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矜洲:.........

    她知道提条件不好,扭到的腰这会好了,支起来,往陆矜洲那边挪过去,两只手握成拳头,慢慢给他捶着腿。

    力道舒缓,拳头软绵适中,若是没有那副嘴脸,还真称心。

    “殿下,奴生下来多灾,曾经攒了一点碎银子想去买个平安的物件随身挂着,后来二姐姐发现,把钱抢了。”

    想买个平安坠。

    陆矜洲还真不明白,“前些时候给你的银子呢?”

    那重量,瞧着她身上,也就换了一根簪子吧,新的松花簪子虽然灵巧,栩栩如生,看起来是要花些,但花不了那么多银子。

    “剩下的钱呢?”

    东宫太子自然缺不了这点银钱,不过想和她算算而已,去酒肆的路太有些距离,兵论看久了,眼乏,逗雀儿玩玩。

    宋欢欢眼皮一跳,钱自然是藏起来了。

    她日后为自己谋生,哪处不需要打点钱,都是要开销的。

    “奴饿,托人给买吃的了。”

    陆矜洲静了一息,他是见过宋欢欢饭量的,人不大点,却很能吃。

    “府上的东西不够你吃?”

    那么大的东宫,待在里面还能让她饿着?

    “不是。”宋欢欢摇摇头。“殿下不吃饭的时候,奴总不好去膳房拿东西,只想着出钱托人买,钱就打点出去了。”

    “哦。”陆矜洲淡漠回了一句。

    “殿下,奴从前多灾多难,损到自己身上没什么的,但奴在您身边伺候,总不能殃及殿下。”

    要不是宋欢欢没那个本事,陆矜洲还真怀疑有人冲撞马车是不是她安排好的。

    偏偏那么巧,就碰上她要说的话了。

    “奴的爹总说奴是扫把星,处处都晦气。”

    她哭虽哭,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泪珠子挂在脸上,很是惹人怜悯。

    陆矜洲眉头一皱,从腰间扯出钱袋,扔到她的脚边。

    满满一袋金叶子,沉甸甸砸在地上发出很响亮的声音,袋绳没系好,散了一半出来。

    “拿去,把你的眼泪擦了。”

    陆太子虽然不好相与,出手却很阔绰,宋欢欢眼儿瞪大了,小嘴也微张了起来。

    陆矜洲看着她顿在半空的拳头。

    啧,穷酸。

    “留神点,当心眼泪从不该出的地方出现了。”

    宋欢欢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她想要,但是不能要,要了钱,拿不到玉佩了。

    “殿下,太多了,奴不敢拿。”

    陆矜洲往后倒去,半倚着身体,一只手支棱着头。宋欢欢不敲腿了,净了手给他揉头。

    “孤也没说都给你。”

    宋欢欢心里算计,她就想要那块玉佩而已,看着也差不多了,遂以她磨着胆子开口。

    “殿下,您腰间的玉佩还有么?能不能将那个赏给奴一块......”

    第11章 尚且说不出话来。

    太子失语近一息,那许多的金叶子,她都看不上,原是打这个主意?

    腰间的玉佩可不是什么驱邪岁的平安坠,而是东宫太子的象征。

    全天下仅此一块,见此玉,犹如亲见太子,这是什么,是陆矜洲的缩影。

    幺女狮子大开口,顾不顾及他肯不肯给。

    也不怕闪到了自己的舌头。

    真好意思开这个口,太子的信物想要便说要了。

    宋欢欢一贯的马屁拍起来,配合着手上柔柔的动作,指腹一圈一圈在陆矜洲的太阳穴上打转转,还真有几分谄媚的味道。

    女人谄媚起来,耍起心机手段,太子明知道有诈,依然没推开。

    “殿下巍然屹立,英明神武,您是未来的真龙天子,身上的阳气重,所以殿下身上的物件一定可以保护奴的平安。”

    阳气,她怎的不说自个儿。

    陆矜洲依旧是躺着的姿势,眼睛都没睁,宋欢欢说完这句话,悄悄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一如平常,心里敲着鼓静了声音。

    若是陆矜洲不肯给,她当如何?

    “有殿下的垂怜,将您的玉佩赏给奴,奴一定日日悬于腰间,驱邪庇佑,奴活得长久,也能更加尽心伺候殿下。”

    眼瞅着宋畚将宋清音抬了进来,她躲了几日,不能躲一辈子迟早要和宋清音对上的。

    不能叫她占了上风,在宋府里的憋屈日子已经过得够惨了,这种舔.人脚趾头,吃剩饭的日子,宋欢欢一天都不再想过。

    自己没财没势力,宋清音身后有宋夫人撑腰,宋夫人身后是太后,虽说她暗里也是太后的人,但在亲戚面前,谁还讲究这些。

    好在她娘给她生了一副好皮囊,要好好运用了才是。

    女人没有行军打仗的本事,建不了军功,只有拿捏手握权势的人。

    “宋欢欢,身量不高年岁不够,胆子...是越发大了。”

    在他身边的光景,左不过半月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