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说道:“你有心就好。”

    “几个月前,你把姚启华沉(江)了,最后她又出现在泰安城,不知你有什么解释?”

    邹天明开口见山。

    朱学休等人听见面色大变,谢灶生和老八等知情人同样紧张起来,他没想到邹天明会这样直接问出来。

    都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邹天明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而且提的不是普通的壶,而是要命的壶。

    “还是算了吧,铎辞,难不成你以为我没有去过?我会是个懦夫?自小起我便不是,别的不说,就这些年行走,水里来火里去,什么样的风险没有遇到过。又有怎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到过?我就从来没有怕过。但这事不成,因为我去过了,就在年初我就已经去过了!”

    “你去过了?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也是,我就没回来过,那你说说怎么回事。虽说我没你聪慧,也没道行。但人情世故还是晓得的,你说出来我帮着你共同参考一起分析。我们两个人总比你一个人拿主意强。说吧。”

    “还能怎么着,我见到葭了,我也问过了,她就是不说,不管我如何苦苦哀求,她就是不开口。但她不开口我能怎么办,我也知道她心里有苦(衷),但有苦(衷)又怎么样,不说出来,我也没办法帮着她不是?你以为只有你气我能不气吗?告诉你,我比你还气,我气得都想打人。你知道我平常就不打人,除了在外行走,我还没有动手打过人。你现在知道我当时有多气吧!”

    “你气有什么用,又没解决问题,只有解决问题了气才有用。说说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年初出去行走后,我就到北国去了。也见着了问她原因,她不愿说。问得急了她就哭!我也是急死了,她就是不说。我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只能回来了。还能怎么着?我还能一剑把她斩了不成?再怎么说她也是小七的母亲,是我的女人。我不去疼惜谁去疼惜?现在便是有些不是对不住我,那也定然是事出有因。她不会这样不清不白的就不回来!”

    “哥,我还真是服了你,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女人性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这个时候就应该用强把她抢回来便是,你还跟她啰嗦这些。回来之后,只要在一起过些日子总会好的,女人不都这样?还没上手就要死要活的,一旦跟了你赶都赶不走自己。自己男人,她不对你好她能向着谁,她还能向着别人不成?”

    见弟弟都说得没影了,拿一般的女人来比较初葭,青墨生气冲着铎辞厉声说道:“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葭不是这样的人。你以为我不想强抢啊,我去的时候便安了这份心。但没用,葭也知道我性子,只说了句我要是敢用强,她便死在我面前!你说这话一出口,我还能下得了手吗?我就再不是人也下不去手,那是谁?那是小七的母亲,我便是能杀得任何人,也不能对着她下手。她要是死了,小七第一个恨就的是我。我自己也不能原谅我自己。她是我女人!”

    恨恨吐了一口气,缓了缓神青墨又对着弟弟铎辞说道:“我和你这样说你也清楚了,我是真没办法。我要有办法也不至于等到今日。我也知道这样不是办法。但我实在没有法子。”

    铎辞听青墨这么一说,也有些黯然,叹了口气说道:“唉,怎么就摊上这一档子事。其实我也挺喜欢葭哩。对妈孝顺不说,对几个小的也是亲厚。人虽然说娇娇小小的,但明事理有韧性。骨子里硬着哩!要是有她在家里顶着,(家里)就会好很多。不比喜他母亲,人是干练,做起事来风风火火的也让人没话说,但就是没脑子只能看到眼前这芝麻蒜皮的小事。要是真遇上什么大事,她就不行!只是葭这样,那你怎么办,真要另外再找个啊?”

    青墨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也一直在琢磨这事。上回见面葭也让我再找一个,但我没有往深处想。女人说话,神也不知道有几句真又有几句假。即便知道也不敢肯定哪句是真,哪句又是假!要是她万一说反话呢?所以就拖到现在。再等等吧,说不定她事了又回来了哩!有了小七,她也没什么退路。如果我真这又找一个,(葭又回来了)那葭怎么办?你让她到哪去?葭从来没说过不愿意回来或者说她永远不会回来的话。她要真说了这话,我也死了这心,早早找个女人回来照顾着妈和小七。她就这阴不阴阳不阳的能生生把你急死。妈也问过好几回了,我解释了好几次。现在妈估计也知道我是在搪塞她,所以也不太爱问。但这事这么多年了,总要解决的不是?葭这样拖着我,我也不知道是个甚么意思。就算是要考验我,也不要选这个时候吧!再说了,我和她也是相处七八年了才要的小七。当初也是她说俩人年纪大了,怕是以后生不了这才要了小七。这个时候怎么就会这个样子,这是要生生把我逼疯!”

