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黄巾军中另一战将与赵和交好,见他危急便赶来相救,却是晚了一步,甘宁见猎心喜挥刀再上,交马不过数合又是单臂较劲将那将直从马上拎了过来,随即重重摔在场间,那将七窍流血眼见不活。

    身后汉军虽还未见刘毅出手,刻着黑甲黄衫大汉竟是勇武如斯,一时间汉军之中叫好之声连成一片,黄巾军则是士气低迷,江东甘兴霸的大名借此一战便在军中传言开来。

    银枪龙戟并生辉

    黄巾军来袭,甘宁在阵前大展威风,夹死一将摔死一将威风八面,看得后阵卢植不断点头,有如此勇武之战将乃大汉之福也,其周围众将亦是心中佩服,今番来投的刘毅兄弟皆是豪杰之士也。

    朗生对此倒是毫不惊奇,自己二弟可是江东双虎之一,黄巾军中哪里有可敌他之将,看甘宁耀武扬威他却是对赵云笑道:“三弟,你二哥也是个阵上疯,怎么样,把你忘了吧。”

    赵云闻言没有接话,心道大哥你还不是一样,看来以后这战功还得自己抢啊,有这两个兄长在怕是慢了一点都不行。

    “来来来,此二人太弱,汝等可以同上。”甘宁此时犹在阵前大声喝道,刚才斩杀二将并没有花掉多少力气,可说是意犹未尽。

    黄巾阵中也有血性之人,虽见甘宁勇武过人但如此言语也太视他们如无物了,当下便有三将纵马而出直奔兴霸而来,汉军众将原也有意出马相助,不过刘毅兄弟皆在阵前,想来不会令甘宁吃亏,因此便静观其变,谁知甘宁见到三员敌将一起前来竟然是拨转马头便退,难道此人是银样蜡枪头还会畏敌怯阵?众将不由一时心头疑惑。

    “三弟,别说哥哥不记得你,这三个是你的了。”甘宁的一声大喝解释了所有人心头的疑惑,见他说的轻松无比又是心中暗暗佩服,这兄弟三人在千军万马之前亦如闲庭信步一般,当真英雄了得。

    “多谢二哥,小弟来了。”赵云闻言立刻兴奋起来,一摆亮银枪,催动胯下白马便冲了上去,嘴里还不停在给二哥道谢,原本刘毅还想冲上帮忙,见此情形亦只能勒住马头,兴霸还挺会做人情的。

    “某乃常山赵子龙也,贼将受死!”赵云冲上前去又是一声大喝,随即那杆银枪舞动便如泼水一般洒向三员敌将,日光照耀之下只见万点银光分外耀目,枪头反射的阳光竟令得黄巾众将难以睁眼,只得各自展开兵刃守紧门户。只听的场内“叮叮叮叮……”一连串的响声连成一片,左右二将身躯巨震而退,中间那将一声惨叫栽下马来,心口处和胸腹之间竟有七八道伤口喷出鲜血,可见赵云出枪之快。

    “百鸟朝凤,这是百鸟朝凤枪。”众将之中有一一样使枪之人见了眼前场景沉吟片刻之后如梦呓一般的说出了这一枪的名字,当年机缘巧合他曾经见过枪王童渊的绝招,可惜老人家说他资质不够不能得枪中精髓拒绝了他拜师的请求,不由得就引为生平恨事,没想到今日在战阵之上还能见到这夺目的百鸟朝凤枪,威力竟不在当日之下。

    “百鸟朝凤枪?这赵子龙莫非是枪王童渊老人家的亲传弟子?难怪如此厉害。”其余众将闻言亦不由交头接耳,童老之名在大汉武者之中可谓如雷贯耳,看赵云出手便知道这一枪的威力名不虚传!

