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这样,朱学休不好再训,只能转过头来为妻子破除困境,对着围观的大小妹子新媳妇,还有那半大的小伙恶起了脸。

    “去去去,一别去!”

    “没看过?回去,晚上让你(和谐)妈脱(和谐)了给你看过!”

    “赶紧的滚一边去!”

    朱学休瞪着一对眼,恶行恶样,挺着一张恶脸,嘴里还喷着恶话,毒的不得了,荤段子毒段子不停的往外冒,口不择言,甚至还做出赶人要动手的模样。

    两旁和身后的人群看见,顿时乐了,晓得朱学休这是大少爷的脾气又犯了,变着法儿在赶人,于是嘻嘻哈哈的一哄而散,有些性子跳脱的妇人、孩子的更是朝着朱学休啐了几口,扮着鬼脸。

    再也没人敢光明正大的跟在身后,或者出到自己家门口来观看她们一行三人。

    看到这些,管清心登时好过,看着朱学休的脸上有了几分笑容,轻轻的抿着嘴巴。

    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人间一物降一物!

    这种事情也只有朱学休敢做,管清心不敢,她辈分不够,又是当家婆大人;贤华、朱贤德不敢,要是说了这种话就会有人当真,和他们认真计较,少不得也是一个败坏风气,嘴里没把门的评语。

    老族长马上就到了七老八十的年纪,德高望重,忌讳,已经到了可以挡路可以骂人说重话的境界,但是文姚公也不敢。因为他必须维持他族长稳重、正面形象。

    只有朱学休这个小‘坏蛋’从小坏到大,早已声名狼藉,远扬大外,乡亲们早已已经习惯他这般作为了,晓得他就是这性子,有时还故意装样,没人往心里去,也没有人怪罪他。

    想着朱学休的恶行恶样,管清心就忍不住的笑,把昔日朱学休到管家去相看时,故意把她气得七窍生烟的表现抛到了九霄云外,捂着嘴抿着乐,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咯咯……”

    “咯咯……”

    ()

    第203章 有话好好说

    心情变好,几个人很快就过了陂下村与尾田村中间的石桥,冬天水冷,不能踩着河里的鹅卵石经过,只能走石桥,一会儿就到了朱柏阳的家门口。

    光玉堂的族老贤华就站在门外,显然是早已知晓朱学休等人前来,特意在这里候着。

    “过来了,那就进屋吧。”

    贤华如此说道,没有寒喧,没有喜怒,只是脸色却不是太算难看,总算是顾及了几分朱学休夫妻的脸面。

    他拿眼看着朱学休夫妇,又看看他们身后的有意避开他视线的新儿媳妇,嘴里说道:“一点小事,劳师动众,一点规矩都没有,还走几十里跑过去找大少爷,你好意思么?”

    陂下村与尾田村不过两里路,当然没有几十里,更不是李太白诗里烂漫的银河九千尺,贤华这是在责怪新儿媳妇。

    说过儿媳妇,贤华才又转过脸来,对着朱学休夫妇点头致意,过后说道:“后生人不懂规矩,大少爷勿怪,麻烦你们了,进来吧。”

    贤华面无表情,嘴里说完转身就走,几步就走进了家门,一做引,二不介绍,显然是动了怒气。

    管清心看见,登时蒙了圈,这是根本没把她当成一回事啊,而且对方是长辈,是族老,打不得骂不得,连说几句重话都不行。

    不到七老八十走不动路,说不得重话挡不得路!

    管清心这时候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一点,尤其是身为女人,身份更低,对方根本不把这位婆大人当成一回事。

    “这……”

    管清心无声的吐槽,禁不住的拿眼看着丈夫。

    谁知道刚扭头,就看到朱学休满脸微笑的看着她,接连耸动了几个肩膀,看到这个动作,管清心的信心顿时就回来了,跟着朱学休一起进了对方家里,那位新妇跟在她们夫妻后面。

    长者如此表现,不管两房关系如何,是否有交情,底面下又是不是有龌蹉,身为光裕堂的话事人,又是前来替妻子托底,朱学休身为后辈没法说什么,但是他也不能示弱,他着贤华走进了屋里,二话不说快步跟了上去,步入厅堂。

    贤华早已在厅堂中间的八仙桌正的首位上坐着,贤他的妻子、儿子朱柏阳皆在,站在桌旁,就守在贤华身边,乡下人本来肤色就黑,此时板着一张脸,就像两尊门神一样,带着桌前坐着的贤华,就是三尊门神。至于家里的其他人员没在这露面,想来是故意避到了他处。

    贤华的妻子母子两个煮着一张脸,此时看到朱学休现身近前,这才脸上露出些许笑容,相互问候,点头致意。

    赣南人家大堂里摆着的八仙桌即是一家人吃饭的饭桌,也是招待客人的客桌,客人来了招茶待水都是在这里,看到几位主人都面色不善,显然是很抵触他们夫妻到来,朱学休也没有在意,嘴角微翘,顺步来到贤华身边,直接就在对方侧边的位置上,拖开条凳之后一屁股坐了上去,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容。

    “贤华叔!”

    “柏阳他老婆到了院子里,口口声声说受了委屈,她是一位新娘子,过门没多久,清娘子她不敢耽搁,所以想着过来看看怎么回去,为你们做中解。”

    自从邦兴公将光裕堂资产的钥匙给了管清心,管清心就名正言顺的成了院子里的当家女人,也成了光裕的当家女人,男主外女主内,光裕堂里大小妹子、新老媳妇的事情就成了她的事情,有新媳女前来诉冤,她必须得管,这是她推不掉的职责,而且初来乍到,正是树立威望之后,更是不能推。

    朱学休道:“都是一家人,自家的儿媳和公公婆婆,原本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有些误会,口头上的矛盾,大家说开了就好,以后和睦相处。”

    “还希望贤华叔和婶婶不要太在意。”

    朱学休先是解释了管清心为何会来此的原因,又说了自己对这件事的态度,最后才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他对贤华夫妻说道:“柏阳他老婆是一位新人,我家清娘子也是一位新人,相关不过是多几个月,贤华叔你德高望重,清娘子性子不算太好,有些烈,黄麟(镇)那边离这边也有些远,规矩有些差别,我担心她无意之中冲撞您和婶婶两位老人,所以一起跟着过来看看。”

    “没有其它意思,就这些。”朱学休摇着头,说的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朱学休嘴里说的好听,但是贤华夫妇年纪一大把,花甲年纪,哪里还能不晓得朱学休前来的含义,只是如今听到对方嘴里这般说辞,脸色就好看多了,额头的皱纹也稍稍散开。

    听到朱学休这般说辞,贤华终于不在闷着,微微点头,示意道:“坐,看茶。”

    贤华先是请朱学休入座,后是让妻子前去泡茶待客,朱学休早就坐下,这话只能是一个态度。他的妻子听到朱学休的话,脸色更是好看,生动了许多。

    她不是惧怕朱学休会把她怎么样,她的辈分、身份和年纪摆在这里,朱学休根本不会把她怎么样,不要说只是对着自家儿女媳妇说了几句重话,就是骂几句也不碍大事,天底下婆媳之间的争斗不缺少,但几乎没有多少人敢正面指责当婆婆的,她只是不想把这事情闹的纷纷扬扬,有损家里的声名。

    如今听到朱学休话里有息事宁人,不准备深究的打算,自家的老顽固也没有臭着一张脸,顿时觉得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喜形于色,脸上挂满了笑容,多了几分真诚。

    “学休仔,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