    听青墨这样说话,铎辞也很是无奈。但觉得老这样拖着肯定也不是办法,于是出主意道:“既是这样,要不我上北国去看看,顺便打听打听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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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 黑夜里的枪声2

    朱学休越说越有状态,摇着头,两手一摊,脸上尽是无奈,邹天明暗自点头,心里又多信了几分,面色变得更加缓和。

    看了朱学休许久,看着了愤愤不平,邹天明偏着头,目光闪烁。

    想了许久,他最后才说道:“以后做事别冲动,若是再有这种事情,别急着把人沉了,把他交给我们,我们来处理。”

    邹天明叮嘱着他,嘴里说道:“……若是再有几回,神仙也救不了你!”

    “一定,一定,再有这种事情一定让你们来处理。”朱学休点着头,赶紧的应着。

    只是说到最后,他又目露疑惑的看着邹天明,用手指着自己和邹天明:“只是你们?……我们?”

    看到他这样子,邹天明当即明了,晓得朱学休问的是什么意思,于是他指着自己,对朱字休答道:“就是我们,我和属下,还有我的上司,不包括其他人。”

    邹天明没有说其他人是什么,不过朱学休一听,顿时明了,晓得对方的话里的意思并不包括其他人,比如欧阳明,或者是其他……

    朱学休暗暗得轻了一口气,再一次点头应道:“可以,我答应你。”

    “那就好,好自为之吧。”

    邹天明没有去追究朱学休当初是私放了姚启华,还是真的姚启华落水之后自我脱身,或者是得到了同志们的帮助。

    他说过之后,扭头就走,带着一群属下离开了小学堂,饭不吃一口,水不喝一口,就这样离开了光裕堂。

    朱学休没有去理会邹天明有没有对他不满,或者是信任不信任,他根本没有不在意,他晓得对方是不信任自己,在得不到更进一步的消息和确认之前,对方根本不会让他参与对方的行动。

    不过,这也是朱学休想要的效果,正如他自己所言,他谁也得罪不起,也不想去得罪任何人,他只想在家里安生的过日子,发点小财。

    这样的效果,恰恰好。

    严冬之际,雨水的夜里,空气有点冷,加上一身淋透,下午淋着雨赶路,谢志兴浑身哆嗦,忍不住的颤抖。

    躲在山上,谢志兴并担心,短则五六天,多则半个月,相信山下必定撤防,而且九山与雩山连在一起,连绵数十里,他根本不惧对方入山搜查。

    既然是掩人耳目,谢志兴不敢直接在山上生火。

    入夜之后,他首先找了一个小山洞,仅能容身,约摸不过是数平方米。

    他摸黑捞了一些干燥的松枝、树叶和枯枝,拿进洞里,用火折子点亮,接着赶紧的再找起树枝树叶,把洞口挡着,生怕洞口的火光把自己的行踪泄露出去。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打量洞里的一切,把身上的长袍马褂、内里衣裳脱下来,拿在手里在火面上烤,虽然这些衣服多半已经被他的体温烘干,但是有热气,穿在身上也是暖和,能够更的保持体力,更不会觉得浑身硬梆梆。

    冬天里的赣南,并没有什么野果,赣南有名的桔橙,那是栽种在果园里、家门口,到了冬天,山上能吃的只能是野兽。

    兔子、山鸡、狐狸、黄鼠狼,野猪,甚至可能还有老虎,但是谢志兴不敢妄动,思想着明天是不是到山上看看能不能找到野薯来充饥。

    然而就在他想入非非之际,他突然听到了叫声,狗叫声。

    “汪汪汪……”

    “汪汪汪……”

    雩县和仙霞贯周边几乎每家每户都养狗,但是从来没有狗会在夜里跑到在山上,而且还是九山这样的大山。

    谢志兴一惊,面色大变,赶紧的灭了火堆,匆匆忙的躲了出去。

    他刚刚出去不久,躲在不远处观察,就看到夜幕下,不远的山道上出现一队火光,好几个人影举着火把,点着马灯,正着他先前住的山洞走来。

    谢志兴刚刚入住的山洞,外围的天空上,一道白色的烟雾正袅袅而升,在黑色的夜空下格外的显眼,引人注目,显然就是他刚才烤火里产生的烟雾。

    虽然堵着洞口,让外面看不见火花,但是烟雾却是没有办法挡着,而且他的使用柴火虽然特意挑选,能够点着,但是在这烟雨潮湿的天气,产生的烟雾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