    “三弟你至于吗?杀鸡用牛刀啊。”“就是,用得着吗?浪费啊。”这里众将在为赵云的高超枪法赞叹不已,那边甘宁和刘毅却是一唱一和的言道,在他们眼中,对付眼前的黄巾战将还用得上百鸟朝凤枪?看来三弟亦是憋得好生辛苦,等到出手的机会便是全力而为!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有些紧张,威力远不如平时对练,否则哪里还有活口?

    听了两位兄长之言赵云也有些俊面发红,刚才那一枪确是由于紧张导致力道不足,要是老师在这里肯定会是一阵狠批,不过战阵之上也容不得多想,骏马立刻前冲,那条枪犹如银蛇一般再取二将心窝。两人本能的就要举起兵刃格挡,可挡住的却只是白龙亮银枪的虚影,亡魂大冒之下只觉心窝之处一阵剧痛,子龙的银枪已然收回手中。

    “大哥,该你了。”见二将的尸身栽落尘埃,子龙虽也是意犹未尽但二哥能对他相让,自己却也不能吃独食,当下拨马便回口中喊道。

    “好三弟,好枪法,上党刘朗生在此,何人敢与我一战!”刘毅心中一乐纵马上前,与赵云交错而过的时候不忘夸赞两句,随后来到阵前更是霹雳般的一声大喝,闻听此声黄巾军的阵脚都略略松动。

    “汉军之中何时多了这三员战将?”这一次黄巾军的主将乃是渠帅江潮,之前与卢植麾下亦有过交手,却从未见过今日阵上这兄弟三人,只见他们一个比一个勇猛,谈笑之间自己麾下战将便死伤枕藉,不由得对身边众人问道,此时闻听刘毅巨喝却再无人敢上了。

    “渠帅,此三人定是新近到汉军之中的战将,以前并无得闻。”江潮身边一将言道,看向刘毅的目光中已是带上了畏惧之色。

    “上党刘朗生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刘毅喝声再度响起,前方的黄巾士卒很多都产生了错觉,感到一阵劲风扑面而来。黄巾诸将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敢于上前一战,那个黄衫的白袍的已然勇猛如斯,如今这上党刘毅这般声威,上去岂不是与找死无异?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为何故?”刘毅见无人敢于上前应战,对方士卒眼中皆有怯意,不由得心中畅快,一时间自己似乎变成了当阳长板桥之前的燕人张翼德,脱口而出便是其时明言,他的血龙吞天戟点指敌阵,寒光闪闪的戟头被阳光一照是万丈金光,耀目之极。

    “啊!”此时黄巾军士卒被那阵亮光晃得双目难睁,耳中却是传来一声惊呼,竟是有人再受不住刘毅的威势掉头便跑,他身边诸人见状亦是紧随其后,黄巾军阵脚更是松动起来,刘毅见状血龙戟指向天际,口中高声喊杀,甘赵二人并那两千余士卒立刻就往上冲,丝毫不顾及对面阵中的数万黄巾,而刘毅更是忘了该由卢植发号施令!

    “传令全军,突袭敌军中路,杀!”刘毅看得出的战机身为沙场宿将的卢中郎又怎会看不到,此时他也不会去计较刘朗生的胆大妄为越殂代疱了,两军对阵战机绝不容错过,当下下令也是斩钉截铁,当然眼前敌军势大汉军援军未至终是兵力不足,因此便冲一点下手。

    “杀!”刚才见到甘宁赵云二人杀敌加上刘毅的威势已经让汉军众将与士卒血脉贲张,如今得中郎下令便各个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杀向敌军,且全军兵锋所指正是敌军那面显然之极的大氅所在!

