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这个红和蓝两个异虫之前纠结的问题,它们也来劲了。

    “多吞噬几个人类,问题是我们吞噬人类的意义在哪?我们跟人类一样,是杂食动物,并不需要吞噬人类才能活下去,所以我们吞噬人类的意义是什么?”

    “你们两个问这种问题干嘛,吞噬人类的意义?意义不就是我们可以取代人类吗?我们的完美复制能力这么强大,还有繁殖能力也不输于人类,更重要的是,我们比人类团结。我们更适合成为这颗星球的主人,等到人类彻底被我们取代之后,我们就是新生的人类!”

    另一头成虫回答了红和蓝的问题,可这个回答却让红和蓝陷入了思考。看了看自己此时幼虫体的身躯,再看了一眼同族的成虫体态,基本上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除了颜色上和造型有差异外,基本没啥大变化。它们就是异虫啊,无论怎么模仿,怎么完美复制,它们就是异虫,无法改变的事实。

    但自己的同族好像忘记了这点,它们认为只要吞噬了人类,变化成人类的模样,还摒除了人类窝里横的缺点,它们能够成为新生的人类。已经从柯文那边复制过来的记忆,还有本身的智慧却告诉红和蓝,它们不会成为这个星球的主人,也不会成为新人类,它们就是异虫。

    “啧,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吞噬人类是我们的使命,人类占据了这么多东西,也该是时候吐出来给其他智慧生命物种享受了。别忘记我们就是为此而诞生的,尽快蜕变为成虫,审判之日就要到了,我们需要更多的族人!”

    没搞懂红蓝突然的神经质,异虫给红和蓝下达指令之后,身型一阵蠕动,又再度变化成人类的模样。刚才停下来的广场也恢复了流动,时间流加速能力启动,聚集于广场这里的异虫也消失在人群中,失去了踪影。只剩下保持着巴里和沃利模样的红和蓝两头异虫,对这个所谓的使命发呆。

    而负责阅览异虫调查日志的迪克也从对话中捕捉到关键信息。

    “审判之日?这又是什么东西,妈的,柯文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别告诉我你打算让这两个异虫策反这整个异虫种族,有点假了吧,而且,就算能成功,两个挑战一个种族,怎么看都是没有胜算的吧!”

    揉着发疼的眉心,这个时候的迪克已经不知道柯文所布置的后手是什么了,头疼名为异虫的种族那bug一样的完美复制能力,又想到此时在会议室内饱受镜中人梦境折磨的泰坦成员,迪克开始怀疑自己这帮新生代能不能搞定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大事件。

    就在迪克为柯文这种谜语人操作感到头大的时候,柯文的画外音也再次响起:“如果你看到这里,应该能看到观察目标与族群见面了,当然,我不在现场,这是我猜的。但异虫不可能只有两个对吧,所以我猜的肯定没错。”

    “妈的你这家伙都被抓了,还能提前留语音包跟我互动,你搁这跟我讲单口相声呢?”

    听着柯文的画外音,迪克张了张嘴,一时没忍住来了个口吐芬芳,这种操作属实是迪克没想到的。只是没想到的地方来了,即使是提前留好的语音包,柯文也似乎猜到了迪克在吐槽自己讲单口相声,直接回复。

    “那是,我人都被抓了,不讲单口相声难不成还跟你一块演小品呢,那不逗吗?”

    强忍着砸电脑的冲动,迪克闭嘴了,他觉得自己要是再听到柯文的画外音,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而屏幕中,柯文的画外音还在继续着。

    “如你所看到的那样,异虫的智慧不输于我们,虽然诞生出来的使命是与人类作对。可人有好人,坏人,畜生,异虫也是如此,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们自己也会思考,真的有必要与人类针锋相对吗?它们之中也会有异虫开始思考,也许有一个与人类共同相处的办法,异虫的完美复制能力,某种程度上,就是一把双刃剑,而现在,我就在进行一个实验,实验的结果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帮我看,万一成了,但我没了,记得把录像烧给我。”

    画外音结束的时候又皮了一句,柯文留在罐头机器人里的语音包也彻底播放完毕,迪克则是骂骂咧咧的点着继续播放的按钮,将文件夹中的另一个录像打开。一打开,出来的并不是代号为红和蓝的异虫头像,相反,是两个年轻人的信息。

    乡秀树,年龄25,职业赛车手,身体状况,绝症,性格,善良。

    诸星团,年龄27,无业,性格,善良,勇敢。

    【这两个人是我在把红和蓝两个异虫丢到大阪的时候,随意碰到的,并没有任何出奇之处,但他们的性格让我觉得,如果他们与红和蓝接触,也许会有些不一样的事情发生,这是我的直觉,所以我用罐头机器人引导着这两个人,让他们与红和蓝接触。】

    在出现了这样的一段字幕后,画面也回到了红和蓝这两个异虫身上,他们依旧顶着巴里和沃利的面孔,在大阪街头漫无目的的走着。它们不知道自己的同族此时正在那里吞噬着人类,并取代这个人类的身份在人类社会中生活着,它们只是觉得自己很迷茫。

    “红,难道我们就这样继续下去吗,去吞噬人类,蜕变会成虫,直到那个假面骑士把我们杀死?”

