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跟着,在花轿前站定。

    朱学休腾出手来,把案盘上的红包抓起,双手执礼,给陈婷婷等几位一起陪着出门的妹子、表嫂发一个红包,道:“辛苦了。”

    “辛苦各位了。”

    “过会吃杯水酒再走!”

    按照仙霞贯的规矩,这些人婚礼完成后就会离开,不待洞房完成。只有最小的陈婷婷明天才离开,顺便带回去新郎官、新娘子回门的确切日期。

    因此,朱学休才会对各位表嫂说让她们喝过酒之后再离开。

    当然,喝水酒是一种谦逊的说法,到了结婚这样的大喜事上,家境再困难、再小气的人家,也会拿出原汁原味、不曾兑水的美酒招待客人。

    花轿是光裕堂原来华丽的马车改制而成。

    双方见礼过后,朱学休在陈婷婷的帮助下,掀开了花轿的门帘,看到了盛装打扮的新娘子。

    管清心身着大红色的老色罗衫,头上带着碧翠珠冠,顶着一顶巨大的礼帕,把头、脸面,一直到脖子,遮得严严实实,半点春光不露,只露着云衫上的飞红锈花,点点绿意点缀其中。

    脚底下踩着一双红色的纱鞋,脚上穿的是老式的直筒裤,到了下脚膝盖位置突然放宽,裤脚有些宽大,在腰际往下、裤脚上面,分别锈着繁复的花朵和祥云,尽显新娘子的修长的脚型和过人的腰肢。

    从头到脚,一身红色,珠环碧缀,尽显荣华。

    朱学休看见,微微一笑,伸手进去,把陈婷婷拖过来的、新娘子的玉手接在手里,轻轻的往外拖,管清心随着指引,缓缓而动。

    慢慢的向花轿外过来。

    看到管清心的身影几乎出到轿外,朱学休赶紧的伸出另外一只手,想着两手接住,好把她抱进祠堂里。

    然而,就在这时候,新娘子不同意,“赖”在车头就是不肯下来,也不肯让朱学休伸手抱住。

    朱学休一愣,想了想,马上回过味来,转身又从老六托着的案盘上拿过一个红包,递到了新娘子手里。

    递完这个红包之后,看到管清心把它收起,朱学休又上前去搂抱,想着把她拦腰抱起。

    然而,管清心还是拒绝,不肯落轿。

    朱学休心里一惊,赶紧的左右找找,马上就看到身边的表嫂又递出来几个红包,直接拿到朱学休的手里。

    按照仙霞贯的规矩,新娘子落轿是必须有红包,一般的情况下一至三个不等,但也有少量有可能会有第四个,但一般的话要,要是新娘子想要第四个红包,双方的脸面必不好看。

    男方都希望新娘子好说话,所以在案盘上一般只会准备一个给新娘子的红包,免得伴娘或者新娘子看到上面再有红包,多生是非。

    不过总有些新娘子不太好说话,所以会多索取红包,因此总要多备几个,所以一般带着随着新郎官迎娇客的表嫂身上,数量三到四个不等。

    朱学休接过红包,又塞了一个,然后试着又去拖动管清心。

    心想着,你总不能要我第三个红包吧,如果是这样,那就有几分落面子的意思。

    心里是这样想着,但是朱学休不敢肯定,因为他早就知道管清心知道他为什么会娶她的原因。

    难而,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事。

    管清心这次没有再坚持,继续索取红包,顶着头巾,看到朱学休双手伸过来,配合他一起,搂着朱学休的脖子,让他顺利的抱在了怀里。

    朱学休抱住新娘子,周围轰然叫然,不断的有人鼓掌打气,朱学休鼓足气劲,一口气把管清心抱进了祠堂的大门。

    大门口,燃着一堆稻草灰,稻草上火焰绵绵,闲着火花,在新郎新娘的衣衫裤脚燃过,象征着驱邪去辟,吉泰开来。

    抱着管清心越过火堆,朱学休快步向前,穿过祠堂正中央天井两侧的回廊,来到堂上的牌匾下。

    牌匾下,摆着一个巨大的大簸,席地而放,大簸中间放着一张方凳子,凳子上面摆着一块红布,红布下罩着的一个软垫,把凳子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四条凳脚。

    朱学休把脚跨入大簸箕中,把管清心放在凳子上,扶着她坐稳,然后退出簸箕外面,由陈婷婷和新娘了随嫁而来的各位表嫂团团围着。

    到了这里,按照仙霞贯的规矩,这才算是婚礼真正开始。

    祠堂外三声响起,过后是万字炮,也就是一万响的鞭炮点燃。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s:怎么样,这就是赣南人客家风俗的婚礼,当然,现在肯定不是这样,只是以前是这样,各位看官有没有眼熟的感觉。

    礼三代而变,随着社会的进步不断的改变,贴合实际和风情,但是其中的美好总是让人感到不变,祝愿每一对新人白头到老,子孙延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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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大少爷的婚礼(2)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鞭炮声中,早有人拿过准备妥当的称秤杆,递到朱学休的手里。

    朱学休拿着它,钩镰的一端抓在手里,秤杆向管清心头顶上的帕子慢慢的递了过去,试图挑落她的红头帕。

    秤子不是普通的秤子,它的秤杆子是全铜制成,前面还带着秤盘,稀里哗啦的响。

    管清心透过厚厚的红头帕,看着帕子下面的秤杆子越伸越近,随即头顶上的帕子从里到外飞了起来,随着秤杆子一起离开了她的头顶、身边,她的心里突然一片紧张。

    掀了红头帕的管清心艳丽非常,脸上淡淡的红晕、娇嫩的脸庞,无一不在诉说着她的青春。

    看到她的脸庞,看到她的双眼,看到她在身前长发飘飘,朱学休突然有一种眼花的感觉,恍然间,面前的新娘子好像就是蓝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