    “二弟三弟,盯着那金盔金甲之人。”刘毅一戟将一名敌将挑落马下,随即大声对甘赵二人言道,被汉军这么一冲,黄巾军原本就松动的阵脚更为混乱,刘甘赵三人冲入敌阵,刀枪戟齐出更是虎入羊群,但凡三人过处莫不是鲜血飞溅伏尸遍地,所谓擒贼先擒王,刘毅此时心中所想和卢植不谋而合,三人朝着金盔金甲的江潮便杀了过去。

    一开始还有些黄巾军中不怕死的军将敢于上前迎接三人,可根本就没有人能阻挡他们的脚步分毫,三般兵器挥舞之间是沾着就死挨着也伤,尤其是刘毅的血龙戟,往往挥击之下就能带起数具黄巾士卒的身体,更显威力十足,如此一来哪有人再敢上前阻拦三人。

    江潮胯下乃是一匹黄骠马,很是神骏速度飞快,便连刘毅胯下坐骑也难赶上,朗生见再让他跑下去必定追之不及,当下手就往百宝囊中探去,要以飞石克敌,不过还没等他发石甘宁的喊声却是先到了:“大哥不可,小弟看上那匹好马了。”

    这边赵云亦是张弓搭箭一箭便射在江潮后肩,不过此人马上身躯摇晃了几下竟是强忍伤势继续策马而逃,眼看就要被他逃脱,却忽然闻得一声高亢的狼嚎之音,黄骠马闻之腿脚稍软速度便有些放缓,江潮身边的其余战将更有两人被胯下坐骑掀翻在地拖得遍体鳞伤惨不忍睹,原来发喊之人正是刘毅,许久不用几乎忘了这一门绝技。

    “多谢大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甘宁纵马便上,而后竟与马上一个翻身落在地面,就这么飞步赶了上去,同时两只手戟飞出正中江潮后心,黄巾渠帅张口喷出鲜血眼前一黑,接下来更是后颈一痛栽下马来,得刘毅狼嚎缓得那么一缓,赵云的狼牙箭便立了功劳。

    兴霸久在江湖之中练有轻身之术,三百步内绝不输于奔马,瞬间两个飞跃上去已经到了江潮身后,紫鲛断浪刀寒光一闪一颗人头便冲天而起,待得那人头下落被它一把抓住发髻,同时左手也拉住了黄骠马的马缰。那马扬起四蹄就要奔逃却被甘宁全身发劲紧紧拉住!这一刻兴霸全身筋肉虬结,暴起的肌肉竟然将身上的黄衫也尽数撑破!

    “贼将已杀,跪地者生。”见兴霸取得敌帅首级,刘毅与万军之中高声大喝,如此混乱场面之下依旧是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士卒耳中,汉军闻之是士气大振,而黄巾士卒则多有依言跪地请降者。

    阵上方察短何在

    渠帅江潮为甘宁所斩,黄巾军顿时群龙无首,此时汉军大帐之中的援军又是到达,上前便是一阵狠杀,便只见横尸数里哀鸿遍野!但在此时刘毅倒是停止了手中血龙戟的挥舞,坐与马上眼光只是看向四处战场却是不再奔袭。汉军众将一心杀敌建功并没有太过注意,即使偶尔有人得见不过以为刚才一阵冲杀太耗体力此时需要歇息罢了。

    “三弟,这可是一匹好马,以后冲阵又多了一件利器了,说起来那渠帅还是你射杀,给你了。”甘宁赵云二人向来以大哥马首是瞻,见他停下厮杀便也不再冲阵,反正此时汉军胜势已然不可动摇。兴霸抓着黄骠马的马缰说话之后就要塞到赵云的手中,他们三兄弟感情极笃,兴霸心中也知道若论马战的本领三弟的确要稍在自己之上。

    “那不行,江潮的人头可是二哥你砍的,小弟不能坐享其成,走,去看看大哥在做什么?”子龙闻言连连摆手,三兄弟之中以自己最为年幼,自该以两位兄长为先,说完害怕兴霸纠缠便去了刘毅处。

    “二弟三弟,好好看看大汉战将与那些士卒如何厮杀,我可取长补短与日常操练之中。”刘毅听见两人前来便出言道,但眼光依旧紧紧盯着战阵之上面上一派认真之色。对他而言身入军营讨伐黄巾除了积累足够的资本之外亦是一个学习的过程,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三军统帅丰富的实战经验和战术理论是不可或缺的,刘毅从来不会认为自己是什么军事天才,更不信所谓的主角光坏,一切要靠自己努力。

