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我晓得!”

    “谢谢阿公!”

    张如玉捂着嘴、满脸通红,哭的断断续续,泪如雨下。

    “回去吧,伤了心就回去呆着,收拾好了再出去走走,四处转转。”邦兴公看到她这样,心里也是激动,变的感怀,轻言细语。

    感觉眼睛有些发酸、朦胧,邦兴公赶紧的借着捧茶的姿势,用手挡着眼睛。等收拾好了,才看到张如玉对着自己行过礼,道谢过后,袅袅婷婷的、依言往自己的居住的那栋房去了。

    “唉……”

    一声轻叹。

    男鳏女寡、同住一个大院子,一个是公公、一个是儿媳,而且还是一个妾室。

    该死的苏东坡创下了千年的笑话,留下了“扒(和谐)灰”这个词组,千年来一直让人津津乐道。

    邦兴公恪于礼仪,很少和进行张如玉沟通,更是从不到她居住的栋房子里去,免得闲言碎语。只是没想到一个心结,居然让她自囚了两年多,就在自已所在的五六间房里面从不出来。

    看看她有些瘦弱的身影,邦兴公很是自责,但又毫无办法,刚才那番话他说可以,其他都不行,哪怕是朱学休说出来也要大打折扣。

    远远的望张如玉带着北福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西门的侧门背后,许久,邦兴公才渐渐平复,转过头来看着桌侧坐着、正在吃饭的长孙。

    s:不在状态,不在状态,不在状态,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这段时间忙的一塌糊涂,用存稿支撑着更新了近两周,这两天才有点时间抽出来码字,谁知很不在状态,效率低的让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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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这些我都明白

    邦兴公对着朱学休,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朱学休虽然觉得这段时间没做什么亏心事,但一样被阿公看的心里有些发毛,只是想想,又强挺着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邦兴公开了口,嘴里问道:“这是那九山妹子帮你织的?手艺还不错。”

    雩县周边,十里不同音,不要说九山和陂下近二十里,哪怕是陂下与洋田村只是相差不过十里,两者的说话声音与有差距。

    邦兴公、朱学休说话的音调、语气虽然和陂下很接近,但一个在外流浪了多年,一个受到爷爷奶奶的熏陶,在用词方面与原住民有着很大的差别,许多的词汇都带着外来色彩。

    比如说朱学休嘴里的阿公,这是邦兴公的妻子教授的,仙霞贯从来没有阿公的叫法,都是叫公公,只是朱学休叫的久了,又有一些人受了影响,跟着他一起这样叫,只要熟悉朱学休或者是主院的人,都晓得朱学休管爷爷叫阿公,自然而然就有人学着他一起这样称呼。比如花妹儿,比如张如玉,比如高田村的保长周祀民。

    语言的不同最主要体现在说话的语气和用词,阴阳平仄都有差别。以织毛衣为例,仙霞贯及周边的言语就是叫打毛线,而邦兴公有时称打,有时称织,但张如玉则称织毛衣。

    因此,在雩县一直有个冷笑话,说的是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要是在县城搭车,只要你开口说了话,不用说目的地,那售票员也能知道你是哪个乡哪个镇、又或者是哪条村子的居民,十拿九准。

    听到阿公开口,朱学休心里松了一口气,见他问话,赶紧点头答道:“嗯,我也觉得不错,所以穿出来给你们看看。”

    “我给她送了四五斤羊毛过去,够她打好几件!”

    说到这里,朱学人忍不住的笑了,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送羊毛到九山村时,蓝念念那几乎是哭丧的脸,面色惨白。

    蓝念念当初预估羊毛的用量时,只说织一件褂子需要12到13两的用量,没有说过后续织长袖毛衣需要的用量。因为她只想着帮光裕堂大少爷织一件,所以有心隐去了长袖毛衣的相关事项。

    朱学休当时没注意,只是图的方便,一次就送了四五斤羊毛线过去,想的是以后不用每打一件都送,而且量多也方便对方见机行事、按量吃饭,谁想却把蓝念念的小心思给撞破了。

    想起蓝念念当时对着四五斤羊毛线欲哭无泪的表情,朱学休心里就忍不住的快意,晓得自己是歪打正着。

    “嘿嘿……”

    朱学休禁不住的乐,邦兴公看着他,见孙子笑容渐渐收了,这才冷冷的望了朱学休一眼,道:“你喜欢上那妹子了?”

    “没有,我没喜欢她!”

    虽然有些懵懂,但是阿公嘴里的这种喜欢和心里想的那种喜欢,朱学休心里还是有数的,赶紧的摇头,不明白阿公怎么会这样说,眼神有些诧异的看着邦兴公。

    “不喜欢?不喜欢她能给你织那么多件?”

    邦兴公有些不相信,朱学休一听,这才晓得是这里出了差错,赶紧的摇头说道:“不是,不是她喜欢我。……也不是我喜欢她,是我付钱的,我说过会付票子给她。”

    “嘿嘿……”

    说到这里,朱学休忍不住的又笑了,要是一般的熟悉人,就是付票子也是不一定肯给他织毛衣的,这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自己强求的结果。

    “嗯,那就好。”

    邦兴公没有孙子心里想的那么多,见到孙子这表情,相应他说的是真话。

    于是,邦兴公点着头,嘴里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要少去,人家妹子的名声不能糟蹋啰。”

    “她好心好意帮你,你不能坏了她的名声!”

    “往后要注意些,再这样继续下去,从这里到九山的路都被你跑宽啰!”

    邦兴公叮嘱着孙子,朱学休一听,赶紧的点头。“嗯,我晓得。我每次去见她都不是一个人,她妹妹都在,就是偶尔说几句话,那也只是几分钟的事情,从来没有长时间单独相处过。”

    “您放心吧。”

    朱学休一脸的笑意,安慰着自家阿公。

    邦兴公听到这样,嘴里没有再说什么,端着脸上上下下的看了孙子好几眼,嘴里才说道:“这也好,既然你无心,那我这么就安排人帮你四处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妹子。”

    “到时候人家上门了,你可不能说你有喜欢的人,和九山那位好上了哈!”

    邦兴公叮嘱着孙子,朱学休一听,顿时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