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时,还不等张如玉和小北福离席,就在桌前坐着,邦兴公就扔了筷子,对着朱学休喷开了。道:“你就不能在家里好好呆着,别一天到晚的往九山跑。”

    “看着人安(装)个机器需要那么久的时间么,你找个人去看着不也是一样?那些安机器的(工人)一天见不到你不会死,明天的太阳也照样能升起!”

    邦兴公的嘴巴毒,说话时更是把下巴上的胡子的吹的飞起,说的朱学休煮着一张脸,全是塌的。

    张如玉看着,又听到邦兴公这样的说话腔调,登时就乐了,忍着笑意、抿着一张嘴,无声的笑着。

    大家都是同住在一个院子,张如玉如今更是在大院里来来往往,哪里还能不清楚朱学休天天往九山村跑的道理,邦兴公那也是一清二楚。

    看着祖孙两个你不情我不愿的样子,张如玉越想心里越是想笑。

    “咯咯……”忍不住的笑。

    朱学休闹了个大红脸,登时急了,嘴里辩道:“我这不是怕他们安(装)错了么,没人看着可能不会错,但是有个人守着不能更好?……”

    “再说了,家里也没什么事情,都在忙着准备收谷呢,哪来的那么多事情。在这院子里干坐着,那还不得要了我的命!”

    “家里也没什么事情,都在忙着收谷子呢,哪来的那么多事情。……在这院子里干坐着,那还不得要了我的命!”

    朱学休不情不愿,嘟哝着一张嘴,看的邦兴公眉头大皱。“行了,行了,别说那么多理由,你不就是喜欢上了九山那个妹子么,你别当我心里不清楚,眼睛是蒙的。”

    “年轻人花心算不得什么,人不风流枉少年,哪个后生仔没有几个喜欢的妹子,又没有过跑到妹子面前献殷勤?”

    邦兴公问着孙子,端起桌前的茶水饮过一口,过后放下,拿帕子擦了嘴唇和下巴上的水渍,这才又接着继续说道:“你喜欢那九山妹子,我也不多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有分寸,得什么样的妹子才能做你老婆,进得了这道门……。”

    邦兴公说话,朱学休越听眼神越亮,心虚、不好意思、难为情,一扫而空,听到邦兴公后面的话更是连连点头,觉得越来越有理,觉得阿公英明神武,简直是诸葛亮又生、刘伯温再世,什么事情都看的一清二楚,妥妥的贴心窝。

    “嗯嗯嗯,阿公说的有道理!”

    朱学休嘴里不停的附和,不顾手里端着饭碗,嘴巴含着饭菜,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一道缝,乐得见牙不见眼,满脸都是喜色。

    谁知正高兴,邦兴公却是急转直下,嘴里越说越气,脱口便道:“但是你也不能有了妹子就忘了祖宗,族里正在修谱哩,你阿公我忙的那是没头没脸,两脚不沾地,你做为我的孙子,又是光裕堂以后的话事人,还可能会是族长,几个月来都没有去祠堂露过脸,你能说得过去么?”

    “九山那妹子还没进门哩……!”

    邦兴公说的摇头晃脑,最后手指着九山村方向,冲着孙子翻白眼,把嘴里茶水喷的朱学休一脸皆是,浑身水淋淋。

    朱学休正端着饭碗,被喷了个措手不及,喷了个正着。赶紧的放下饭碗,伸出手把脸上的茶叶末子和口水拭去,手忙脚乱,一脸的狼狈。

    正忙着,抬头又看到阿公两只眼竖着瞪着自己,朱学休当即省起要答话,于是一边收拾,一边点头,忙不迭点头。

    “我去,我去!”

    “我明天就去!”

    s:唉,特意选择到现实版块来发表,就是想磨炼自己的心态,只是看到大神“都值得”的数据,又看自己的数据,心里真的越来越难受,现实真凉,也真现实。真是好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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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我只是随便说说

    “我去,我去!”

    “我明天就去!”

    朱学休嘴里嚷着,心里想着接下来几天就到祠堂里转转,看看谢先生他们修族谱,反正现在已是十月初,离月中十月十五也不过只是十来天的时间,忍忍也就过去了。

    听到朱学休这般说,邦兴休这才脸色好些,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只是想了想,心里又想说些什么。

    只是看着孙子捧着个饭碗,吃的狼吞虎吞,邦兴公张了几次嘴里,欲言又止,也不好开口,毕竟小北福虽小,但是张如玉还在桌上坐着,有些话说起来不方便。

    于是,邦兴公不言不语,捧着茶盏沉思细想。

    邦兴公不说,但朱学休却是看的分明,等张如玉走远,回去她自己的厅落,似乎不会再出来之后,朱学休鬼头鬼脑的看了几眼,放下手里的饭碗,拿着茶壶猛灌几口,然后又放下,嘴里就说开了。

    “阿公,你有话对我说?”

    “没有。”邦兴公摇着头。

    “真没有?”

    朱学休一愣,明明自己看的分明,怎么就没有了呢,现在阿公还皱着眉呢。

    不过看到阿公总是不说话,朱学休也无奈,只能选择相信。

    看到周边没有他人,于朱学休鬼鬼祟祟的凑了上去,没头没脑的对着邦兴公问道:“阿公,你觉得她合适吗?”

    “谁?”

    朱学休说的没头没脑,没有指名道姓,没有说是哪件事情,更没有前因后果,前后也搭不到一块,邦兴公听的云里雾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朱学休看见,也没有不好意思,听到阿公问话,也不继续站着了,直接近前就在邦兴公面前侧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然后把桌面上小北福用过的碗筷扫到一边,把手靠了上去,两眼亮晶晶的看着阿公。

    “蓝念念。”

    “蓝念念?……哦,那妹子我不熟。”

    邦兴公摇着头,嘴里说道:“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就上回你带着她姐弟仨到店子里吃饭,远远的看见过一回,面样子都没看清楚,哪里晓得合适不合适。”

    蓝念念姐弟仨人到光裕堂的饭店里那还是年初正月里的事情,事情有些久远,邦兴公眯着眼回忆了许久才有些印象。

    看到孙子一直趴搭趴搭的在自己面前望着自己,邦兴公手里端着茶水又想了想,接着才继续开口说道:“不过现在想想,个子还算比较高挑,人才也不错(看官看清楚了,这里就是指的是样貌,不是指多才多艺,客家话就是用人才来形容样貌的)、算得上是有模有样,配你是足够了。”

    邦兴公点着头,娓娓而谈,朱学休越听越是喜欢,连连点点附和。

    别听邦兴嘴里说的什么算啊,比较什么的听起来差强人意,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夸赞和认同,仙霞贯和雩县周边说话都是这样,尤其当男性夸女性的时候,不会直接说别人天香国色,容貌无双的话来,嘴里说的很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