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本来想先租个房,谁知道租房还要押金。才住了几天旅馆就没钱了,就这小爷我住的还是小旅馆,连如家、7天都没敢去。一说到钱,少年的语气明显沮丧了不少。

    李暻闭着眼睛听着,不由得笑了笑,这少年被家里保护的太好了,不知道生活的不易。

    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哦,自己十六岁那年,其实也差不多,年少轻狂,迫不及待的想要建功立业,父亲找了当时已经是宰相的冯老令公将自己举荐到了当时还是邺都留守、天雄军节度使郭威的麾下,从此南征北战。

    打仗就是一件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事情,稍有不慎,不仅自己可能没命,跟着自己的人也会遭殃,哪还敢草率行事,便渐渐养成了今天这样的性子。

    想到这里,李暻心情又低落了不少,不知道自己突然失踪,家人会急成什么样子,等安顿下来,要赶紧给家里送封信才是。

    李暻正在思绪万千的时候,突然听到少年说:小爷我决定,明天休整一天,找个工地搬砖去!据说工地一般都包吃住,工钱还挺高,先挣点钱让我爸妈知道,不上大学我也饿不死!

    一听有能挣钱养活自己的法子,李暻赶紧把思绪拉了回来。

    据说搬砖很累。手机那头的人说道。

    再累还能有咱们踢比赛前的训练累?少年满不在乎的说。

    哎,不和你说了,好像开饭了,我要去吃饭了,中午也没吃饭,小爷我要饿岔气了!少年看到屋里有人拿着饭盒往出走,慌忙拿了自己的饭盒也要跟上去。

    对方刚嘟囔了一声吃这么早就听嘟的一声,少年把手机装到裤兜里就风风火火的追了出去。

    李暻睁开眼睛,看了眼旁边空空的床铺,起身拿了自己的饭盒走了出去。

    打好饭后,他环视了一圈,发现少年一个人在靠墙的一桌,头都不抬狼吞虎咽的吃着。

    李暻径直走了过去把饭放在桌上坐了下来。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又低头大口吃饭去了。刚吃了俩口又猛的抬起头来,一脸震惊的说了句:艹!是个男人啊!

    李暻挣扎了很久,从喉咙里闷闷的发出嗯的一声。

    少年一脸新奇,哥们儿你留这么长的头发家里人不削你啊?

    李暻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又嗯了一声。

    少年仿佛对他很感兴趣,对他说:你慢点吃,我再去盛一碗,咱俩聊聊。说着端起碗飞快的跑了。

    李暻低头吃了口面,又拿起桌上那个被叫做辣椒的东西加了一些在面里。

    这几天看到好多人吃饭都要加这个叫辣椒的东西,刚吃的时候觉得嘴里火辣辣的,吃习惯了觉得还有些上瘾。

    李暻觉得这里人生活应当是相当不错的,连居养院都顿顿有肉,米饭也又白又细,一点都不糙,馒头虽然没有馅儿,但是这面吃起来也没砂子硌牙。

    大周的百姓若是能有这样的粮食

    少年很快端着碗回来了。刚一坐下就好奇的问李暻:哥们儿你为啥来这里?

    李暻想了想,又在心里默默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缓缓开口道:寻不回回家的路。

    艹,挺文艺啊。少年边吃边感叹。

    李暻:???

    少年又自言自语道:头发这么长,一看就是搞艺术的,文艺点也正常。我刚才还以为你是女的,还想着这美女个头高啊,再一看,胸这么平!是个男人!

    李暻:

    李暻觉得少年口中的文艺和他所想的文艺应该不是一回事。

    虽然军中也是荤段子满天飞,但是军中没有女人啊,现在周围还有女人坐着,就公然讨论胸大胸小的问题,就算在军中也不李暻怎么主动和人们聊这些呀,好歹出生在读书人家中,实在是尴尬。

    李暻没有主动和人套近乎的经历,更何况是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是以他很是纠结,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这个少年给他讲讲怎么去搬砖的事。

    眼看少年的饭又快要要吃完了,他挣扎了一下,开口问道:贵庚?

    少年愣了一下,回答道:十八了,成年了。你穿越来的吧?

    穿越?什么意思?

    直觉告诉李暻,否认比较好。他摇了摇头。

    少年做出一个夸张的晕倒动作对他说:大哥你太认真了吧,我就是随口说说,我一受过唯物主义教育的人还能真信穿越这事?你多大了?

    李暻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听少年的语气,管它穿越是个什么东西,反正自己否认是对的。

    李暻又默默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到: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