒中江东方面亦在稳步增加之中,颓势展现无疑!

    在混战之中,蒋公奕的武勇也展现无疑,那两把寒光分浪刀被他舞得水泼不进,纵以飞虎军士卒的勇悍都难遏其锋芒,开合自如、进退有致,也不知多少敌军在他的刀下做了亡魂!但一人之力终究有限,后阵的混乱让蒋钦心中近乎绝望,以他的眼光不难看出今夜江东水军想要冲出重围已是难能,此时所有的战船之上都在进行着厮杀,除了自己的斗舰,江东士卒全面落在了下风,那些相处多年生死与共的兄弟一个个在他面前或死或伤,不由让他目眦俱裂,怒火如狂!

    “多年未见,踏浪的身手倒有些进展,不过已是强弩之末。”看着前方斗舰之上蒋钦状若疯狂的厮杀,甘宁面上寒意闪现,此人终究还是要他亲自出手方能对付,右手有力的挥动之下,旗舰便向对方的斗舰靠去,待到离其尚有三丈之距,甘宁手持横江铁索已是飞身而起,如同一只大鸟般迅捷的落在对方斗舰的甲板之上,同时口中大喝出声:“踏浪你还要做困兽之斗,便让甘某送你一程!”

    闻听二将军的声音,群战蒋钦的飞虎军士卒当即闪开一条路来,即使悍不畏死的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员江东战将绝非自己可以应付,论起战力,营中怕也只有二将军能够胜之。

    “甘兴霸,今日某与你不死不休!”此时见到那个胸怀半敞的黄衫身影出现,蒋钦双眼都是一片血红,今日之战自己败得实在太惨,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刘毅的援军回来的如此之快,而锦帆贼此番布局又是如此周密,让他数年心血尽丧此间,此时已是败局难返,如今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算全军覆没也要拖着甘宁一道上路!

    随着这二人的相对,斗舰之上厮杀的两军士卒都停下手来,自动的闪出一片甲板,双方心中都对自己的将军有着绝对的信心,飞虎军眼中二将军定可克敌制胜,而此人一除敌军必定斗志瓦解,而江东士卒都觉今日已是无幸,但若能击败甘宁亦足以自豪了,说不得还能有一线生机,至少他们要设法让蒋统领可以全身而退!

    “哼,之前甘某便给过你机会,一切皆是咎由自取,如今多说无益,有何本事尽管施展,不死不休?死的一定是你!”甘宁冷哼一声言道,当年在大江之上他与此人便有过一战,只是未及生死罢了,彼此可说是知根知底,而以眼前的形势他更是稳操胜算,倘若是江湖纷争他不会占蒋钦力战之后的便宜,但两军对阵可顾不得这么多,早点将此人击杀便可完全瓦解敌军意志,更能减少自己麾下的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