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的正中两队骑士正杀做一团,他们手中所持都是木质兵器,可看脸上的表情和攻击时的动作却无一不是全力以赴!如此高温,这般高强度的训练不断会有士卒倒下,随即便有医疗营的医者快速上前将他们背到场地边为数不多的几处凉棚下医治,满眼都是白灿灿的阳光,那些凉棚显得很是显眼,不过士卒们可没有人会去羡慕,那里只有医疗营的人可以休息,他们要去也只有一种原因,失去了意识!

    士卒训练的苦,军校们也不会安逸,就连一营统领的华雄华子威都不会例外,一身戎装的他和士卒们一样在场边受着烈日的煎熬,在他身边则是白马营统领严纲严仲甫,今天除了正常的训练项目之外就是两军之间的对抗,这是燕王刘毅最为推崇的一种方式,众将用之后也很快领略到了其中的好处,这种互补长短比比武更要有效!

    “步看龙虎,骑观白马”,燕军士卒人尽皆知,说的就是平时操练的强度,步军之中以徐晃的龙骧军和张合的虎卫军为最,骑军则是严纲的白马营!那操练起来在寻常人眼中足可称得上残忍二字。这句话你去问高顺,问樊畴也包括眼前的华雄他们心中都不服,可三军战力之强却是不争的事实,不服可以,在战场上拿出过硬的战绩!更要学习友军的特点和长处,眼前大战在即,各军的操练都更为卖力。

    “白马营控马之术的确厉害,我军在此还要差了一筹啊。”看着场中双方的争斗,以华雄的眼光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优劣所在,白马营名不虚传,倘若说道整体骑术水平,他们就是燕军中当之无愧的第一,这一点毋庸置疑,看来自己的西凉营在日后的操练中更要注重。

    “子威你别谦逊了,你的儿郎们可一点不差,哎,可惜我们现在只能讲力气用在操练上,要不然曹操想如此轻易的下荆州夺益州得问问我们燕军答不答应!上次集会大王所言两年之期就快到了,到时候要让他们看看欺负刘表刘璋算什么本事,咱们上阵比比!”严纲微笑言道,语气之中先是不甘最后则变成了豪迈,两年方略休养生息整军备战,燕军的这些猛将精兵是真的被憋坏了,从上到下莫不如是。

    “仲甫说的是,荆州军和益州军算得了什么?燕王总说曹军的虎豹骑如何如何,那夏侯渊曹纯又如何如何,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这次要打起来,我们定要让他们知道铁骑营才是大汉第一骑军!”对于敌方的将领刘毅在言语之中经常会夸赞有加,同为骑军,华雄的目标自然会锁定虎豹骑统领夏侯渊和曹纯!打强敌才是精锐的本色。

    “那是当然,不过我听说子威你将那个老先生送出营了?我告诉你这可不是小事,大王什么都好,可翻起脸来可是无情,也不怕子威你笑话,当年我一时想不开没有去武院学习最后是真的被管子平那小子带人抓去的,那三十军棍打的叫一个狠,老子半个月都没缓过来,你真得小心点,再说那些老先生们医术还是过硬的,查一下也好。”严纲闻言立刻点头称是,华雄之言又岂能不是他心中所想?不过转眼便像是想起了什么,军中医者在营中的地位可是相当高的。

    “华某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哪有他说的那般,大战在即让后放下训练休息三个月到半年,那还不如杀了我,雄得大王厚恩,自当报之与死,便是性命不要又能如何?反正这场仗我打定了,大王打我的军棍我也认了。”严纲言语之中提到被刘毅责打军棍颇有些心有余悸,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十棍,谁敢留情?与贵臀的痛楚相比被人嘲笑更让人受不了,可也只能忍着,谁不知燕王军法天大?而且向来对事不对人!这些华雄亦是心中知晓,但自从并州一战投奔刘毅,这十年来南征北战仗打的痛快无比,燕王亦不愧雄主之名,华雄的话是能代表很多将领的心情的,家庭美满名震天下,他们就要助燕王一统河山!

    “报……将军,燕王到!”听着华雄言语之中的真诚严纲亦是感同身受,在燕王麾下效力征战四方对军人而言的确酣畅淋漓,这样的主上也值得他们拼死报效,这里刚要出言那边却有一个小校飞奔而来,看那神情很是急切,到了近前顾不得喘息便大声言道!

