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不在意,只要活得好,天天都是好日子,及笄的日子也算不上什么特殊的日子。

    陆矜洲沉默半响,宋欢欢求人说的话就跟没听进去似的。

    说的话里都是斤斤计较,“早些晚些都是,孤偏喜欢早些。”

    非跟她犟上了,就要来。

    说罢更是凑过来,宋欢欢垂着脸,她正想着要不要哭个声,酝酿着,眼尾憋红了。

    “殿下...”

    陆矜洲看她一副没出息的模样。

    正要嘲讽她一番,没曾料到宋欢欢抬头偏了偏,亲了亲他的侧脸。

    就短短的一瞬,只是碰了碰脸皮子。

    很快就缩回去躲着了,近近看着,唇哆嗦。

    “殿下,您觉着这样成吗?”

    尾音都含着颤,举止生涩。

    陆矜洲到了弱冠都没女人,还是头一遭被人碰脸皮子。

    这人就在他的怀里,问他可不可以,觉着成不成。

    “殿下。”

    宋欢欢是预备着要哭了,临了,觉得哭不顶用,陆矜洲不比宋家人,他的脾气不好,说不定不吃这招。

    亲就亲呗,还能嘴皮子溃烂如何。

    陆矜洲怔了一瞬,随即冷斥道,“放肆!”

    他另一只手拍了桌子,宋欢欢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威势吓得人了个起跳。

    对上男人冷若冰霜的脸,心里都怕了。

    这怎么不是他要的吗,不就是亲了一口,她的嘴都没烂呢。

    这要求的人,反而娇矜上了。

    跟她是个登徒子占便宜了,摆那副脸是何道理。

    “殿下,您不喜欢吗?”

    宋欢欢好死不死的补了一句,状似无意单纯的问问。

    陆矜洲由着她从怀里挣脱了,跪在地上。

    “殿下,奴是得了您的授意才动手的,您不能倒打一耙,跟奴动手。”

    宋欢欢怕他打人。

    她可扛不住陆矜洲一个大巴掌,桌上的果茶都被他震翻了,这要是糊到她的脸上。

    不死,人的脸要毁了。

    “殿、殿下。”

    宋欢欢拉着他的衣袂摆,说哭就哭了。

    陆矜洲看她心里觉得淡淡的厌烦,适才若不是他悬崖勒马,真要被她使的招数迷晃神。

    “殿、殿、殿、殿.........”

    哭起来没完没了,陆矜洲眉骨凸凸跳,皱着眉头很是嫌弃,哭便哭了,嘴里不停喊些什么东西,那个下字愣是出不来。

    含糊不清的,殿字一下就变了,拐个弯......

    陆矜洲用书卷敲她的头。

    “谁是你爹?”

    打下来那一下不疼,话把宋欢欢吓懵了,抬头看着他。

    眼里满是疑惑。

    喜怒无常的陆太子刚刚说什么来着?

    殿?爹?

    啊呸!

    占她身上的便宜就算了,还要占口头的便宜,他就不是个人。

    宋欢欢心里呕了千万遍,嘴上还得陪着笑。

    “殿下不罚奴,便是奴的再生父母。”

    陆矜洲今儿个算是发现了,宋畚养的幺女是个不要脸皮的,她的脸皮厚得跟城墙一般,你说什么她都能接。

    还很会忍辱负重,你做什么她都能容。

    “宋欢欢,你还真厉害。”

    宋欢欢擦干净眼睛上的泪珠,小嘴皮子吧嗒吧嗒。

    “殿下赞誉,奴哪里有本事,都是殿下眷顾,给奴面子,奴想着哄您高兴,殿下高兴了,奴才能活得开心。”

    不是活得开心,是才能活。

    阿谀奉承的话,简直比她爹都还能说。

    陆矜洲还能罚她什么,不得不承认,宋欢欢会打回旋,陆太子心里的气顺了,冷着脸叫她起来。

    “殿下不生气了吗?”

    陆矜洲正了正脸色,“宋欢欢,你看着孤,觉得孤脸色不好瞧?”

    “殿下犹如清风明月熠熠生辉,脸定然好瞧。”

    颠倒黑白,陆矜洲的脾气都被她拍没了。

    他受用不并代表他愿意领用,真给宋欢欢找准了对付他的法子。

    太后那边只会得寸进尺。

    “少给孤耍嘴皮子,再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孤便叫人拔了你的舌头,扔到厨房做成凉拌舌尖,丢给狗吃。”

    被人遏住喉管的宋欢欢:“.........”

    刀口上舔生活,“谢过殿下指点,奴在您身边伺候会很听话的,绝对不长殿下不想要的舌头。”

    陆矜洲叫人来收拾泼了一桌的果茶。

    顺便丢给宋欢欢一套衣裙,“换上,拾掇好了,随孤出门。”

    宋欢欢不敢问去哪,她抱着衣裙去隔间很快换好了,就在陆矜洲旁边候着。

    *

    浅藕色的百合衣裙是早便备好的,这身裙裳薄而有些透,整个蝴蝶骨都露着,腰肢儿也束得紧。

    总之瞧起来就不是正经姑娘穿的衣裙,和府上作婢女的裙饰比,更是差了点东西,唯一不错是宋欢欢能感觉到衣裙的料子上乘,穿在身上柔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