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子充满了他的痕迹,是他经常会来找她吗?

    纪眠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反应过来之后以为他说的是书房,认真回复:“哦,你不常来的,你好像不太喜欢这里。”

    他们书房确实很少有人光顾。

    纪眠向来不喜欢把工作带回家里,偶尔要加班处理也是抱着笔电在他们主卧的落地窗前支个小桌子。乙骨忧太在家的时间又喜欢粘着她,她在哪儿他就在哪儿,只有擦刀的时候会在书房短暂地待一会儿。

    偶尔打扫结果发现书柜上一层积灰的时候,纪眠就会痛心疾首地和乙骨忧太感叹:“你和我真是一对没有内涵的情侣。”

    乙骨忧太听了就会笑着过来抱她。

    这句话其实也不准确,毕竟他们主卧也有一个小型书架,乙骨忧太每天晚上都会抱着纪眠看会儿书,但是当代的小年轻呀,啧啧……总之最后书都不知道被踢到了哪儿。

    思绪没注意就飘得远了,纪眠眨眨眼回神,想到乙骨忧太就没忍住弯了弯唇角,郁闷了一早上的心情终于开始放晴,自然就没注意到身前站着的乙骨忧太惨白如纸的脸色。

    纪眠那句轻飘飘‘你不喜欢所以不常来’的魔音旋绕在他耳边,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砸上自己脸的拳头。

    他……他怎么是这种极品人渣?!

    不喜欢还来?来做什么?有没有搞错,乙骨忧太你这只法律的漏网之鱼!

    想到纪眠方才一脸随意好像已经习惯的样子,乙骨忧太只觉得心脏某个地方抽抽的疼。

    看似不经意的背后不知道是多少个伤心寂寞的夜晚,他……他怎么忍心这样对纪眠!

    乙骨忧太越想越觉得忍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他恨不得原地爆炸让自己这个让纪眠伤心的人彻底消失在地球上。

    他抬起头,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纪眠,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但是我和他不一样,我会对你负责的。”

    纪眠露出今早第二个老人地铁手机。

    “……哈?”

    纪眠直觉他好像误会了什么,正思考要不要解释一下,结果乙骨忧太一副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表情,眼神坚定,“你可以再带我看看别的地方吗,说不定对恢复记忆有帮助。”

    发现纪眠一脸狐疑,他想尽办法摆出让他安心的笑容,“你别担心,就算恢复了记忆我也会负责的。”

    纪眠:……我已经彻底搞不懂这人在想什么了。

    于是干脆懒得理解,按照他的要求又领着人上二楼的房间转了圈,反正今天放假有的是时间,她走在前面,回过头发现乙骨忧太抱着他的刀垂着头跟在身后,一直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不用这么拘谨,要说的话这个房子是你全款买的哦。”

    乙骨忧太愣了愣,心想未来的自己也不算一个无可救药的人渣,于是他才有脸多吸一口这里的空气,但还是摇了摇头认真道:“那也是给你买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我的钱都给你。”

    纪眠没想到好感度30的乙骨忧太能说出这种话,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结果不小心看清乙骨忧太眼里的愧疚,不知怎么的,一个奇怪的念头出现在脑海,结合乙骨忧太一早上种种奇怪的行为,她越想越觉得怪,太怪了。

    这家伙该不会以为,他们是非正常的肉|体关系吧?

    简直就是离离原上谱,不愧是你啊乙骨忧太。

    纪眠好气又好笑地看着面前在她似笑非笑的注视下越发局促不安的某人,内心突然泛起恶劣的心思,她轻咳一声,正色道:“乙骨同学,我觉得你误会了,这种事都是你情我愿的,你不用对我负责,我不在意。”

    来吧,为炮|友关系正名。

    “那怎么行?”乙骨忧太没想到她会直接挑破这层关系,顿时涨红了脸,“我……纪眠,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是我做人的底线……”

    竟然已经上升到了道德层面,纪眠有些惊奇地看着他,心想以前的乙骨忧太真的是根正苗红的好少年啊。

    “你要怎么做是你的事情,那我管不了,不过你也没资格要求我。”纪眠邪魅一笑,潇洒转身,留乙骨忧太一人在风中凌乱。

    乙骨忧太浑浑噩噩了一整天,纪眠看到他好几次上楼梯都差点绊倒,她也不做声,就饶有兴趣地观察他。

    晚上的时候,她在浴室洗完澡后看到洗手台上叠放在一起的两枚戒指,拿起摩挲了两下,突然勾唇一笑,找了个密封袋放了进去。

    她哼着歌打开浴室的门,却发现乙骨忧太一脸拘谨地坐在床边,和她去洗澡之前的动作别无二致,看她出来这人的姿势才有细微的变化。

    纪眠看着他眨眨眼,不动声色地把戒指往身后藏了藏,“你……”

    乙骨忧太眉头拧着,每说一个字似乎都十分艰难,“纪眠,我能不能……去客卧睡?”

    ?

    纪眠愣了愣,随后几乎是使力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爆笑,用力呼吸了几下平复心情,故作严肃地抿抿唇,“你不是早上还说要负责吗,现在就和我分床睡?”

    乙骨忧太听她这么说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我只是怕……”

    他不是要逃避,他只是有点害怕,他还接受不了和纪眠的关系这么大的转变。

    纪眠笑而不语,向他走近一步,结果乙骨忧太下意识就往后退一步,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纪眠看他一副被强抢的小媳妇模样就觉得有趣,沉寂许久的表演欲又上来了,只不过这回她要把强抢戏码贯彻到底。

    她不急不徐地走近,乙骨忧太一直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再无退路。

    “不要和我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戏码。”

    她啪得把手撑在他的头侧,虽然是仰着头,但是气势很足,可能是因为表情够猥琐,乙骨忧太彻底愣住了。于是纪眠得以完成肖想了很久的一次壁咚。

    “虽然我很吃这一套,但是你现在对我已经没有吸引力了,既然你还都不记得了,那咱们好聚好散,现在,抱着被子到隔壁去。”

    吓跑了(?)乙骨忧太之后,纪眠一个人躺在两米大床上,一想到某人刚才羞愤的样子就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又怕被对方超人的耳朵听见,只好用被子捂住头吃吃地笑。

    她的男朋友好可爱啊,原来面对这种事竟然会是这种反应吗?她刚才差点就没忍住亲上去了!

    不过这倒是给了她其他灵感,既然不知道乙骨忧太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不如趁此机会放飞自我,他们在一起之后但凡去个异性多的场所都要和他报备,纪眠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大胆和青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