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很上心?”

    降谷零若无其事地吃掉炸年糕:“有吗?”

    没吧。

    -

    天色逐渐昏暗,降谷零在校门口等来了打着和伞的少女。

    “嗯?晚上会下雨吗?”

    降谷零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没有这个天气预报。

    伞柄斜搭在肩上,让千枝子整个人充满了春日气息。

    “只是觉得今天适合带伞。”

    她摘掉了那条惹人注目的绿宝石项链,脖颈处空荡荡地,有些令人在意。

    降谷零收回自己不太合适的目光。

    “很少见人会打和伞。”

    千枝子举起伞,往他那边偏了偏。

    “要撑吗?”

    “……这倒是不必。”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来到了留美小姐的花店。

    女子正在给要打包的花束修剪着枝叶。

    二人说明了来意。

    “啊,这么巧?”

    留美小姐示意他们看向自己正在包的玫瑰花。

    “这就是那位寺平先生订的花,不过,他每天订了三束呢。”

    一束只有一朵,一束有十一朵,另一束则跟千枝子之前收的一样有五十朵。

    根据数量与花语,意味着对方……起码连泡三个女生。

    “虽然开花店的一般都会见证渣男的诞生,但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

    留美小姐拉着千枝子的手轻叹,有些心疼。

    “往好处想,送你的那束是他本人来取的。”

    剩下两束都是他朋友拿走的。

    “唔。”千枝子转头看降谷零,“我采取留美姐的证词,然后跟他对峙?”

    这样就能用渣男原因甩了对方吧。

    “我想想……”降谷零问,“留美小姐,他一般什么时候来取花?”

    留美小姐看了眼店里的钟:“就这一会儿了吧。”

    虽然内心是对千枝子的担忧,但生意还是要做的。

    留美小姐利索地把该做的工作给干完。

    降谷零凑到留美小姐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递给对方一支录音笔。

    留美小姐略微一挑眉,拍了拍胸口。

    “好,我帮你。”

    她把录音笔放到了一个隐蔽的视觉死角。

    “你们到里间呆一会儿吧。”

    留美小姐笑脸盈盈地把这对男女推到了里间,稍微带上了门。

    里间不大,主要放着一些杂物,丝带与包装纸划拉一下打了千枝子满头。

    千枝子撩着丝带,还有些不在状态。

    “你要做什么?”

    她好奇地问。

    “嘘……”

    降谷零靠在墙边,听见有人来了,稍微拉开一些门缝看过去。

    “别说话,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千枝子同样听见了外面的响声,还有寺平修司的谈话声,略微皱眉,凑近了也偷看起来。

    呼吸微弱,心跳缓速,气息逐渐消失。

    如果不是二人正面相对,距离相隔很近,降谷零可能会以为千枝子消失了。

    留美小姐在外面招呼着客人。

    “欢迎光临。寺平先生,不好意思,您的花我还没除刺,要稍微等一会儿。”

    “嗯?今天很慢啊。”

    寺平修司的语调比平日都要没礼貌,还带着些不耐烦。

    “别除了,就那样包吧。”

    “但是不除刺的话……”留美小姐皱眉。

    寺平修司摆了摆手:“让你包你就包,扎到刺算她倒霉。”

    陪他过来的男人坏笑了一声:“修司哥还能借机安慰一下她,说不定就成了呢。”

    “哦!你倒是很懂嘛昌二。”寺平修司笑,“不过那臭娘们儿真t难搞。”

    “之前约她去酒店吃饭,半夜了还选择回学校,真烦。”

    寺平修司一咋舌。

    “装矜持给谁看啊。”

    那个叫昌二的立刻复议:“对啊。而且我那时候问过她旁边宿舍的人了,说走廊上没见过她呢。”

    留美小姐垂首看了眼录音笔的位置:“还是不要这样说一个女孩子比较好吧。”

    寺平修司冷笑:“一个破鞋,也不知道被搞几回了。”

    昌二同样嘲讽:“天天跟在他们班那几个男生后面,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门后面,降谷零伸出手捂住了千枝子的耳朵。

    千枝子抬眼,做了几个口型:我听得见。

    降谷零把手摁地更紧了。

    千枝子觉得有些奇怪,微微偏头,碎发落在了男人的手背上,蹭得他有些发痒。

    降谷零的指腹微微挪动,从脸颊滑到了耳廓处,摁紧。

    ……是谁的心跳声,加强了。

    留美小姐还在那裁剪包装纸。

    “那就放弃呗。寺平先生看着也不像缺女友的模样。”

    “老子已经花了这么多心思,总得赚回来。”

    寺平修司示意老板娘快点,别瞎聊。

    留美小姐收了钱,把花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