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禹拍拍沈莞的头:“接下来你继续在沈家待着,不要出来,没什么大事不要出门。皇宫那些事,是要做个了结。”

    听到李弘禹这么说,沈莞忽然道:“那你这三个月不找我,就是为了这些事?”

    有时候李弘禹都佩服沈莞的敏锐,眼神带笑:“疼吗?”

    “嗯?”

    李弘禹轻轻碰触沈莞的脸:“脸上还疼不疼?”

    三个月了,怎么还会疼。

    “等着看吧,记这个仇的不止我,你祖父也生气的很。”

    回到家中,沈莞有点不明白。

    明明上次祖父什么都没说。

    怎么就生气了?

    他们又要做什么?

    正想着,李子气呼呼的跑进来:“小姐,外面又在传谣言了,说您今年就要嫁给三皇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气死我了。”

    思绪被李子打断,沈莞也没说什么,反而道:“你在哪听见的?”

    “去帮小姐拿胭脂,胭脂铺那些小姐们说的。”李子忍不住道,“还大家小姐呢,嘴碎的厉害。”

    沈莞忽然笑:“京城各家小姐都知道这件事,皇上早就知道了吧?”

    李子跟杏儿有些疑惑,这件事跟皇上又有什么关系?

    “小姐,咱们这是不麻烦沈老夫人,但要不要跟沈首辅说说,让外面不要乱说话了。”

    李子跟杏儿是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意,对三皇子不说有好感,甚至还多几分厌恶。

    三皇子这样不尊重人,让她们更加生气。

    沈莞突然明白过来李弘禹刚刚说的什么意思,原本还有些紧张,这会放松下来,拍拍软塌:“别气了,过来陪我剥杏仁。你们都这么生气,我祖父还会看着不管?有些人跳的越高,就越该挨打。”

    之前祖父就说了,皇上身体康健,并没有退位的心思。

    有些人小动作越多,越招人烦。

    三皇子故意散播那些谣言,能蒙的了别人。

    却骗不了朝中真正知情人。

    皇上会猜不到,三皇子这么做是想拉拢沈家?

    但皇上好好的呢,就这么明目张胆拉拢权臣。

    这让皇上怎么想?

    天家无父子,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若只有这件事,皇上会敲打三皇子,倒不会真的处罚。

    但如果加上明阳公主的事。

    那就不一般了。

    接下来,就是看好戏的时候了。

    不仅李弘禹告诉沈莞,没事不要出门。

    就连哥哥沈维也是特意叮嘱。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四五天后,明成公主突然召见她,说是想开春酿,让沈莞一起去。

    春酿便是收集春天的花瓣,跟青涩长不大的果子一起,酿成春酒,别有一番滋味。

    沈莞自然应邀前去,心里却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上次明成公主出来,还是她生辰的时候。

    便出了容贵妃的事。

    这次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跟明成公主接触这段时日,沈莞也知道,这位长公主,并不像传说中那样没脾气。

    反而是钝刀子磨人,让你有苦也说不出。

    酿春酒,也是趣事,后宫应邀来的也不少。

    跟明成公主走的最近的妃子看着有些懵懂,约莫也就二十岁。

    明成见沈莞到了,挽着沈莞的手道:“御花园的景色是满京城最好的,说是春酿,也是想找你来看热闹。”

    说着,明成拍拍沈莞的手,别有深意。

    沈莞点头,给那位妃子微微福身。

    明成捂嘴笑:“这位是蝶嫔,一首惊蝶舞美的让父皇都赞不绝口,如今正受宠呢。”

    蝶嫔诺诺称是,看着没什么主见。

    但模样实在是美,满场的嫔妃,也就数她最惹眼。

    而且看着她就是明成的人,所有嫔妃对她十分客气。

    蝶嫔似乎很少出席这种场合,显得有些局促。

    等蝶嫔走了,明成才笑:“她是小官人家出身,刚入皇宫没多久,难免紧张。”

