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花妹儿龇着牙,嘻嘻笑,朱学休也是龇着牙,跟着笑,笑话花妹儿不知丑、不知羞。

    不过花妹儿显然是不在意,不但不害羞,反而开口问道:“怎么样,你觉得配不配?”

    “配不配?”

    朱学休一愣,睁大了眼睛,花妹子看到,脸上突然出现一朵驼红,不好再说,转而问道:“你觉得他是不是很俊?”

    “那身高、那样貌,整个仙霞贯就没几个人比得上,完全称得上是百里挑一。”

    “最主要他还读过书,是个文化人,这才是我最看重的。”

    花妹儿头头是道,一会儿是外貌党,一会儿是内涵党,顿时把朱学休看蒙了,不晓得花妹儿到底哪句话才是真心话。

    当然,也有可能两句话都是真心话。

    想到这里,朱学休心里一惊,脱口问道:“你想做什么?”

    话未说完,两支胳膊就撑了起来,架住身后的稻草垛,脸就逼到了花妹儿面前,挺着眼睛大又大。

    “我想做什么?”

    花妹儿眼睛一闪,也是眼睛大大、两眼放光,想都没想,嘴里脱口而出,信心满满。“嫁给他,让他娶我过门。”

    “……”

    朱学休目瞪口呆,直盯盯的看着眼前的花妹儿,仿佛从来不认识她。

    花妹儿见朱学休这样傻呆呆地看着她,也是傻傻的看着,看了许久,面上突然飞红,桃花朵朵,这才省起自己刚才说了多少骇世惊人的话。

    想到这里,花妹儿顿时满脸通红,有心想解释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心里又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满脸羞意、眉目含春,又欲语还休。

    那柔情……,那风情……,看得朱学休目瞪口呆

    见鬼了!

    朱学休觉得自己今天肯定是撞鬼了。

    不但先前的花妹儿他没见过,现在这样的花妹儿他更是从来没有见过,从小一起玩到大、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花妹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朱学休不想说、也不敢说,瞠目结舌、目瞪口呆,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花妹儿,眼睫毛扑啊扑,简直不敢相信。

    最后,还是花妹儿最先反应过来,闪着一对大睫毛,直接凑朱学休的脸前,只有只有几公分,嘴里问着他。“学休仔(多音字,这里读zi,)你认为我们配吗?”

    花妹儿满脸笑容,灿如春花,朱学休如遭雷击,忍不住的抬头再看,再看看面前的花妹儿。

    然而,朱学休只是一看,然后就面色大变。

    “不配,你们不配!”

    朱学休口沫唾钉,言之凿凿。“我花妹儿姑姐天香国色、花容月貌,简直就是天仙下凡,流石坑那姓方的那里配的上。”

    “他想娶你,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根本够不着!”

    朱学休说了一大通。

    听到他说话,花妹儿先是一愣,正在发怒,又听到了第二句,马上就月牙儿变弯,嘴巴往上翘,哪个妹子不喜欢别人说她长的漂亮?

    然而——

    眉毛还没弯起来,朱学休又吐出了第三句,登时把花妹儿气得七窍生烟,眉飞往上扬。

    “呸!”

    花妹儿怒目圆睁,冲着朱学休侧边的稻草垛吐口水,根本不管朱学休在使劲的打眼色,两手叉腰、跳着脚站在朱学休面前,嘴里大声反驳,道:“他是癞蛤蟆,我是白天鹅,够不着?……那我飞也得飞下来让他够得着!”

    这话一出,朱学休面色如土,再也不忍,直接闭上了双眼,末了,还拿手盖住。

    “你敢!”

    “有本事你飞下来给我看看,看看到底是不是翅膀硬了?”

    花妹儿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了他人的说话声音,怒气冲天,一股寒气迫面而来。

    原来却是花妹儿的母亲见女儿许久不归,心里放不下,所以从横门(也就是侧门)里出来,准备看看女儿是否平安。

    结果一出门,冷不丁听到的是这么一句话,顿时把她气得三佛出世、七窍生烟。

    说话间,花妹儿母亲更是不知从哪弄到一张篾片,拿着手里,对着花妹儿喊。“飞,你还想飞?看我不打死你!”

    “你还要脸么,一点面皮都木有!”

    “别跑!”

    母亲怒气冲冲,直接向前冲,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花妹儿看见,顿时心惊肉跳、胆颤心寒,只是几个纵落,就不见了踪迹,消失的无影无踪。

    花妹儿张大着手,一身白衣裳,跑的飞快,跑起来还真像个白天鹅。

    朱学休看见,哈哈大笑。

    “哈哈……!”

    朱学休不想笑,但是忍不住,笑了几声,想到花妹儿的母亲还在身边,赶紧抿着嘴上前。

    “四婆婆,消消气……”

    好说歹说,朱学休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四老佛爷劝住了,给花妹儿留了一道门,好让她晚点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