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听着母亲的话,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在眼中打转,同时对赵银宝赵广成父子的恨意更加深了。

    “娘,那我爹经营的药店还在吗?”

    孙卫琴叹了口气:“哎,在是在,但是只是个空壳子了,里面的药基本都过期了,能卖的东西也让我给卖光了,本来那个房子也不在的,当时赵银宝的煤窑出事被关停之后,他们又开始办木材加工厂,说是要征收我们小店那块土地扩大厂房,报酬是用他家一块毛都不长的砂石地给我换,我不同意,他们就准备强行拆,我在那里睡了整整一个月他们最终才作罢,期间小容时不时的也换我班。所以,小容和我算是彻底得罪赵银宝他们一家了。”

    韩飞越听心中怒火越旺,他握着的拳头忍不住在桌上重重的锤了一锤。

    “他么的,太过分了,还是人吗?”

    “还有更过分的呢。”孙卫琴继续说道:“赵银宝那个儿子赵广成,时不时的就来找小容麻烦,说是杨建强欠他家二十万,现在杨建强死了,这个钱就必须唐小容来还。”

    “他时不时的就来闹,唐小容也没办法,还来我家躲过好几次。”

    “这孤儿寡母的,我又是个瘸子,能帮上什么忙啊。”

    韩飞听着,两眼露出重重的杀气,如果赵银宝父子此刻在他面前,他感觉自己会立马杀了他们父子。

    “那村里的人都不帮忙吗?”

    “帮忙?谁敢帮忙?谁帮忙谁倒霉,还有一些,没跟着他们一起来欺负就不错了,哪里还有谁敢帮忙,之前也有你大友爷爷帮着说了几句,结果第二天赵广成就带着一伙人上门将他家砸了个稀巴烂,从此再也无人敢说话了。”

    韩飞也跟着叹了口气,表示无奈,这些举动他很能了解,这么些年他在外面见得多了,平时都将伸张正义除恶务尽挂在嘴边,可到了最后还不是自私自利欺软怕硬。

    关键还得靠自己,这是韩飞在外这么多年总结的最重要的一条道理。

    “妈,让我看看你的脚。”

    “没什么可看的,已经这样了,废了就废了。”孙卫琴说着还是撩起自己的裤腿,将受伤的地方给韩飞看。

    韩飞用手试着轻轻的触碰了一下。

    “哎哟!”

    刚摸到皮肤,孙卫琴已经痛得条件反射式的缩回。

    韩飞很心痛,这样轻轻的触碰都这么痛,那她平时走路用力的时候肯定更痛,这得忍受多大的折磨。

    韩飞的眼泪一颗颗的滴落在地上:“妈……这么长时间,你是怎么忍过来的啊。”

    孙卫琴抚摸着韩飞的头:“飞啊,妈没事,能看到你回来,妈比什么都高兴,这腿已经这样了,我能活着看到你结婚,再给我添个孙子,我这辈子就已经很知足了。”

    “妈,你放心,你这腿我能治好,你不仅能看到我结婚生子,我还能让你看到你的孙子结婚生子。”

    第4章

    这病,你治不了

    韩飞说着就让母亲孙卫琴将腿平放在椅子上,然后取出包中的针。

    “妈,你忍一忍,我现在帮你治疗。”

    孙卫琴咬着牙,双手紧紧握住椅子边缘,重重的点了点头。

    接着韩飞开始施展针法,各处穴位经络一一在脑中浮现。

    不到一刻钟,施法完毕。

    “妈,你现在走路试试。”

    孙卫琴慢慢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走了两步,发现腿部的疼痛居然减轻了大半。

    “儿子,你这是什么医术,这么好,太神奇了。”孙卫琴简直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一刻不停的在屋内走来走去,就像是初次获得了新生。

    看着孙卫琴的高兴劲儿,韩飞脸上也洋溢着笑容。

    “娘,你这个再做几次治疗就可以完全好了。另外,我想把我爹的诊所开起来,你看怎么样?”

    孙卫琴兴奋的走来走去,听到韩飞的话,回到他身边坐下来。

    “飞啊,不是妈不让你开,只是这农村的病很复杂,什么病都来找你治疗,小孩的病,男人的病,女人的病,甚至以前你爹还给人接生过孩子,你能应付得了吗?要是医出个啥好歹,不仅我们要赔很多钱,更是害了人家啊。”

    “放心吧娘,不会有问题的,我有分寸,我不会的,会让他们去镇上去县里看,我们家现在没什么收入来源,我想着开起来家里的经济条件也会好些。”

    孙卫琴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就算这些都没问题,可是我怕赵银宝父子来找麻烦,到时候我怕你对付不了他们,他们人多又有钱,还专门请了打手,镇里县里都有关系,我怕……”

    “娘,没事儿的,放心吧,我有分寸,你再起来走两步看看。”

    孙卫琴担心的看了看韩飞,见儿子这么坚决,也不再阻拦,接着她站起来又走了几圈,感觉比刚才更加好了,这让她对韩飞的医术也有了不小的信心。

    治疗了母亲的腿,韩飞来到自家药店的门前,前面已经被人胡乱喷了红漆,还写着几个大字。

    虽然明显看出有被擦过的痕迹,但是这几个大字还是很清楚的看得出来。

    “贱人,荡妇,不要脸,死瘸子。”

    不用想,韩飞也知道这一定又是赵银宝父子搞出来的。

    他开门进去,里面的陈设基本没怎么变,两排装药的柜子,几张供病人坐的凳子,里面一个房间有两张供病人休息的床,另一个房间有一张以前他爹休息的床。

    除了值钱的东西外,别的基本都还在,只是落满了灰。

    韩飞立马打水开始打扫起来,路过的村民看见开着门都进来看看,韩飞对着他们一个个笑脸相迎。

    “以后身体有什么毛病都可以来找我看。”韩飞对着进来的每一个人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