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枝子难得用了用脑:“那可以排除田藤美穂了。她只有一身礼服吧,看起来也蛮贵的,不方便做这种事。……除非,池山雅房间有可以换的衣服?”

    池山晴身材不符,而且也不太可能跟池山雅的情人合作。

    高木涉回答:“池山雅那没有女装。”

    其他房间也没有合适的礼服。

    “不能排除合伙作案。”工藤新一却是这么认为。

    他心里更偏向于服务生有内鬼。

    安室透对千枝子提议:“再取证一次每个人的时间线吧。”

    他们在这里做排除法也没有意义。

    千枝子点头,瞅了高木涉一眼。

    高木涉抽了抽嘴角:“……我一个人啊?”

    千枝子举起手中的咖啡杯:“加油!”

    她最不擅长询问证词了。

    高木涉艰难地拿出笔记本,打断了那边的豪门聚会。

    诸星大走到千枝子身后的吧台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还真轻松。”

    取证交给后辈、推理交给侦探,自己万事大吉。

    时针逐渐越过数字12,千枝子打了个哈欠。

    “快点把案子破了,才是真正的轻松。”

    她想早点睡觉。

    安室透伸手压住她没有拉直而微微翘起的发尾。

    “怎么这么困?”

    这女人属于熬夜大户,难得见她有些疲惫。

    “来了个油盐不进的犯人。”千枝子叹气,“审了两天了,就算是我也受不住啊。”

    她不能明说,暗示地很含蓄。

    “有人看着我,审讯就很慢。”

    安室透盲猜应该是伊达航摁住了千枝子想要动手的心。

    诸星大看着这两人亲密的有些荒谬。

    以他对波本的了解程度,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

    他脑中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该不会三瓶威士忌,没一瓶纯的吧。

    不过仔细一想,比起朗姆、琴酒这样的高度数,威士忌还真的算是淳朴的了。

    诸星大摇了摇头,一边喝水一边把自己脑中的小剧场丢出去。

    工藤新一毕竟年纪还小,这个点了也忍不住打哈欠。

    “说起来,池山财团虽然旗下公司囊括各个方面,但是今天来的似乎都是与医疗、药物等方面相关的会社啊。”

    工藤新一似乎找到了个奇怪的关注点。

    “你看,他们睡不着就开始给各自揽生意。”

    如果不是互相之间业务共同,恐怕是不会这么做的吧。

    “尤其是你兄长那边,快被人给包围了。”

    千枝子摸了摸下巴:“唯继哥还有这天赋啊。”

    安室透没接话。但是他心里默念:确实奇观。

    “说起来,尾崎这个姓氏我好耳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工藤新一皱眉。

    “是在横滨吗……”

    还是他父亲的案子里?

    千枝子果断打断了对方的回忆。

    “工藤,你去帮帮高木呗。”

    她指着那边又差点吵起来的“名流”,以及被夹在中间无法调停的高木涉。

    工藤新一无语:“你这样使唤一个国中生,真的好吗?”

    他才十四岁。

    千枝子歪头:“这案子交给你嘛?你要不要破嘛?”

    “要。”自大且冲动的小鬼果断转身冲了上去。

    安室透好笑地看她:“这就放弃了?”

    不考虑一下自己动脑?

    千枝子扭头:“人要学会放弃。”

    他可比她专业多了。

    “你们有想法了吗?”

    她指的是安室透跟诸星大:“从专业人士的角度来说。”

    一语双关。

    “从凶器来说,药物过量这种事是说不准的。要确保死者一定死亡,就必然需要留出比一般剂量还要多的药物。”

    安室透道。

    “所以,我们现在所有的药物中必然有与死者死因相同的东西。只要明天一早去送检就可以了。”

    千枝子挑眉:“不用明天,待会儿雨小一点我就走。”

    以她的速度,骑车回警局也就半个小时,就算她跑回去也就一个多小时,算不得大行程。

    安室透笑:“我是怕你感冒。”

    千枝子眨了眨眼:“不会。”

    “就是担心么。”安室透低声道,“没有小瞧你的意思。”

    千枝子耳根红了:“……哦。”

    她也不说什么自夸的话了,听降谷的就好。

    安室透满意了,一转头发现莱伊在不远处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他估算了一下,对方的眼神应该是说“没想到你是这种靠脸吃饭的波本”。

    波本回了一个轻飘飘的目光。

    莱伊判断了一下,对方的眼神应该是说“你出任务的时候跟宫野明美打情侣电话我也没嫌弃过你”。

    双方进行了一次“友好”且“平等”的目光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