    “什么?燕王到了?在哪儿,还有谁跟着?”华雄闻言便是一惊,北平距离此处八百多里,燕王日理万机怎会来此?当下不敢怠慢急忙向着营门方向快步走去,边走还不忘发问,莫非有紧急军情不成?

    “报将军,只有管将军一人跟随,两人两骑。”小校的回答让华雄更为吃惊,心中还在抱怨管亥,大王安危事关全局,就算他武勇无双又岂能只有一人护卫?对于刘毅在营门等候他却并不奇怪,这不是大王摆什么威严,军营之中规矩极严,燕王向来都是以身作则!

    操场距离营门有两里地,华雄与严纲的步伐十分快捷,闻听燕王亲自到来宋宪等副统领和各校尉亦快步跟了上来,眼中莫不是兴奋的神色,唯有严纲在后看着华雄迅捷的脚步却若有所思,难道……

    不多时营门已然在望,那个挺拔的身影此时正在和放哨的士卒交流着什么,这也是燕王一向的惯例,他视察营寨向来不只是听各路大将的汇报,很是在意和普通士卒的沟通。等到距离越近华雄的心头便更是疑惑,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燕王如此心急,竟是一身满满的风尘之色,身后的管子平见到众将前来则立刻给他打了一个眼色!

    千里单骑(三)

    两年方略是燕地众人做出的一个整体性计划,执行起来刘毅的监督更是严格,后世的大企业最为讲究的就是执行力,身为集团董事长他在这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此时用之与两年方略之中倒也算得上得心应手。视察就成了他最近阶段的主题,不过这种视察都是突击式的,绝不会有人事先得到消息,对那些工作之中懈怠的官员朗生处理起来可不会有半点留情,当然让他欣慰的是这样的人可说绝无仅有!但今天他怎么会出现在离北平八百里的西凉营驻地,还得从两天前说起。

    在北平州府的后院有着一块修剪极为整齐的草坪,占地大约十亩左右,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是燕王设立的马场好让一众官员闲暇之余锻炼身体放松心情,说起燕王在这方面的本事绝不下于他的盖世武勇和用人眼光!但所有人都猜错了,场地平整之后燕王便开始带人在其上设立球洞并让器具所专门打造球杆,并为之取名为高尔夫!

    对燕王的这些奇思妙想大家早已习以为常,但你不得不承认这些经燕王之手设计出来的游戏的确相当有趣,劳累的工作之余到这里来挥上两杆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就是最好的放松,这亦是刘毅爱惜手下人才的一种方式,会休息才能更好的工作,这个道理古今亦然!

    今天下午场地上和四周都显得极为热闹,一天的忙碌之后燕王和三大军师便在这片场地上展开了一场角逐,看场边的记分牌现在领先的是戏志才,贾诩以两杆之差次之,燕王再差一杆,鬼才郭嘉则落在最后,看众人面上的表情对此都很是享受,并没有在意胜败。

    “奉孝,最后一轮了,你可得加把劲,孤差志才三杆一轮怕是赶不上了,不过文和你可要小心一点……”此前最后一名的郭嘉首先站上发球台,刘毅则在一边为他加油鼓劲,每次看到燕王这种形象,麾下的官员们总会有一种心情舒畅的感觉,高高在上的王者在此时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他会为你的每一次精彩表现而由衷喝彩,对自己的成绩被下属超越亦从来没有不悦之情,不必因此而有任何的负担。

    “大王安心,嘉必定不负大王所托……”郭嘉闻言一脸正色的答道,活动了身体之后又高高举起左臂,此时场边立刻就是一阵掌声!从性格上而言,奉孝和刘毅可谓最为合拍,每次二人之间的笑言都会令人莞尔不已,场边的戏志才与贾诩对视一眼之后都是摇头微笑。

    一切准备运动做完,郭嘉拿起球杆来到了发球区!不得不说天才就是天才,经燕王精心教导之后至少现在奉孝的姿势可以说十分标准,弯腰,上杆,下杆,击球,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小球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之后准确的落在果岭之上,然后便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一阵诡异的滚动之后白色的小球竟然径直滚入了洞中!

