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枝子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随手丢给他一罐。

    “其他房间不能随便进,一楼除外。”

    楼上有书房,还有给松田跟萩原准备的房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落下什么,还是别让人进去为妙。

    一楼就无所谓了,只有客厅、餐厅跟厨房,随便他逛。

    “周二跟周五会有人给我来打扫卫生,我上班的时候你只能呆在我房间里,可以吗?”

    千枝子忽然想到什么,沉思。

    “咦,好像包养了个男公关哦。”

    安室透捏着啤酒的手微微颤抖。

    “千枝子小姐,我想,其实你没有资格囚禁我的人身自由?”

    虽然跟莱伊他们的商量是,打入警察内部,获取组织想要的情报。

    但,他似乎不是来卖身的吧?

    千枝子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等我把你腿骨打断,就有资格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被自己逗笑。

    “开玩笑的啦,我是正经人……那就随便你吧,只要不违反法律。”

    安室透看她。

    “我还是没有想通。您以武力胁迫我前来,究竟是干什么呢?”

    “我不是说了吗,睹物思人。”

    物是安室透,人是……

    “我想他了。”

    千枝子低声道。

    “我有个好朋友,好几年都没有跟我联系了……据说失踪了。”

    “所以,我想他了。”

    沉默蔓延在空气里。

    安室透深呼吸一口气:“恋人?”

    不是吧。

    “当然不是。”

    千枝子否认地飞快,用一种“你这个人好龌蹉”的目光鄙视了他。

    “只是一个好朋友!”

    “嘛,不过我把他当成至交好友,但他可能没有吧。”

    千枝子脱下自己的皮衣随意地丢在了沙发上。

    “本来是想把你当成他打一顿的!……但是果然,不是本人的话,下不去手啊。”

    像又有什么用呢,又不是他。

    安室透觉得气氛有些悲伤,但他本人又非常想笑。

    他努力把笑意憋了回去。

    “不是失踪了吗?”

    安室透低声道。

    “说不定,不是不把你当朋友,而是死了。”

    所以才会不理你。

    ……等一下,他为什么要咒自己死掉啊?呸呸呸。

    安室透在内心呸掉霉运。

    千枝子居然认真地想了想这个可能。

    “我觉得他没死。”

    她道。

    “那家伙就算死了,都肯定是穿着警服死的。”

    所以,随便消失在人海之中,绝对不是他的性格。

    安室透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艰难地开口。

    “所以,你想一想以他的性格,可能会去做什么呢?”

    明明答案都在你嘴边了,不是吗?

    千枝子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

    “哈?”

    ……

    安室透坐了下来,扶额。

    “你是哪里的警察啊……”

    如果我没记错,你跟伊达班长一样是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警部补吧。

    这个推理能力,是零啊!

    你怎么升的职哦。

    “搜查一课的。”千枝子还以为他在问她,“我可是我们系里抓捕犯人最多的警察啊。”

    安室透非常能理解。

    毕竟上帝在某些地方给她关了一扇门,那总会在某些时候开一扇窗。

    “人还没来,我先带你上去看一下客房位置吧。”

    千枝子朝他招招手。

    “那房间之前也是我朋友住的,空了很久啦。不过有人打扫的,不脏的。”

    那他知道是哪个房间了。

    但是……

    “人还没来?”

    安室透重复了一遍她的用词。

    他有不祥的预感。

    千枝子笑得眉眼弯弯。

    -

    千枝子被萩原研二带出去买晚餐要用的食材了。

    一开始,她还不放心安室透与松田阵平待在一起,但既然伊达班长也在,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等人走后,客厅爆发了能震动地面的笑声。

    “虽然我听她说,有个像零的金发黑皮帅哥的时候,就有一点隐约的预感。”

    松田阵平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但是我从未想过场面真的如此精彩。”

    他们跟千枝子可不一样,在知道降谷零跟诸伏景光毕业后就失踪了的消息后,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尤其是知道降谷零对警察有多么执著的松田阵平,几乎能立刻断定,他不是被卷入了什么事件就是有什么特殊任务。

    这也是他们几个人至今都没有去追查的原因,担心会影响到降谷零的工作。

    但是万万没想到,千枝子是真的以为降谷零失踪了,并且把他本人都当成假货带了回来。

    伊达航拍着安室透的肩膀,越拍手越重,笑得全身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