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学休心里想过,探出双手就把蓝念念另外一只手抓了过来,拿在手心翻过来,瞪眼一看,果然是更加不堪,不但掌心五个水泡,而且几个水泡都烂了,露出表皮,露出里面红丝丝的嫩肉。

    “辛苦了。”

    虽然知道这些难以避免,身为农家人,就得吃农家苦,但是朱学休依旧感觉到一片心痛,握着她的柔荑,轻轻的抚(和谐)摸,摩挲。

    “不碍事,过几天它就好了。”蓝念念摇着头。

    虽然知道这是难以避免,手里磨出水泡更是在所难免,蓝念念依旧感受到了朱学休的柔情。

    恋爱中的男女都是敏感的、细腻的,看到朱学休难过,蓝念念稍稍挪挪,往朱学休身边凑,两人倚在一起,籍着体温,两个人彼此互相安(和谐)慰,看着远方的太阳渐渐的落山,消失不见。

    天边的云彩中一片通红,片片红霞,映在寂静的山谷,宁静、和美。

    说是住一段时间,朱学休在山谷里住了一段时间,每日处理着光裕堂大大小小的事务,另外还悄悄的打听阿公的心情,静静的等待。

    除了处理事务,蓝念念经常来探望之外,冉茂江也经常过来。虽然说是山谷里归光裕堂打理,九山同寨上不管,不过依旧是有两个人在里面的炼金作坊里。

    就这样,每过个五六七八天,冉茂江总是会适时的出现,站在窗外,看着不远处树底下、草丛旁的恋人,静静的探望,静的倾听。

    当蓝念念在朱学休面前喝山歌之际,他也一样的面带着微笑,静静的欣赏。

    冉茂江是喜欢蓝念念的,这点他从来没有隐瞒,至少在朱学休以外的人群里没有隐瞒,蓝念念知情,朱学休也知情。

    只是喜欢毕竟只是喜欢,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每一位妹子,或许都不止一个后生喜欢,尤其是像蓝念念这么容貌靓丽、心灵手巧、心地善良,又歌咙出众的妹子,喜欢的人更是有一大堆。

    要不是蓝念念的家里拖着一个小八岁的拖油瓶,还有一位半痴癫的母亲,后面母亲去世又必须守孝,或许她早已被人捷足先登,轮不到朱学休这位后来者表示情意。

    当然,如今朱学休表示了情意,那么也就轮不到其他人员继续前来蓝念念面前表示情意,冉茂江也是如此,他只是一位后来者。

    冉茂江年纪比朱学休更长,大个五六岁,早已过了为情冲动的年纪,并这不妨碍他喜欢妹子,喜欢(和谐)女人,毕竟这是正常的生理心态。

    只是他毕竟是一位扼水称雄的土匪,虽然面相英俊,但是脸上又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所以一直未娶。当然,他也没有想过迎娶蓝念念,光裕堂的大少爷挡在前面,怎么也轮不到他。

    只是,这并不妨碍他的欣赏之意。

    男人看女人,不一定是色,更多的时候,它只是一种欣赏,欣赏美丽的事物,欣赏自己让为的美。无关风月,无关爱(和谐)恋,无关色(和谐)情,它只是想让自己的心情保持愉快。

    因此,当朱学休和蓝念念两个人离的不远,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冉茂江总是会上前,凑在一起谈笑几句,然后又借故离开,没有人会为此介意。

    普通的路人不介意,知情者不介意,朱学休不介意,蓝念念心里虽然有些咯噔,有些不太喜欢,但也没有太在意。

    因为冉茂江除了他的土匪身份,行为打扮、衣着举止,与普通人根本没有什么两样,谦逊、开朗、温和,谦谦有礼,也从不惹人厌,晓得适可而止。

    无论是以前、现在,或者是将来。像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没必要去担心什么。

    喜欢,也是一种欣赏,它并不是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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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阿公,让我娶她吧!

    朱学休在山谷里住了接近一个月,直到三月中旬,就要插秧之际,才打听到邦兴公近来心情不错。

    因此,朱学休辞别了蓝念念,打道回府,快马回了院子。

    只是等他到了院子里,邦兴公却是不在家,领着管家老曾出门到光裕堂名下的各条村子看春耕的准备情况。

    院子里,牛栏边,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所有的牛都牵了出去,在田里耕地,犁田、耙田。按照仙霞贯的风俗,普通的田地需要犁耙两次,这样才能把田里的泥打成烂泥,适合插秧。

    只有极少的田只用犁耙一次就能进行插秧,当然,田质较差、像冷面坑那样像一团冷面一样的田地,就是犁耙三次,到了插秧的时候,一样会把手指头插烂,插的手指生疼。

    得知邦兴公并没有走远,只是去了上面的老蒲坑,朱学休停了马,跑路奔到了老蒲坑村就看邦兴公,田埂上跑不了马,更跑不了牛车、马车,朱学休相信阿公肯定也是走路。

    大众广庭之下,朱学休又特意去讨好,相信有理由邦兴公不会盛怒,这样一来,祖孙两个就能好好的商量。

    这是朱学休心里打的算盘。

    时机送到眼前,就必须珍惜,有求于人,哪怕对方是自己的阿公,这样卖乖的机会也不容错过。

    果然,邦兴公看到孙子现身,脸上有些惊讶,看着朱学休特意的讨好,面色淡然,无喜无怒,拿眼瞅了几眼,不再瞧看。

    过后,全心全意的在光裕堂几条村庄转过,老蒲坑、尾田村、陂下村,一个也有没落过,春耕及是一年之大计。

    足足视察了几个小时,临近十一点半,邦兴公才领着朱学休、老曾,一前一后进了院门。

    朱学休许久不归家,此次归来,老曾很有眼色,帮着邦兴公倒了一盏茶水,就弯腰走出了小书房。

    “老爷,您慢用。”

    进了屋,入座以后,邦兴公一直打量着眼前的孙子,看到朱学休耷拉着脑袋,低眉顺眼的看着自己,不过眼神却透着坚毅,邦兴公心里暗叹。

    道:“怎么,这次晓得回来了?”

    “插秧还要好一阵子呢,要不然,我还以为你是准备回来插秧哩!”邦兴公说的不紧不慢,慢腾腾的就如平常的口吻。

    院子里有田,有四个人的田,但是并没有把它租出去,而是请人耕种,大小事务全部由请的人员处理,邦兴公和朱学休两人,往往只是在有兴致或者是农忙的时间到田里帮忙,比如插秧、割稻子。

    一般这样的正式活汁,有个三天五天肯定能够忙好,不算太累,就是有些辛苦也是几天的事情。

    邦兴公虽不动怒,但这样冷嘲热讽,朱学休还是晓得怎么回事,心里也不介意,而是凑上前去。

    道:“阿公,我,……我想娶蓝念念。”

    心里想是一回事,说出口又是一回事,朱学花了好大勇气才把这句话说出口。说完之后,眼睁睁的看着邦兴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