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什么时候疯起来,是要命的。

    就像太子的姬妾一样,冷静的让她去死。

    也怪不得那个姬妾会说李弘禹是个怪物。

    他在什么环境下都能活的很好。

    那个小巷子里的手段,卓飞扬都觉得脏,姬妾更是从不掺和。

    就这样,他一个少年不仅在那如鱼得水,更是隐隐成了里面的强者。

    卓飞扬怎么可能看的起这样的人。

    一点都不磊落。

    所以卓飞扬到皇宫的时候,半点没有觉得畏惧,他本来就要死,现在又中了北疆人的毒药。

    更不要期待李弘禹会费心思给他找解药。

    看李弘禹的表情,不立刻弄死他,已经是顾及沈莞的心情。

    这会几位大臣们都来了,沈莞父亲哥哥的眼睛冒着火,恨不得杀了他。

    卓飞扬道:“别慌,我从来都不想伤害皇后娘娘。”

    场面立刻安静,所有人的眼睛看向卓飞扬。

    “毕竟她肚子里,是太子的孙子。”太子这个词一出口,在场不少大臣们脸色都变了。

    他们当然知道卓飞扬口中的太子是谁。

    李运天,先皇李运珹的哥哥。

    那个早死了的太子。

    看着卓飞扬跟皇上熟悉的感觉,难道之前宫外沸沸扬扬的传闻是真的?

    当今皇上,并不是先皇的儿子。

    而是故去李运珹的儿子?

    如果是真的,那先皇的死,恐怕还有蹊跷。

    看着大家的表情,沈莞就知道,事到如今,已经完全瞒不住了。

    就算她跟李弘禹不承认,也已经无尽于事。

    李弘禹表情淡漠,轻轻摸着沈莞的手,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口道:“你可知罪?”

    甚至什么罪都没说,就问他知不知罪。

    卓飞扬点头:“知道,我愿以死谢罪。”

    在场的大臣没有人不疑惑的,怎么这卓飞扬连辩解都没有一句。

    李弘禹冷冷的看着卓飞扬,缓缓开口:“那就死吧。”

    不听原因,也不听过程,反正死就对了。

    感觉到莞儿的手猛地缩紧,李弘禹轻声道:“宝宝别怕,他应该的。而且他会给咱们带来很多麻烦。”

    像是印证李弘禹的话一样,卓飞扬果然开口了:“你跟太子一点也不像,如果不是从小看你长大,谁会相信,你是太子的儿子。”

    这句话让在场的大臣们简直目瞪口呆。

    是真的?!

    皇上是前太子t的儿子,并非先皇的儿子?!

    那先皇轰轰烈烈的认私生子,是给自己认了个假儿子?

    而且皇上明显是知情。

    这一切消息的冲击,让众人不寒而栗。

    怎么可能。

    在众目睽睽之下,怎么可能?

    见李弘禹不说话,卓飞扬转而看向大臣们:“我今日说出他的身份,只是为了跟你们证明。他这位置来的名正言顺。”

    大家都怀疑李弘禹是杀了先皇才夺得的皇位了,怎么还名正言顺?

    卓飞扬把手里的书信拿出来,递给李首辅道:“李太傅,这是李运珹跟北疆国王的来往书信,你对他们的字迹最熟,你来看看。”

    李运珹就是先皇,先皇跟北疆国王还有来往?!

    李太傅心想,虽说都姓李,但我们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为何要难为我。

    现在的皇上不管身份如何,其实是谁都不在乎。

    他只要是个好皇帝就行,何必揪着陈年往事不放。

    就算是要说,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

    简直是不可理喻。

    李太傅捏着鼻子把书信拿过来。

    上面的字迹再熟悉不过,上面是北疆国王的回信,下面是先皇李运珹的去信。

    简直是铁证。

    虽然说的隐晦,但明明白白,当初太子的死跟先皇是有关系的。

    至少是见死不救的。

    一时间事情有些僵住。

    让他们来捋一捋事情的顺序。

    二十年前天元国的太子李运天看似病逝,其实是先皇李运珹跟北疆人勾结,给太子李运天下了毒药。

    之后李运天病死。

    剩下的李运珹顺理成章的登基。

    这件事所以人都不知道,或者说知道的人已经死了。

    李运珹当皇帝不功不过,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么多年最出格的事,就是有个私生子李弘禹。