    沈莞看出其中门道,只怕这位蝶嫔是明成一手扶持,也是稳固明成后宫的势力。

    她身为长公主,又执掌后宫大权,塞个人到皇上身边也不奇怪。

    另一边明阳黑着脸走过来。

    好好的办什么春酿,原本今日应付过察北王子就够了。

    谁成想明成竟然在这个时候添乱。

    将察北王子一个人丢在延福宫,怎么想都觉得不放心。

    看来只能应付过去,赶紧回去了。

    若不是察北王子催的急,她也不想带察北来皇宫啊。

    要是被发现踪迹,那对三皇子和她,无异于灭顶之灾。

    不过察北来了后宫几次,都没被发现,明阳也放心了些。

    “明成公主好雅兴,说要春酿就春酿,也不管别人有没有空。”明阳冷笑道。

    众人都知道这两位公主不和,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明成点头:“二妹要是有事,也可以先回去。”

    这怎么回去?

    虽说这次来的贵女不多,但后妃基本都在。

    若是自己走了,岂不是让明成一个人出风头。

    明阳自然不可能走,正好看见明成身边的沈莞,嗤笑道:“好个沈家小姐,也来巴结公主吗?”

    上次的事情,虽然她们两人都没说出去,但明显已经结仇。

    她们针锋相对也正常。

    “明成公主邀请,臣女自然开心,怎么能说巴结呢。”沈莞淡淡道,“倒是明阳公主你,不是已经嫁到北疆,这都三个月了,怎么还不回去?”

    听到北疆明阳就没好气,沈莞自然是故意说的。

    省的明阳再来找茬。

    明阳看着沈莞穿了件柔丝浅绿的春衫,嫩的能掐出水来。

    只觉得心烦气躁。

    再想最近老三怎么示好,沈莞都不搭理,忽然想到什么。

    上次不能逼沈莞就范,是她运气好。

    如果这次再逼一次呢?

    沈莞只觉得背后发寒,往后走了几步。

    明阳低着头,显然在想些什么。

    明阳低头对身边宫女说了什么,转身道:“沈小姐,有件事想跟你讲,能不能过来一趟?”

    跟明阳走?

    沈莞摇头:“二公主有什么事,直接在这说就行,不用避着旁人。”

    明阳心里冷笑,就知道沈莞没那么好骗。

    正说着话,端着酒糟过来,准备做春酿的宫女,正好路过沈莞身边,不小心踩着树枝,把沈莞的裙摆给弄湿了。

    “对不起!对不起沈小姐,是奴婢的错。”

    宫女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不小心,连连道歉。

    沈莞皱眉,看着湿漉漉的衣裳,只能回避众人。

    “去偏殿换吧,带几个人一起。”明成皱眉,看了一眼明阳,让身边的人不要远离。

    闯祸的宫女连连求饶,到底还是被拉下去打板子。

    好好的春酿,被她们坏了心情。

    沈莞皱着眉,好在出门前备的有衣裳,杏儿匆匆忙忙去取,李子在偏殿陪着她。

    沈莞心里总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

    “怎么拿了那么久,小姐我去看看吧?”李子开口道。

    沈莞摇头:“不要去,我觉得有点不对。咱们出去吧。”

    衣裳虽然有酒糟的臭味,但躲在偏殿,总让她觉得心里不安。

    沈莞刚说完,就觉得李子身子一斜,差点倒在地上。

    等沈莞回过神,就见察北王子,正在她身后。

    李子就是被他打晕的!

    “你!你是谁?!”沈莞扶着李子,下意识往后退。

    察北王子上下打量沈莞,眼神赤裸的像是要把人剥开。

    “果然漂亮,天元国的女人还真是好看。”

    沈莞皱眉,轻启朱唇:“我祖父是天元国首辅,你一个外男闯到后宫,有何居心?!”

    “自然是看你长得好看,想跟你亲近亲近。”察北王子眼里闪过一丝兴趣。

    他知道明阳让他过来,是要故意辱人清白。

    却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生的如此好看。

    要是能把她抢回北疆,那就再好不过。

    看着察北王子赤裸的眼神,沈莞扶着李子慢慢往后退:“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不管什么条件,我们沈家都能满足。”

    沈莞装作不知道察北的身份。

    只能尽量稳定情绪,跟他谈判。

    察北长得人高马大,沈莞觉得自己好像直到察北胸口。

    在他身边,显得很有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