    “奉孝威武,军师威武!”见到这个从未发生过的景象大家都有点发愣,首先反应过来大声喝彩的便是刘毅,看那振臂而呼的兴奋神色绝不下于拿下一场大战的胜利,一众州府官员见此也反应过来开始应和,而郭嘉则带着一脸的快乐和刘毅贾诩戏志才等人击掌庆祝!燕王当场宣布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每人分享白银五两更是欢声大作。

    “奉孝开个好头,孤也要来个一杆进洞。”热闹的庆祝之后刘毅站上了发球台,掌声一时更为热烈,不过就在此时却有燕王的亲随快步跑入场地将一封信件交在了管亥手上,子平也立刻转交燕王。

    “哎……这没一个让孤省心的,今天到此结束,志才、文和,奉孝,此事绝非小事,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还得是孤亲自走一趟为上!”刘毅接过信件看后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随即将之交给三位军师传阅之后方才郑重言道,这段时间的练兵众将官与士卒士气之高操练之辛苦令他欣慰,可大将们一个个废寝忘食却也让他大费脑筋,因此随身医者们的信件现在是和最高级别军情一个标准,直接到他手中。

    “大王辛苦!”三位军师看过之后也是微微点头,刘毅对下属的那种关心他们是感同身受,且似华雄这样的大将恐也只有燕王亲往才能令他服服帖帖!这里就不得不提刘毅这些年精心打造出来的高效行政系统,身为最高领导者他在不在京城还真没有太大的区别。

    “子平备马,你和孤走上一趟,凭乌云盖雪的脚力两天够了,你用孤的蹄踏燕!”刘毅点了点头安排起来却是雷厉风行,当即便和管亥走下高台快步而去,走到一半还不忘了回头叮嘱发银两之事,看的三位军师摇头不已,戏志才则是快步跟上为燕王安排沿途之事……

    “华子威你好大的胆子,连孤之军令都敢违抗,你倒给孤说说你该当何罪!”华雄严纲等人到了营门迎接燕王,刘毅二话不说只要到西凉营主帐议事,你别看华子威严仲甫这样的大将见过的尸山血海不知凡几,从不会皱半下眉头,可被刘毅的眼光一扫却是心中踹踹,路上子威数度要出言相询却被燕王摇手阻止,一旁的管亥则是暗暗使了个眼色,看他的神情这次的事情燕王是动了真怒了,来到大帐之后刘毅也不客气,主座一座便对华雄大声问道!

    “大王息怒,雄知罪,请大王处置!”此时华雄上前一步躬身言道,态度显得极为诚恳,这是方才严纲教他的,燕王发怒之时你的态度一定要端正,主动承认错误,任何狡辩只会罪加一等!不过说实话华雄心中是十分感动的,刘毅此来完全是为了自己,他们何时曾经见过燕王这般风尘仆仆的模样,且身边只有管统领,万一……

    “哟,现在好了,赶老先生的威风去哪儿啦?少来这套,你严仲甫不在白马营给孤好好练兵,跑这儿来串什么门子?还挺会言传身教的吗?”看见华雄这幅模样刘毅又好气又好笑,而见燕王如此形容立刻便有营中侍卫奉茶,严纲见到则一把抢了过来满面笑容的端到了刘毅面前,岂知燕王拿起来一饮而尽之后又将他训斥了一顿!

    “是是是,臣知罪,臣是看华将军练兵有法特来观摩取经。”被燕王颇为不讲理的一番斥责,严纲脸上笑容却是一点不见减退,刘毅口中那些新鲜名词他可是学的最多的吗,被骂两句也没什么了不起。

    “子平,华子威身为统领不遵军令该当何罪?”刘毅没好气的看了严纲一眼也不与他多做纠缠,面容一正便对管亥问道。

    “杖责三十,身为统领罪加一等杖责五十!”管亥闻言肃立答道,而严纲此时也收起了笑容,现在提的可是军法。

    “子威,管统领之言你可有话说?”

    “雄愿受军法制裁!”

