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眠皱起脸,叉着腰把厨房扫了一圈,余光看到放在角落的一根火腿肠,突然灵光一闪。

    过去生活能力九级生活质量零级的她突然想起来在刚搬进来的时候也有按着自己的习惯存过几袋方便面,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简直让纪眠忍不住流下热泪,果然,人在什么情况都得靠自己。

    于是开始翻腾,结果把整个厨房的柜子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到,入眼只有乙骨忧太整理的整整齐齐的各种豆子谷物,每一种都分类包装,还有很多纪眠根本叫不出名字的调料食材。

    这段时间他们总是在家吃饭,厨房非常有生活气息,可唯独哪里都没有她的方便面!她确定她之前就是放在冰箱旁边的柜子里的!

    真相只有一个,她珍贵的储备粮被乙骨忧太扔掉了。

    没了,她的面,她的快乐,啪得没了。

    “眠眠不要老吃这种方便速食。”

    纪眠还记得乙骨忧太当时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把方便面连带着经典伴侣榨菜火腿肠一起放进柜子里,抓过她的手一脸认真,“老吃这些没有营养。”

    她当时开玩笑的说那你给我做一辈子饭,乙骨忧太一愣,随即温柔地笑了,他的回答是

    “如果你愿意的话。”

    什么叫如果她愿意?

    现在看来从那个时候那家伙就觉得她以后一定会离开。

    这到底是什么心态?即使这么想着也能如此温柔地对待她吗?

    纪眠真的不理解,她要是喜欢一个人,就会要求对方也喜欢自己,要求对方和自己有同样的心情,少一分一毫她也要计较,不然要单方面的付出然后自我感动吗?

    如果乙骨忧太是这么想的话,那她不论付出多少他也是看不见的,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该死,怎么又想起这个可恶的家伙,纪眠用力拍了拍脑门,不管怎么样,对于她来说现在吃饭才是最大的事。

    储备粮被无情清理,她在厨房来回踱步三分钟才逐渐平息自己内心的暴躁,犹豫着打开冰箱,结果尽是些自己搞不定的食材,干脆也懒得开火,烤了两片面包加一根黄瓜,又热了罐牛奶。

    营养又健康,还能减肥呢。

    纪眠吃完之后还特别勤快地把碗筷洗了,然后噔噔噔跑回主卧开始刷牙洗头。

    把头发包起来后又在浴缸里放了水打算泡个热水浴。

    为了氛围纪眠还特意点了香薰,浴室很大,飘散着淡淡清香味道,氤氲的水汽很快布满整个镜子。注满水的白瓷浴缸里堆满一层看起来毛毛茸茸的白色泡沫,让人有一种被包裹住的满足感。

    她把自己整个埋进泡沫堆里只露出一颗脑袋,感受着泡沫之下暖洋洋的水流一点点抚过她的身体,纪眠舒服得直眯眼,身上的寒意都被驱散了。

    轻盈的泡沫轻轻一吹四散飘起,绕着纪眠露在外面的指尖打转。她有些失神地侧头望着窗外夜色,雨已经停了,只余留潮湿洗尘的空气。

    不知道乙骨忧太去了哪儿?

    回了高专吗?说起来真希突然联系不到她一定会起疑的,说不定已经发现她被关起来了。

    纪眠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乙骨忧太是怎么想的暂且不提,但是这个年代一个大活人突然凭空消失实在不太可能。她出去只是时间问题,难不成还没人治得了乙骨忧太了吗?

    白日里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终于得到放松,她长长出了口气,没有精力再思考了,感受着温暖的水流眼皮子开始打架,把脑袋放在浴缸边缘,竟然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温凉了,纪眠觉得有些冷,身体却懒洋洋地不愿意动弹。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有人轻柔地托起她的肩膀和双腿,把她从水中捞出来横抱在怀里,那人身上带着湿寒的露气,纪眠没忍住瑟缩了下,就感觉到抱着她的人愣了一下。

    那个人动作极致温柔地给她擦干身子,裹上浴巾抱出浴室,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似乎能听到对方沉沉的心跳声。

    在身体触到柔软的床面时,纪眠猛地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她没有半刻停顿就勾住了他的脖颈,然后一个转身把对方压在身下。

    除了乙骨忧太还能有谁?

    他知道纪眠没睡着,却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也没打算乖乖就范。

    应对及时,两人在床上一个出掌一个格挡,纪眠手脚并用地压制他,也顾不得身下是柔软站不稳的床垫,只关注着对方的动作。

    一时间昏暗寂静的房间里床的吱呀声、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和几下拳拳到肉的闷哼声,此起彼伏。

    乙骨忧太原本还算游刃有余地周旋躲避,却还要时不时捞一把纪眠的腰,不动声色地把两人的战场往床铺中央转移几分防止她掉下去,一味躲避的节奏渐渐就没那么缜密了,很快一只手被纪眠制住。

    纪眠知道他在让她,那又怎么样,难道还真打算用上他那一身体术和她肉搏?

    最终自然是纪眠快准狠一记肘击把乙骨忧太彻底压制在身下,她把乙骨忧太的双手锁在头顶,整个人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冷酷。

    “偷偷摸摸登堂入室,想做什么?”

    一阵混乱过后,她终于看清身下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一片月光中倒映着她的影子。

    乙骨忧太没说话,双眼直直地看着她。

    纪眠眯了眯眼睛,锁住他的手腕没有丝毫松懈,视线下移少许却忽然顿住了。

    一向纤尘不染的白色制服在左胸下一拳的位置竟然沾了血迹,因为距离太近,纪眠甚至能闻到两人之间的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你受伤了?”纪眠皱起眉。

    乙骨忧太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

    和这人说话总是这么困难。

    纪眠啧了一声,然后也不管他的反应,颇为强势地就去解他领口处的口子,乙骨忧太挡了两下都被她瞪了回去,便也不挣扎了。

    她把制服的拉链开口,又把里面黑色的背心推上去,整个胸腹的皮肤光洁无暇,一点没有受伤的痕迹。

    不是他的血?

    或者乙骨忧太已经用反转术式把伤口修复了,也完全看不出是被什么东西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