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才在信中写道。“吾在密室里留有一些东西,你收到信件之后不妨去看看,若是有心,若是有能力,万望按我信中所述将这些物品转交出去……”

    没有时间,没有地点,也没有说是什么物品,更没有说交给谁。

    朱学休急匆匆的将信件收好,藏在怀里,飞一般的趟过小河,来到了尾田村的祖祠。

    光裕堂的密室有很多,但在族人的嘴里,真正叫密室的只有一座,那就是光裕堂祖祠神像后面的那间密室,它赋予光裕堂族人不一样的意义。

    光裕堂的族谱,以及许多事关生死、重大的物品和东西都保存在这个房间里。

    祠堂里空无一人。

    朱学休跨过祠堂的大门门槛,越过天井,从侧廊上走到上堂,再从供台一旁特意预留的空间来到密室的房门前,掏出钥匙,他直接打开了房门。

    密室是个小横房,它没有窗户,长时间的闭合使里面的空气浑浊不堪,朱学休顾不得等待,直接冲了进去。

    进门之后,入眼的一排排的木箱,巨木箱子,摆放的整整齐齐,这是仙霞贯的枪支,也是光裕堂的枪支,整整数百多枝,前阵子购枪之后,还有剩余以及退换下来的枪支全部保存在这里,这里决定仙霞贯生死之地。

    朱学休在这些箱子上没有多用,迅速的越过,直击对面一张孤零零的桌柜,桌柜里锁着的是光裕堂的族谱。

    桌柜的旁边,竖着一个藤条制作的箱笼,它是一个大号的行李箱。

    朱学休直接扑向那个箱笼,端起来,摆在桌柜上。

    藤箱有些分量,抱在手里特别的沉重,朱学休迅速的打开,上面是几件衣物,拨开之后,是一个黄褐色的牛皮箱子。

    这箱子分明就是半年前,朱贤德临行之际,在院子门口,朱学休送给朱贤德的箱子,里面装着的是数十根金条,他要给朱贤德买命。

    看见这个箱子,朱学休心里一惊,果断的将皮革箱子打开,密室顿时一片金黄。

    “咣当……”

    朱学休几乎摔倒在地,腿脚酸软,双手用力的撑着箱沿,撑着身体,对着箱子里的黄金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感觉无法呼吸,浑浊、压抑的让他无法喘息。

    他强忍着不适,迅速的把手伸进了皮革箱的侧边,很快就从金条也箱壁的缝隙里面拈出一封信纸,看到信封上有他的名字,朱学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密室。

    出了房门,朱学休才发现天色已黑,祠堂里没有一个人影,只有值守的人员曾经来过,神像前只有几枝香和油烛在噼里啪啦的燃着。

    微风吹风,烛火荡漾。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借着烛火,朱学休拆开信件,展开细看。

    顷刻之后,手脚发凉,朱学休的一颗心思直接往下沉,如坠深渊。

    “为什么?”

    朱学休心里呐喊,手心发抖。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一年,那年朱贤德回乡求助,在仙霞贯(观)不远的灌木丛里,矮山坡上,朱学休戏言,曾问朱贤德姓王还是姓蒋,朱贤德笑笑不答。

    原来朱贤德即不姓王,也不姓蒋,而是……

    朱学休瑟瑟发抖,手里的信纸随着手心不停的颤抖,哗哗作响。

    速度飞快!

    他叠好信纸,看看左右无人,迅速的锁上密室逃离而去。

    再一次飞一般的回到院子里,朱学休直接躺到小书房的床榻上,打摆子一样筛个不停。

    管清心闻讯起来,看到丈夫这般神色,面目大惊。

    “你这是病了吗?”

    “如果病了,怎么在这里躺着,回卧室啊……我去让老六将郭郎中请来。”

    管清心手摸过朱学休的额头,嘴里说过,转身就走。

    朱学休赶紧的将妻子拖住。

    “别,别请郎中!”

    “我,我没病!”

    牙齿交战,朱学休像个箩筐,豆腐架一般,浑身无力。

    管清心心里一愣,随即不信,再次伸手在丈夫的额头上探索,入手冰凉,额头全是汗水,仿佛一身湿透。

    管清心大惊,以为丈夫是得了重症,险些流下泪来。

    只是想想朱学休一向见不得人哭丧,她赶紧的忍着泪水,强作欢颜。

    道:“你是病了,病的不轻,我赶紧的去,不能再拖了,你还能舍不得那几个票子?”

    管清心抿着嘴,故意打趣朱学休。

    朱学休听见,心里大急。

    “我没病,你他么的才病了!”

    “我这是吓的!”

    朱学休苦丧着一张脸,浑身打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