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从未觉得时间这么难挨过,他的心脏搅成一团,每一秒都像是对他凌迟的审判,他紧绷的神经已经快到极限了。

    纪眠扯了他一下,没扯动,又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颈窝处的脑袋扯开。

    乙骨忧太的脸终于出现在她眼前,果不其然,他的眼圈红了,眼底是浓重的化不开的哀伤,看得纪眠心里一阵刺痛。

    乙骨忧太猝不及防对上纪眠的视线,顿时慌乱无比,却心一横想把自己最简单、最真挚、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修饰,最滚烫的感情给她看。

    “眠眠,我真的”

    和纪眠在一起之后,他满心满眼就都是她,他希望他未来的每一天都有纪眠的身影,纪眠能理解吗?他真的,他真的

    乙骨忧太即将喷涌而出的强烈感情突然像被堵住了喷薄口,他瞳孔猛缩,感受到唇上突然覆盖而来的两片微凉的柔软。

    纪眠实在听不下去了,颇为强势地拉下他的衣领堵了上去。

    “啰嗦死了……”她皱着眉不满地嘀咕。

    “乙骨忧太,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表达一个意思吗?”

    乙骨忧太愣愣地看着她,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行。

    纪眠叹了口长气,有时候真是不能指望这个木头脑袋机灵一下。

    她皱着眉,幸亏有夜色的掩护,才让她得以绷住脸上的表情,故作淡然,“所以,你是觉得世上都没什么留恋了想和里香一起去那个世界是吗?”

    “不敢面对残酷的真相和青梅竹马如此强烈的感情,这大概就是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吧。”

    “但你还是不懂呀忧太,你说,为什么里香甘愿被你束缚这么多年,最后还一点不怪你呢?”

    乙骨忧太怔怔看着她,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半点声音,潜意识中对纪眠接下来要说的话有所察觉,他的心跳声在耳畔回响,隐隐期待着接下来的话。

    “当然是因为她和我一样喜欢你!”

    纪眠认真地看向他的眼睛,眼里藏着细碎的光芒,冲他弯了弯眼。

    乙骨忧太的眼睛突然就湿润了,那双眼睛就像泡在水中的祖母绿宝石,璀璨的发着光,纪眠的拇指及时轻抚着擦过,除了她连月亮都没捕捉那一闪而逝的水色。

    “不论你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我都喜欢。我只是有些遗憾没能早点认识你。”

    “你和里香已经给予彼此最好的结局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但你的未来是属于我的。我喜欢现在能够独当一面的你,也会包容你懦弱不堪的一面,所以只展现给我就够了。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这种诋毁自己的话。”

    纪眠扯着他的衣领,因为身高差距,仰着头直直看进对方的眼睛,神色无比认真。

    “所以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想说什么?凝练一下告诉我。”

    末了又嫌不够似的恶狠狠补上一句,“说不对晚上别想上床睡了!”

    乙骨忧太垂眸看着纪眠故作凶狠的样子,他手指微动,突然用力按住她的后脑勺,撕咬一样亲吻上她的嘴唇。

    纪眠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吓了一跳,都忘记维持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慌地睁大双眼,感觉下唇被他粗暴地吮吸快要红肿起来,她抵上他的肩膀,使力才把两人分开些许,空气中划过一道暧昧的银线。

    “你发什么疯?”纪眠喘了口气,嗔眉瞪他。

    乙骨忧太紧紧抱着她,两具身体近乎毫无缝隙地贴合,他在她耳边,声音低哑,缱绻着无限的温情和爱意。

    “我爱你。”

    “眠眠,我很爱你。”

    纪眠一愣,随后浅浅的勾起嘴角,双臂环过乙骨忧太的脖颈,伏在他耳边坏心眼的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早说不就完了……”

    乙骨忧太轻笑了声,他如今解开了许多执着,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畅快,垂眸看着怀中脸红红的人,全身的血液又一点点沸腾起来。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乱动,纪眠已经隐隐顶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东西。

    细密的吻从上而下落在纪眠的脖颈,空气变得色|气不堪,她能听到乙骨忧太在她耳畔愈发粗重的呼吸声,她的身体也有些难耐,但还是用残存的理智拍拍他的背,

    “清醒点,现在还在外面,有伤风化。”

    乙骨忧太闻言一顿,捧着她的脸对着那张微张的唇瓣深深吻了下去,直到吮吸碾磨地几乎要滴血的时候才磨蹭着离开,然后右手插进她的指缝温柔的十指相扣拉着她回家。

    作者有话说:

    亲妈怎么会虐呢,依旧同人文,带私设走我的感情线,不过多讨论乙香。?

    第53章

    纪眠觉得这家伙的步速好像更快了。

    回了出租屋, 五月那屋依旧黑着,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还没回来,但无疑让纪眠很放心。

    她拉着乙骨忧太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一关上门, 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纪眠被亲得有些发懵,实在是乙骨忧太往常都太过温柔, 从来没有如此强势激烈过, 几乎是两下就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 似乎要把纪眠深深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他在她耳边不断重复着一句话,一齐撞得她几乎晕了头。

    “眠眠,我很爱你。”

    不论是房间里暧昧的水声还是急速升温的空气, 都让纪眠羞得把头埋在枕头里不敢抬起来。

    她无比难耐的同时却突然听到咔嚓一声开锁的声音。那声音几乎是瞬间直达大脑让她清醒过来。纪眠睁大了眼去看,却发现她房间的门没有半点动静, 那么她听到的只能是客厅的门锁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