    等李弘禹进宫成为四皇子之后。

    先皇的亲生儿子三皇子因为嫉妒四皇子的宠爱,直接杀害先皇。

    但事情败露,让这个私生子捡了便宜。

    可私生子根本不是先皇的儿子,而是故去前太子的儿子。

    等大家想明白这些事,怪不得卓飞扬说,李弘禹的皇位名正言顺。

    也确实名正言顺,毕竟按正产来说,前太子登基之后,接下来的皇上确实还是李弘禹。

    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历史重回应该有的顺序。

    就算是大臣们见多识广,也不由得觉得这件事让人头疼。

    到底该追究谁的责任?

    若说怪先皇,他都死好几年了,还是被自己儿子杀死。

    总不能从坟里挖出来鞭尸吧。

    怪李弘禹?人家的立场也没错。

    再说现在的大臣几乎都是李弘禹一手提拔,他们会反皇上?

    那他们是有病吗?

    现在的皇上怎么说也是皇家正统身份,更别说励精图治,天元国百年难遇的好皇帝,他们当臣子的不就想遇到一个知人善用的明君吗?

    还有什么好说的。

    所以卓飞扬激情洋溢的说了半天,根本没人理他。

    本朝的剑还要斩前朝的官?人死都死了。

    该报的仇也报了。

    何必呢。

    现在戳穿一切,卓飞扬想要什么结果?

    见所有人都不说话,卓飞扬着急了:“皇上,你的亲生父亲是李运天啊。”

    “所以呢?”李弘禹淡淡道。

    “他是被先皇李运珹害死的,难道不应该追究那人的责任吗?”卓飞扬说完,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是在干什么?

    真正为了皇上好,难道不是瞒下此事,以后皇上身上毫无污点。

    现在要说出来,以后少不了被人诟病。

    李太傅开口:“这信说的模模糊糊,不能证明先皇有罪。再说了,你空口白牙说皇上是前太子的儿子,实在太荒谬了,实在是可笑。”

    根本不用李弘禹辩解,大臣们七嘴八舌的开口了。

    “是啊,你说说大家都要信吗?没有证据怎么可以?”

    “别乱说了,这次的话我们就当没听见,还是早点认罪吧。”

    说着李太傅直接把书信收起来,竟然是不打算还了。

    在场十几位大臣,当场装聋作哑,纷纷表示刚刚那话没听过,而且绝对不会说给别人听。

    沈莞忽然有点想笑,这简直是指鹿为马的现实版本。

    在场的人都不蠢,想想前因后果,就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知道卓飞扬说的都是真的。

    但真的又如何,大家不认就行了。

    要维护李弘禹正统位置。

    卓飞扬傻眼了,他以为说出这些事,所有人都会站在他这边。

    但看着周围的陌生的大臣们。

    忽然意识到,现在的朝廷是李弘禹的朝廷。

    他可以压下去所有消息,想认李运天就认,不想认就不认。

    而李弘禹从始至终,都没有认同过太子李运天是他爹。

    一场闹剧就此落下,沈莞始终冷眼看着,没有求情,也没有表达任何看法。

    她只是觉得卓飞扬太悲哀了。

    所有人都在往前活,只有他永远的停在过去。

    人是要往前走的。

    原本路就是对的,何必要回头呢。

    当初的事情早就成过眼云烟了。

    整个皇宫里,谁会在乎当年的事呢。

    想到这,沈莞脚步一顿,李弘禹扭头道:“怎么了?”

    沈莞的手有点颤抖,直接问李弘禹:“你觉得今天的事能彻底瞒下去吗?”

    “瞒是不可能的,闹的太大了,但肯定没人敢提起。”李弘禹嘴角勾了笑,眼里都是自信。

    外人的看法,李弘禹根本不在乎。

    沈莞继续道:“那他们定然会怀疑,是你设计杀了先皇,对吗?”

    一定会怀疑的,甚至可以认定是李弘禹做的。

    不然怎么他一来,三皇子跟发疯了一样。

    还有那个莫名其妙出来的小蝶。

    似乎就是为了挑拨先皇跟三皇子的关系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