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进入过手术室,更加不可能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梦里太真实,真实的让她怀疑起到底哪个是现实了。

    由于睡不下去了,张娅换了身休闲服,穿着运动鞋走下了楼。

    云绵绵却是睡到了下午,等她饥肠辘辘地起床觅食时,张娅就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舅妈,怎么了?云绵绵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确定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松了口气。

    张娅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你进手术室的时候,是不是有个医生拿错了止血钳?

    云绵绵愣,她一进去就发生了这件事,张娅又是怎么知道的?

    嗯,不过我拦住他了,止血钳也立刻交给了院长,手术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有了云绵绵的这句话,张娅还能不知道这是云绵绵救了她儿子,怪不得等云绵绵从手术室出来找她时,她就特别想对云绵绵道谢。

    你救了你哥哥,以后你哥哥怕是还不清了。张娅终于露出了笑容,心底的阴郁扫而尽。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句话并没有放在云绵绵的心上,她喝了管家爷爷端过来的汤,吃了叠点心,这才让自己有些反酸的胃得到了舒缓。

    曲慎不愧是驻守边疆的军人,手术后的第三天他就醒了,这天正好曲鸣天回去休息,是张娅和云绵绵坐在病房里守着他,两个人正坐在窗边聊天,偶尔还会笑出声。

    曲慎:?妈,我是您亲儿子?我这都在鬼门关走了圈了,您还笑的出来?

    哟,醒了,臭小子,你的反侦察能力被狗吃了?还能被偷袭。张娅是第个发现曲慎醒过来的人,她走到床边,想要给自己儿子狠狠来一巴掌,但是看到他浑身缠满纱布,也就放过了他。

    妈曲慎张了张嘴,只觉得嘴里又干又苦,还混合着血腥味,只能发出一个音。

    云绵绵立刻察觉了出来,倒了杯温水递到张娅手上让她喂给曲慎。

    被自家母亲喂着喝水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何况病房里还有外人在,曲慎立刻红了脸,等到嘴巴的难受缓解后,这才看向云绵绵。

    这是谁?

    张娅冷哼了声:这是我和你爸生的二胎,你妹妹绵绵。

    可我才离开家不到六年,你们给我生妹妹最多才五岁啊。曲慎信了自家妈妈的话,瞠目结舌地说道,妈,是不是爸背着你?

    不怪他这么想,都说外甥女像舅,云绵绵还真有两分像曲鸣天的。

    这是你表妹,你小姑姑的女儿!张娅没想到自己的憨憨儿子还真的相信了,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他的手背上,只是用的力道很轻,没有给他带来多大影响。

    反应过来自己搞错了,曲慎深呼吸一口,对着云绵绵道歉:对不起表妹,是我想错了。

    没关系。云绵绵也不在意,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然后坐回了窗边。

    现在是舅妈和表哥的说话时间,她要让出空间给两个人。

    曲慎见云绵绵回到了位置,有些奇怪地看着张娅:妈,小姑的女儿不是云岚吗?怎么又多了个?

    云岚是被有心人换到你小姑姑家的。张娅不打算把中间的曲折告诉自己的儿子,只是简单地交代了句,你有没有难受的地方,妈刚刚按铃了,等会医生就会过来了。

    其实曲慎醒来的时候还是有些疼痛的,他直都强撑着和张娅聊天就是为了不让她担心。

    很快,大群医生呼啦啦的就涌入了病房,他们把张娅给挤到了外面,围着曲慎做了大堆检查,问了许多问题。最后下结论,他的恢复还是很理想的,只要再住院两个月就够了。

    听到自己要住院两个月,曲慎皱着眉就想反驳,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张娅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他闭上嘴,决定无论后面再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说话。

    医生和张娅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曲慎不耐听,索性就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个刚刚恢复意识醒过来的人又怎么可能马上又睡回去,曲慎一直听到一声所谓所有的注意事项,在他憋不住火气的时候终于离开了。

    你打小就不喜欢听这些唠叨。张娅还能不知道自己儿子闭上眼的意思,她给曲慎调整了下被子,然后坐回了窗边。

    曲慎既然醒了,家里自然是要准备伤员的三餐,也不知道管家那里听来的消息,说是和骨头汤好,但是曲慎又不能吃重油重盐的东西,可想而知这样的骨头汤能好喝到哪里。

    我说,表妹,能不给我喂汤了吗?曲慎如临大敌般望着那一碗汤,忍不住向云绵绵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