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一世的六眼神子终于因为自己的猖狂自食恶果,有多少人会这么想,甚至包括五条悟自己。

    如果他能处理的更好的话……

    五条悟隐在眼罩之下的双瞳愈加深邃,却全然没了平日的张扬,只剩落寞。

    “你就算再强,也还是个人而已,人总会有做不到的事。”纪眠语调轻缓,和声道。

    五条悟没说话,反而看着遥远的天际不知道想了什么,良久后突然勾唇笑了笑,“那不做人算了。”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与其像是回答更像自言自语的呢喃。

    纪眠一愣,随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她想到了某知名动漫的经典台词,更是笑得停不下来,引得五条悟一脸无语地低头看她。

    “不好意思,五条前辈,我串戏了。”纪眠咳了一声收敛自己的表情,看着他认真道:“但我还是要说,人还是要做的。”

    五条悟挑了挑眉,似乎也当作说了句玩笑一笑了之,两人又慢悠悠走了一会儿,他突然想到什么,侧头问:“你说你认识杰,是在撒谎吧?”

    纪眠本来正畅快地呼吸清晨清新的空气,听了这话顿时一僵,扭头看向五条悟,一脸的你怎么知道。

    “别这副表情,你和了鞯亩曰拔铱商靡磺宥焓乐耍俊?

    被困在帐里的时候她一直随身携带着五条疆,自然暴露了身份。

    “果然啊,”纪眠叹了口气,“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难道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吗?”五条悟不以为然,抬脚踢飞一颗石子,“进入忌库的那个也不是你吧?”

    “确实不是我。”纪眠的震惊只持续了两秒就释然了,既然五条悟选择说开,那她也再执着于隐藏也无济于事,干脆神色坦然地点点头。

    “我一直安分守己,没想到成了接锅侠。我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夏油杰和了鳎裁淮蛩愫退遣患!?

    纪眠说着决定问出自己的困惑,“五条前辈,你既然早就发现了,怎么对异世一点不好奇呢?”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一脸的理所当然,“其实想一想也很容易理解吧,平行空间什么的。比起这些,我更关注你是来这里干嘛的?”

    “额,实在要说的话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前辈就当我是意外来到这里的吧。”

    “忧太知道吗?”

    纪眠闻言一顿,随后轻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有和他说过,我想以后应该会有合适的机会。”

    “这样啊。”她的回答似乎是意料之中,五条悟并没多说什么,空气又重新陷入安静。阳光透过淡淡的、清新的雾气洒下来,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清亮亮的,让人心旷神怡。

    “爱是最扭曲的诅咒了。”

    五条悟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极轻,以至于纪眠根本没来得及听清就被风吹散了,蹙了蹙眉正要问,他却突然弯唇笑了一声,对她道:“我还有事先走了,咱们晚上见。”

    说完纪眠只觉得一个恍惚,一个大活人就从她眼前消失了。

    五条悟会瞬移这一点她早就知道,甚至还有幸体验过一把,自然没什么太大反应,她微一耸肩重新迈开步子,刚走过拐角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乙骨忧太,他今天以外的没有穿高专的制服,换了件白蓝双色外套,站在那里身高腿长的特别引人注目。

    纪眠看到他瞬间就想起来昨天晚上的尴尬情景,打招呼的手一时僵在半空,几乎是下意识躲回拐角后,结果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一拍脑门暗骂自己没出息,明明是她叫人家出来的,现在却不敢走上前。

    冲啊纪眠,你怎么变得这么怂了!

    她在内心给自己打气,随后整理了下表情,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转出了拐角,结果发现乙骨忧太的视线定定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在看到自己出现的时候眼睛倏地一亮,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

    纪眠愣了愣,在他温柔地注视下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正想着第一句话说什么,乙骨忧太却已经开了口,“吃早饭了吗?”

    “还没,你呢?”

    乙骨忧太摇了摇头,拉起她的手就朝着一个方向走,“那就先去吃早饭,出去吃吗?”

    纪眠想了想,“就去食堂吧。”

    她说完偷瞧乙骨忧太的表情,发现这人没有半点要提昨晚事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回握了下他的手掌,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问:“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的信息的呀?”

    除非在出任务,乙骨忧太对她的消息一般都是秒回,但是凌晨她发的祝福信息却没有立刻收到回复,那么理由只有一个乙骨忧太根本忘了自己的生日,凌晨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她正想着,就听着人果然道:“早起才看到。”

    他说完又笑了下,晨曦的光藏进他的眼角,“所以你今天要带我去哪儿?”

    他其实说了谎,昨天晚上收到纪眠祝福短信的时候自己根本没睡着,正躺在床上和天花板瞪眼。

    说实话,纪眠第一反应是落荒而逃这点是乙骨忧太没想到的,也确实打击到了他。

    因为他真的很喜欢纪眠,你喜欢一个人,就想让她接受你的全部,好的、不好的,纯洁的、阴暗的,都会很自私地希望对方能够接受。

    其实昨晚硬了对于乙骨忧太来说是从未有过的,此前除了青春期男孩的一些正常反应外,他从没有对任何一个女生产生这种想要占有的欲|望,这种认知让他原本十分惶恐,但是因为对方是纪眠,惶恐过后就剩甜蜜和期待。

    虽然如果纪眠不愿意或者有所顾忌的话,乙骨忧太一定会尊重她的选择,只是令人难过的是,直到他回到自己的宿舍,身体的燥热竟然还没有消退。

    乙骨忧太长叹了一声,认命般到浴室又冲了趟凉水,躺回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全是纪眠趴在他身上眼神迷离,脸红红的样子,一闭上眼睛那副模样连轮廓都更加清晰,就在乙骨忧太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以为今晚可能要睁眼熬到天明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到纪眠发的信息,还有胖达他们的祝福,才想起来自己的生日到了。

    屏幕上的‘最喜欢你’,这是纪眠头一次这么直白地表示对他的感觉,乙骨忧太看着那行字,刚才被一把推开之后的那点失落也彻底消散了。

    他唇角弯了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结果这么一耽搁,睡意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他一连五六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现在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片刻,竟然就维持着拿着手机的姿势,倒头睡了过去,所以也就没能及时回复纪眠的信息。

    而至于去哪儿的问题

    纪眠的想法很简单,毕竟也没有足够的时间给她多做发挥了。

    她还要瞒着晚上的惊喜,只能安排白天的时间,逛街的话总觉得有些累,电影上一次也才刚看过,但是比起白天的游乐场,纪眠倒是觉得动物园和水族馆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