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已经很晚了,云栖身边的一个丫鬟得了伤寒,云栖干脆让她们一同早休息。

    她来到空无一人的小厨房,将缸里浸泡的桃花取了些出来,用水过了过,开始腌制。白日她就用摘来的桃花瓣一部分做成糕点,另一部分酿成酒。

    糕点大部分送去懋南院给余氏,剩余的部分想到之前没送出去的梅花糕,又重新研磨了另外几种药粉,加入糕点中,放入蒸笼。

    云栖恢复身份后,依旧喜欢自己做些东西,在她看来既能修身养性,又能为身边人做点事,自得其乐。

    她拿了个杌子坐着,取出自己前段时间买的游记看了起来,待出炉后,小厨房雾气弥漫,看着颇有烟火气,云栖向来享受这种平平淡淡的感觉。她捏了点,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嗯……应该再多放些蔗糖,她这位友人嗜甜。

    云栖来时,在灶头边点了四根蜡烛,方便她能随时看书卷。

    这会儿,外头不知哪儿来的邪风卷入里面,所有蜡烛都灭了光。

    一下子亮堂的室内,进入黑暗,只有一些月光入内。

    云栖眼睛一下子不适应,眨了眨眼。

    她想过去拿火折子重新点燃。

    ——砰!

    门应声关上。

    她以为是被风吹的,刚走了几步,却猝然听到一道插销声。

    “谁在那儿!?”

    黑暗中,她看不清那个方向,也不确定是否有人。

    心却提得高高的,没有其他声响。仿佛在黑暗中,伏蜇着致命的生物。

    云栖记得左边有个铁锹,能拍死人的那种,她悄然走过去,不敢发出声音。

    倏然,意识到什么危险,“快来……唔!”

    她被捂住了口,黑暗中的人将她抵到了墙上。

    浓浓的酒味伴随着一股令人目眩的香甜气息袭来。

    第059章

    伴随着酒香而来的是一股诡异的香甜味, 很浓郁也很勾人, 云栖因为惊吓不慎吸了几口。

    那是仿佛能席卷人理智的味道,钻入鼻腔后, 通过血液流通到全身, 细细密密地刺激着血液,让周身每一处都染上这股燥热。

    云栖立刻感觉到不对劲。

    这香里的成分…绝对有问题!

    “唔唔……!”云栖被捂着嘴, 她想要开口。

    来人并不回话, 耳边传来的只有略带粗重的喘息声。

    云栖想要抬脚却发现来人似乎很熟悉她的攻击套路, 限制了她的动作不说, 还把她想要去拿迷香的手给缚在身后。云栖知道自己武力值几乎为零,只能用些旁门左道。自从能出入李家后, 她就常去几家药铺,将自己需要药草买来, 研磨后制成她所知的几种配方,在一定程度成保证自己安全。

    可这能成功的前提是对方不是高手,或是没有提前防备。

    面前这人,可能两者皆有。

    现在只能肯定,在黑暗中,对方一定比自己行动要自如的多。

    似乎确定她不会再胡乱喊叫, 他才松开了她的嘴。他似乎有肆无恐, 知道云栖没法在这时候喊叫, 那只会引来更糟糕的结果。

    云栖彻底害怕了,云栖想克制住自己的声音不抖,可她克制不住:“你先松开我, 我绝对不喊人来……好不好。”

    来人只是压着她,目前除了限制她的行动外,并没有其他动作。

    他似乎很痛苦,喘息得也越来越快,就好像在某个爆发的点之前,死死压抑,随时都有可能破功。

    来人抓着她的手腕,非常烫,他也在微微发抖,那是他在强忍着。

    他身上的热意,仿佛传到了她这里,让她也出了一身汗。

    云栖也因为他身上染上的浓郁香味而脑子发晕,她脑子都要炸了,眼前阵阵发黑,她这样间接被香气熏到的人都如此难受,何况实际上忍受的。

    是谁能给人下如此凶猛的春药?

    李家又有谁能够这般飞檐走壁,还有能力过来。

    她眼皮微微一跳:“李…李崇音?”

    本来还算温和忍耐的动作,猝然变得激烈起来,那汹涌而来的怒意,云栖离得这么近自然而然感受到了。

    他生气了,不是李崇音!

    那究竟是谁?难不成是李嘉玉?

    不太对,李嘉玉外表冷漠,熟了以后却是个相当随和热情的人,万万不可能做出如此孟浪行径。

    来人彻底被激怒,他像是一只的大型犬一样靠在她的肩头,一路往上,蹭着她的脖颈、下颔,仿佛在一寸寸地侵占着领地,巡视着属于自己地方。

    他凑到她的脸颊边,似乎对某处有着执着,越凑越近。

    他滚烫的气息火热地滑过云栖的肌肤,一点点喷洒开,云栖打了个机灵,他那缓慢的动作若即若离,像是在考验身下的猎物会不会再次用反抗来激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