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广播响起,催促参加比赛的同学别上号码牌入场。

    付轻轻得赶紧过去拿号码牌了。

    付轻轻:“顾远狄,我要去操场了,你去吗?”

    顾远狄摇头,嗓音哑哑的:“我准备回家了。”

    付轻轻有点遗憾:“我报了好多个项目呢。”

    顾远狄:“我要回去了。”

    唉,好吧。

    付轻轻只好跟顾远狄齐肩一起离开。

    两人路过行政楼,不知道谁从楼上丢了个东西下来,黑乎乎的一团,看那坠落趋势,绝对不是什么很轻的东西。

    “卧槽!”

    付轻轻吓得大叫一声,下意识就往顾远狄身上扑去。

    砸到狄崽可怎么办!

    顾远狄眼疾手快,一手将付轻轻捞进怀里,用怀抱和外套半裹着她的身体,再用白净的右手捂在付轻轻脑袋上。

    他们俩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

    秋天,衣服穿的还不算厚,今天又是运动会,付轻轻有意穿得单薄了。

    异样的触感从皮肤间蔓延开的时候,顾远狄猝不及防,怀里的少女柔软得像软绵绵的加热过的果冻,好像随随便便用力一挤,就能把她整个身体都捏碎。

    顾远狄耳廓发热,耳垂红似两颗樱桃,脖颈间酥酥麻麻,像抱了个烫人的宝贝,再用力不合适,丢开也不合适。

    黑乎乎的东西落下来,砸在顾远狄的后背上,刮破他的衣服,割伤了他蝴蝶骨附近的皮肉,打断了他心里奇怪的感觉。

    他疼得嗓子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叫。

    顾远狄拿开落在轮椅上的异物,丢在了地上。

    付轻轻听见金属落地的声音,吓得从顾远狄身上弹起来,往地上一看,居然是个被踩变形的铁杯子,杯子的边缘都被磨锋利了,天杀的,谁扔的啊!

    这幸好是三楼掉下来的,这要是六楼,不得要了他们俩的小命。

    付轻轻连忙问顾远狄被砸到没有。

    顾远狄忍着疼,背部贴紧轮椅靠背,淡声说:“没有,只是砸在了轮椅上。你快点去比赛。”

    刚才情况紧急,付轻轻一脑袋扎进顾远狄怀里,没听到顾远狄痛叫。

    她心里惦记着比赛,她得靠运动会比赛上拿金牌和狄崽转到一个班级。

    相较之下,两人的相处机会当然是要看得更长远,不在这朝朝暮暮的片刻之中。

    “那我去啦。”

    “嗯,你走吧。”

    付轻轻飞奔去操场,她心里还在想着,幸好没砸出事,这要是砸出事了,她不把高空抛物的人给揪出来捶一顿才怪!

    顾远狄打电话让张家平理把车开进来跟他碰头。

    张家平一靠近顾远狄就闻到了血腥味儿,慌慌张张问:“怎么了?”

    背部的疼痛感变成灼痛感,像有火烧。

    顾远狄侧身,让张家平帮他看看。

    张家平小心翼翼去查看他的伤势,吓得冷嘶一口气,好家伙,衣服全割破了,脸皮带肉剜掉一块,皮肉都和衣服粘在一块儿了。

    这要不赶紧去处理了,还不知道发炎之后会成什么样子。

    张家平严肃吩咐司机:“去医院!”

    司机刚要发动车子,广播里开始念运动员的名字。

    “请短跑女子组,付轻轻,邓雅丽……于8:30分到达比赛场地a区。”

    “请长跑女子组,付轻轻,邓雅丽……于9:30分到达比赛场地b区。”

    “请跳高女子组,付轻轻,邓雅丽……于10:30分到达比赛场地c区。”

    “请铅球女子组,付轻轻,邓雅丽……于11:30分到达比赛场地d区。”

    顾远狄眉头皱了皱。

    付轻轻怎么报那么多项目,她行吗,会受伤吗。

    张家平也出神了一瞬,脑子里缓缓打出个问好,付家二小姐十项全能???

    司机还没发动车子,顾远狄摇下车窗,看到校门口大屏幕上正在转播运动会的场面,短跑赛道上,刚好可以看到付轻轻矫健轻盈的身影。

    “等一下。”

    顾远狄阻止了司机,目光锁在大屏幕上不舍离开。

    张家平当然要竭力劝阻:“少爷,你的伤口……”

    顾远狄眼睛都不眨一下,“十分钟。”

    如果不是额头上薄汗层层,他的双手也牢牢抓着轮椅扶手,张家平还以为他连背部也失去了痛感。

    张家平了解顾远狄,他已经做了的决定,别人忤逆不了。

    操场上,付轻轻让同学帮忙贴好号码牌,就准备上场了。

    邓雅丽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当她听到广播里连续念了几次她的名字,懵逼了。

    邓雅丽抓狂地找到付轻轻指责她:“你怎么把所有项目都报了!!!”

    短跑、长跑、铅球还带跳高。

    众目睽睽之下,她该怎么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