    “我不知道,从他把我们放出来后,还知道这所谓的真相后,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你说我们取代人类又如何,到最后我们还不是在另一个人类的身份活着,根本没有自己。如果真的最后我们会死,我宁愿以异虫的身份死去,至少这样,地球,宇宙会记住有这样一种生物存在过,剩下的,我也无所谓了。”

    “是吗?那这样的话,我们暂时分开吧,反正都是要死,在死之前,我想去真正了解下我们异虫处心积虑想要取代的人类,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我到现在都没有好好了解过呢。”

    “那么,再见了,蓝。”

    “再见了,红。”

    红与蓝两只异虫也街头进行了道别,分别去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两人在人群中消失,不久,代号为蓝,顶着巴里面孔的异虫也到了一个交通十字路口这里。与此同时,正如柯文所预感的那样,在蓝异虫的对面,一家修车店里,之前在文件里提到的,名为乡秀树的青年,也带着笑容结束了修车工作。

    “咳咳,客人你的车已经修好了,不过这辆车也有些年头了,为了你今后的考虑,我建议还是换一辆吧,如果你有这个想法的话,我这边也可以物色一辆不错的,刚好在你承受范围内的好车。”

    “哈哈哈,谢谢你的好意,乡,我也明白,只是这辆车是我创业的时候就陪在我身边的,这么些年了,就是块石头也得捂热乎了,怎么舍得卖嘛。不过你这个建议不错,我回去跟我妻子商量下,然后就来找你买。”

    “慢走,咳咳。”

    对于这个名为乡秀树青年的热情,客人并没有觉得不对,也明白人家的建议是为自己考虑。车老化了,哪怕再能维修,性能也跟不上,买辆新的没错。既然是买新车,肥水不流外人田,干嘛不给自己的朋友挣呢?只是听着青年的咳嗽声,两鬓斑白的客人在离开店的时候,也不由叹了口气。

    “多好的一个年轻人啊,有店有女朋友,唉。”

    目送着客户离开,面色苍白的乡也带着几声咳嗽,继续自己今天的工作。而进货回来的女朋友在把车停下之后,也急忙赶过来,阻止了自己男朋友的工作,带着嗔怒说道。

    “你在干什么啊,乡!干嘛还来店里,你就不能多休息一会吗!”

    “哈,秋子,我自己知道我自己的身体状况,呆在床上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有这个时间,多帮你经营下店不是更好吗。”

    “别这样说,乡,你会好起来,我们这回去国外,国外肯定有好医生能治好你的!”

    “我就是担心你做这种事才一直不肯休息的,这家店是你,我还有你弟弟的心血,就算我真的离开了,你们也要好好生活啊,你看看,外面每个人都在那么拼命的活着,我也在努力活到最后一刻,你这样陪着我,放弃你的生活,那才是对你和我所生活过的一切最大的不尊重,不是吗?”

    抱着自己女朋友,乡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对死亡到来的恐惧,他只是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呼吸着每一分空气,同时也记着自己所看到的每一张面孔,直到与代号为蓝的异虫四目相对。

    第120章 异虫观察日志(中)

    位于道路的两边,正在安慰自己女友的乡秀树目光也正好与处在迷茫期的异虫蓝四目相对,随即目光错过。乡秀树并没有在异虫蓝身上过多停留,但异虫蓝则不然。之前就说过,由dc宇宙意志结合骑士宇宙的信息,从而诞生出来的异虫,在复制生命体的能力上有着格外的加强。

    无论是从外貌,内在,记忆,习惯,意志,都无法分辨出异虫与被复制者的差别,除非异虫自己暴露。那么问题来了,异虫在复制人的时候,是随机的,还是带有目的性的呢?异虫复制人类的时候,有没有自己的一些想法,这些柯文并不了解,至少他不了解骑士宇宙中的原生异虫在复制人类的时候有什么想法。

    而此时这头明了部分真相的异虫蓝,则是在与乡秀树四目相对的时候,它身上散发出来的信息素也捕捉到了属于乡秀树的情感,意志,也知道了刚才跟自己目光对上,这个名为乡秀树青年的一切秘密。而这些秘密,也让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青年好奇起来。

    一个身患绝症,随时都会死去的人,没有一点对死亡的恐惧,相反,他还很感激自己现在所能活着的一分一秒,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种恩赐,上天给自己的恩赐。而通过异虫蓝所复制过来的记忆,他能清楚的了解道这个名为乡秀树的青年是一个真正的好人。

    一个善良,却不迂腐的好人,这让异虫蓝觉得奇怪,因为记忆中乡秀树的善良,并不止是对人,对动物也是一样的善良。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在人类社会活跃的这段时间,他也不是什么都没了解,好人的确存在,但像眼前这个叫乡秀树的青年一样,对一切事物都抱有善良的好人就很少了。这种好奇心也让异虫蓝莫名升起一个想法,如果自己在这个叫乡秀树的青年面前展现出自己作为异虫的模样,这个叫做乡秀树的青年还会保持这份对一切事物善良的心吗?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准备在这家汽车维修店附近蹲点,等待一个跟乡秀树独处的时机。

    而在修车店这边,在安慰了女友之后,乡也没有继续做些重活,他知道自己女友不会让他做的,为了避免女友担心,他走到店外,拿着瓶饮料,在那一边喝着,顺便躺在那享受着阳光。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至于饮料,都是一个身患绝症的人了,喝上那么几杯也没什么啦。

    就在乡秀树闭眼享受着阳光的时候,一声不合时宜的狗叫声,一个妇人着急的声音也传到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