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跟太宰治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被打开的衣柜里,上面挂着几件日常服饰,男士内裤则整齐地码在抽屉里。

    嗯,千枝子脸红的原因找到了。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不应当啊。”

    千枝子以前干的活可乱了。趁男女在旅馆大床上翻滚的时候冲进去给两人一刀的情况又不是没有。

    那时候都没有反应呢,现在看个内裤就脸红了?不应当啊。

    “主要是,看这东西是谁的,吧。”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

    “那这玩意儿还给她放过去吗……?”

    “放过去啊。”

    太宰治是个好兄长,但养妹妹这方面可能出的都是馊主意。

    “脱敏疗法,看多了就没反应了。”

    虽然这个提案不怎么样,但毕竟是千枝子兄长的提案,那就做呗。

    萩原研二拿了个塑料袋装好他兄弟的贴身衣物,连着衣架上的衣服一同放进千枝子的卧室衣柜里。

    千枝子显然不是个会好好叠被子的性格,几天刚睡醒的时候床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桌子上空无一物,房间色调灰暗,窗边的落地镜也没有反光,不光没有女性卧室的感觉,甚至感觉除了床就没有主人的气息。

    她的衣柜也是打开的,自己的浴袍跟警服、西装都贴边放,留出了一大块衣服给降谷零的衣服。底下的抽屉被拉开了一个,已经被腾空了,现在只需要萩原把东西放进去就好。

    太宰治帮忙拎着笔记本电脑跟台灯,晃晃悠悠地放到千枝子的书桌上。

    “千枝子,你不会22岁了还不会叠被子吧!”

    千枝子不是去洗澡了,而是去淋了个水,一身湿哒哒地,头上搭着毛巾,但脸上的温度一点都没消下去。

    “我不喜欢叠……”

    又没人会看到,叠它干嘛。

    太宰治叹了口气,帮忙铺被子。

    “我讨厌狗,你也别住狗窝啊。”

    千枝子委委屈屈:“知道啦。”

    下次一定。

    萩原研二耸肩:“没事,以后有零帮你叠。”

    看他那样子,一定很居家。

    千枝子不知道想到什么,抿唇笑得很开心。

    萩原研二推理,应该不止以后,之前也是零叠的。

    好家伙,原来早就在女性卧室出入过不止一回了?怪不得那么期待入住呢。

    楼下玄关传来门铃声,千枝子探出个脑袋往楼梯下看。

    “稍等!”

    她得换身衣服。

    萩原研二举手:“我去吧。”

    太宰治喊住了他:“等一下。”

    萩原研二疑惑看他。

    太宰治笑:“我去!”

    他瞌睡醒了。

    -

    来生温树摁响门铃后,只听见千枝子大喊的一声“稍等”,听方位应该在楼上。

    他捧着今天份的九支红玫瑰,乖巧地等待着,就等着门打开的一瞬间,他露出可爱的笑容迎上去。

    只是这次他又没讨到好。

    来生温树看着那与千枝子有八分相似的容貌,犹犹豫豫地询问。

    “您是?”

    千枝子的兄长或者长辈都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不应当出现在东京才对。

    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津岛修治。”

    太宰治露出了比对方还灿烂的笑容。

    “你是?”

    明明他的目光没有丝毫不礼貌的地方,但是就像一根针一样能往你心里扎进去。

    来生温树感觉到了恐惧。

    “我是来生温树,来找千枝子姐姐的。”

    面对同为姓氏津岛的男子,来生温树连说话方式都变得谨慎。

    “她不在家吗?”

    “哦,我妹妹在家。”

    太宰治歪头。

    “但是她在整理跟我妹夫的房间还有衣服,一时间没有空。”

    妹妹,与妹夫。

    来生温树面上不显,心中怒火燃起。

    此刻,太宰治伸出双手:“是预定的花束吗?交给我吧。”

    来生温树只是迟疑了一下,花就被抢过去。

    “好啦好啦,辛苦你啦。”

    太宰治闻了闻玫瑰花的香气,笑嘻嘻地赶人。

    “路上小心。”

    来生温树深呼吸一口气,简单地鞠了个躬才走。

    萩原研二站在太宰身后赞叹:“这家伙果然只在津岛家人面前那么乖啊。”

    如果是他来开门,估计要被直接闯进来了。

    “只是因为我没有给他能闯进来的机会而已。”

    说白了,就是太宰治的话语其实没那么温柔,对方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太宰治把玫瑰花扔到萩原研二手里,附送了一张卡片。

    萩原研二非常好奇地从花丛中捡出这张卡片,不像是信用卡一类的,而是一张门禁卡。

    “这是?”萩原研二问。

    太宰治点了点玄关外:“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