    “大哥说的是,原该如此!”首战得胜又是如此大胜,却在刘毅的面上看不出任何得意之情,有的只是认真细致的观察,这让甘宁赵云二人很是心中佩服,自己这个山林结义的大哥向来是言行一致的,当下二人也是仔细观察起来,卢植的指挥是确有独到之处的。

    “没有什么特别勇武惊人之辈,看来自己所知道的那些名将当不会在此间,也不知有没有什么熟悉的人。”一边观察刘毅心中也在转着念头,除了左中郎将卢植之外那一个个耳熟能详的名字的主人他还没有任何的发现,要知道黄巾之战也是一干英雄初展所长的机遇,江东猛虎,桃园兄弟,绝代枭雄,对他们刘毅心中还是有所期待的。

    不过眼下他最为注意的还是大战之中汉军的战阵厮杀,他们三兄弟在平丘为麾下士卒精心打造的小型战阵还是极具威力的,五人或是十人共同进退配合娴熟,在眼下的战局之中自己麾下发挥出的战力绝不在卢植的大汉精锐之下,论起杀伤还犹有过之。不过刘毅心中更知道真正的原因,除了装备精良之外便是因为眼前的对手太弱了。

    就看张平所部士卒的表现,即使在追击战之中他们的整体队形也保持的十分完整,这和平常的艰苦操练是分不开的,假设此时敌军援军前来进行反冲击,张平就可以立刻变阵加以迎击!而自己麾下与之相比在整体上就会显得很是松散,假如对手不是这些乌合之众,更非眼前摧枯拉朽的顺风仗,碰见张平这样的对手他们说不定就要吃亏。

    初始上阵便取得大胜固然振奋人心但刘毅心中却并不庆幸,一支军队想要成为百战雄狮光会打顺风仗是绝对不够的,逆风战,苦战、混战甚至是烂仗都要会打才能横行天下,眼下他刘朗生还差的远了,当然其中也不乏客官因素,似这般动辄数万人的厮杀场面平时操练是永远不可能模拟出来的,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去学。

    这场混战打了足足有一个时辰,汉军追杀三十里方才满载而归,便在这回军之时刘毅麾下的阵型较之其他汉军精锐就要更显松散之处,也许他们斩杀的敌人要多于对方,这一点从士卒们肩膀上挂着的人头就可以看的出来,但很明显的是大战的取胜让他们放松了心情!亦是缺乏经验的表现,没有回到军营之前绝不能有任何的松懈。

    方才在观察之时刘毅一直是面沉如水,自己花了无数心血打造的精锐真正到了战场之上却还有如此多的缺陷,战争绝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此时他真的应该要庆幸对手的弱小了,他还有时间去改正自己的缺点,慢慢的在这场战争中打造出真正的百战雄狮。

    面对自己凯旋而归的士卒们,刘毅当即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有缺点也好,缺经验也罢那都是自己为将的责任,与士卒无关,他们浴血拼杀建立战功当然要笑脸相迎,至于回去之后该怎么做那就是自家关上门之后的事情了,眼下他最应该的就是为他们夸耀战功。

    “好了好了,回去喝酒。”到了士卒之中刘毅摆摆手让他们不要施礼,随即便加入了大家的队列,不时拍拍这个,打打那个夸赞几句,而被他拍打的士卒也会立刻昂首挺胸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这个时代的人无论你如何去爱兵如子却总不免会有一些上下之分,可刘毅绝没有这个问题,后世的心态让他可以非常平等的去对待自己的士卒,而那种发自内心的看待也是可以感受到的,那种感觉相当的良好。

    “怎么啦祁老六,右脚又崴了?”看着祁老六被两个士卒驾着行来刘毅上前笑问道,看他们身上的血迹也知道厮杀的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