    “大王开恩,华统领都是为了军中操练,大王,我等亦有劝阻不力之责……”军令华雄心中最为清楚,自然无话可说,不过宋宪侯成等人闻及却和一众将校下跪为华雄求情。刘毅待下极善,所谓上行下效众将也是一般,观此情形便知华雄平时亦是如此为之。

    “都给孤起来!子威,当年戏军师病重孤曾有言先生若有恙如断孤之一臂,司隶之战张军师为敌所伤命在顷刻,孤愿以司隶之地交换军师性命,子威及众将之心孤岂能不知?可若不能善保己身这诺大的西凉营你让孤交给谁?孤要的是身强体壮的华将军,好了,废话少说,营中一切训练事宜暂交宋宪将军统领,一日不得医者诊断子威你就给我在赵海的庄园中好好休养,再有违反二罪并罚!”刘毅起身来到堂前,先让众人起身拍了怕华雄的肩膀言道,此时语音已很见柔和!

    “诺!”见燕王用戏张二位军师与自己作比,华雄心中更是震撼,燕王的声音虽然柔和可所言俱是军令,一众都是轰然应诺。

    当日刘毅一条麻绳将华雄绑到了老先生府上赔罪,西凉营中士卒闻听更知军法之重,操练起来亦全力以赴,事情传出众将感叹燕王待下之德的同时却是想到了一处,和军中医者搞好关系……

    大汉战神(一)

    大汉开元十七年,公元二二四年,此时的汉王朝在开元皇帝刘毅的统领下已经完成了统一,经过十年的休养生息励精图治,此时汉帝国一时一番兴盛的景象,全国人口达到了将近六千万,农业、畜牧业、商业都极为发达,尤其是后者,帝国开明的政策已经使得那些商人们再不满足于陆路上的经营开始尝试海路,赵海的赵家便是其中佼佼。

    开元十三年到十五年,赵海精心组织了三次大规模的远航,最远汉帝国的船队绕过大食来到了地中海一带,在为当地人输送去精美的丝织绸缎和茶叶等特产之外也带回了数量极为可观的香料黄金等物。可说赵家强势崛起的基础就是这三年打下了,赵家这个新兴的世家也因此超越了甄家糜家而成为大汉最具实力的世家。换了别人肯定会受到同行的强烈打击和抑制,不过赵海不会,他身后站的可是刘毅!

    这些巨额的利润让大汉其它众多的商家都大为动心,而帝国强大的造船能力为他们大规模的出海经商提供了雄厚的基础,开元十五年之后航海业进一步的兴盛起来,亚洲到欧洲的航线之上随时可见挂着大汉飞虎旗的商船,以至于沿途很多的居民都习惯的将大汉商人称为“海上马车夫”,这种兴盛反过来又促进了造船业的进一步发展。

    不光是商业,航海各方面能力的提升对帝国的开疆僻壤更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如今的飞虎军已经发展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海军,在甘宁的率领之下他们向着亚洲南部发展为帝国拓展了三洲土地,汉军精锐是那些小国根本无法抗拒的。而随着时间进程此时的倭国已经成了大汉的直属,称为倭州,第一任的倭州刺史便是田豫,那是一个倭人提起半夜都会做噩梦的狠角色,也最为能够稳定住局势。

    开元十六年,贵霜帝国使臣到达北平,向开元皇帝发出了求援的要求,对手则是强大的罗马帝国,天子经过深思熟虑答应了使者的要求,刘毅也很想见识一下古罗马的战士们和汉军精锐究竟孰强孰弱!开元十六年四月十七,开元皇帝率领四十万大军御驾亲征,京中由太子燕王刘桓监国,左丞相张虎张子才全力辅佐。兵部尚书郭嘉,右丞相贾诩随军参赞军机,九虎上将出动其六,可谓声势浩大!

    此外随军而出的另一只队伍不得不提,正是由于他们的存在才使得长期在外作战的大汉精锐没有太过受到水土不服的困扰,其实早在甘宁飞虎军的远征之中他们已经建立功勋,那便是医疗团,除了每军固有的医疗队编制之外医疗团中医者的水准还要更胜一筹,而这支由天子亲自授旗的“军队”统领则是一位女性,靖海王妃王欣然。

    当然军队的顺利行军也离不开遍布四方的大汉商人的帮助,他们几乎无处不在,假如没有开元皇帝岂能有如今的成就?因此对于大军远征他们也不遗余力的给予了帮助。使得地利这一本来不属于汉军的战争要素也开始倾斜了,其中更离不开西域使团诸人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