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的女孩子大多都是素颜,但是由于干农活的原因,大多数长的都一般,而此时站在满是油垢的厨房门口的女孩子,拥有着吹弹可破般白皙的肌肤,明眸锆齿,本是柔情似水的脸,在齐耳短发的衬托下,硬是添上了几分随性帅气。

    “今天是周一,你回来干什么?逃学了?”

    陈芳见那厨子和墩子都看呆了,有点上火,但是下一秒,她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今天是周一,她应该在学校才对,而且她说过不让她来这地方找她的,她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

    她的那些同学几乎都是有钱有权人家的公子小姐,要是知道她的妈妈是个洗碗工,怕是别人也会嘲笑她了,在短短的十几秒内,陈芳心里已经不安的脑补了很多后果。

    “哪有逃学,老师让我回来的,走吧,我请你吃饭。”

    夏如初双手揣在兜里,靠在门边,等着她。

    “老师让你回来干什么?你不会是犯什么事儿了,被开除了吧?”

    陈芳心惊胆战的看着她,似乎她不说清楚,她就要继续追问到底似得。

    她的胆子不大,也就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中年妇女,一心只想让她这个唯一的女儿多念点书,她不想在毕业前出什么岔子。

    “哪有,你女儿有那么不靠谱么?”

    夏如初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报纸交给了她。

    陈芳看着那醒目的标题,以及覆着的那张大大的照片,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这,你得了省内数学比赛第一?”

    陈芳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淡定的女孩。

    听见陈芳这话,那个厨子和那个墩子一颗心也提了起来,赶忙走到她身边看起了报纸。

    “报纸都登出来了还有假?走了,今儿个给你改善伙食。”

    夏如初一把拉起了还没回过神的陈芳,大步往外边走去。

    “我滴个乖乖,我儿子说的那个第一名竟然是陈芳的丫头?”

    厨子把烟头扔在地上,只听见烟头遇水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冒出一股烟雾后就寂静了下去。

    墩子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细小的眼睛眨了眨,搞不清楚他在想些什么。

    夏如初把陈芳拉到了一家火锅店,菜都挑好了,陈芳还没有回过神来。

    “妈,拿了个第一名你都承受不住,照你这承受力,要是以后高考得了个省状元,那你还不得休克啊?”

    “以前你从来没有考过前三名,突然来个全省数学竞赛的第一名,我这反应也是正常的。”陈芳瞪了她一眼,“我听说这个数学竞赛第一名的奖金是三千块?”

    “……”

    夏如初乖乖的拿出了一个信封,里面包着的就是她的奖金,毫无留恋的将这些钱全都交到了老妈的手上。

    “我的宝贝长大了啊。”

    良久过后,陈芳只是幽幽的感叹了一声。

    这句感叹听的夏如初心里一阵泛酸。

    上一世,她和陈芳并没有过多的交集,在她毕业后,几乎就没有来往了,曾经在上学时她甚至怨恨过她,后来在夏坤的劣根暴露出来之时,她才明白陈芳为何离去,那时候,她早都对生活没有了兴趣,自然也就不怪她了。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天早就黑了。

    在刚走上楼,夏如初隐隐的就看见了一个黑色的人影。

    “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声音有些低,但是语气里充斥着的是满满的质问。

    “谁让你来我们家的,不想看见你,滚远点。”陈芳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夏坤那个臭不要脸的,本来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要知道,只要是有夏坤在的地方,准没好事。

    “哦哟,现在有钱了,说话都硬气了,夏如初的奖金在你那吧?给我拿一千五。”

    夏坤伸手就要钱,在这漆黑的夜里,夏如初看着他那张比城墙倒拐处还厚的脸皮,眼眸沉了下来。

    “滚开,我们母女俩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都不是个男人,有那个男人像你这样成天只知道吃喝嫖赌抽!社会的败类,你怎么不去死啊!”

    陈芳对他可是深恶痛绝,到这种时候了还有脸来要钱!

    生孩子的时候他没管过,大冬天的,她又坐月子又照顾孩子,这个禽兽都要跑去赌博,孩子上学了也不去工作,没钱了就去上几天班,有钱了就去赌,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她拼命加班,拼命接手工活攒下来的。

    当初生了孩子就想离婚的,可夏坤一大家子人多,同年龄的小孩子也多,怕如初受欺负,这才忍到了今年。

    “陈芳,我不想跟你动手,你一个人能生出夏如初吗?没有我的精、子,能有她的今天吗?”夏坤恬不知耻的道。

    听闻这话,夏如初气不打一处来,双手紧紧握拳,她就想知道,把这家伙打成残废要坐多久牢?

    第44章

    自从重生后,夏如初的视力好得不得了,再加上异能,就算是在这漆黑的夜里,她的视线也没有半点受阻。

    她看见走廊的角落里有一张废弃的木质桌子,还有一些七零八落的凳子腿,随手就拧起了一根凳子腿,在手里拍了拍。

    “今天,要么给钱,要么我就不走了,你自己看着办。”

    夏坤往她们那狭小的门上一靠,大有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陈芳气的眼眶发红,胸口剧烈的起伏,她这辈子真的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哦哟,你确定不走吗?要不要试试我这打狗棍?”

    夏如初拿着棍子在夏坤身旁的墙壁上敲了敲,墙壁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这声音听的夏坤心里一抖。

    “老子生你养你,你就这么对待老子?你有种就朝老子打!老子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夏坤昂首挺胸,发狠的道,眼珠子瞪的很大,眼球大片的发白,直直的恨着她,这眼神,怕是一般的小女孩都得给吓哭了起来。

    “威胁我?这一招你用过多少回了?找揍,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夏如初就抬起棍子,用力的朝他身上打去。

    夏坤没想到这个平时胆小内向的女儿竟然敢真的揍他,条件反射的抬起手臂就开始抵挡。

    四四方方的凳子腿砸在他胳膊上,下一秒就听见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声——来自夏坤。

    “走还是不走?要不要再试试这打狗棍?看看是它硬,还是你硬?”

    夏如初唇边勾着一抹天真无邪的笑意,眼睛眨巴了一下,配合着这张脸,看起来简直就是无辜的不要不要的,可是她拿着凳子腿在手心里拍打的动作,很难让人感觉她是无辜的。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夏如初,早知道老子当初就不该留你,你们给我等着,老子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夏坤恨恨的啐了一口,然后躲着夏如初往楼道里退去,md,这一棍子可真狠,他感觉手臂都快断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打他,他向来是睚眦必报的人,这一棍子他记住了,他现在所受的,必须得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如初,你这么打他不会有事吧?”

    进屋后,陈芳后怕的反锁上了门,还有些惊魂未定。

    她本身胆子就小,要是这打出人命了可怎么办才好?还好夏坤走了,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会有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这种祸害哪那么容易就被我打死了,再说了,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一早,夏如初就回了学校,昨天是班主任开恩,特许她回家的,可这学习还是不能耽误了的。

    只不过,她一进学校,那到处都是注视的目光,像是在看待什么稀有动物似得。

    想来是她昨天获得全省数学竞赛第一名的事情传开了,这种大众目光汇集的感觉并不太好,太高调了。

    就连走过那布告栏,她都能看见上边贴着关于她的报纸,以及那写的黑板报都是关于她的“伟人事迹”。

    “你现在可是出名了,昨天下午还有记者来学校想要采访你呢。”

    刚回到座位,就听见严泯打趣的道。

    “得了吧,我现在都已经感觉很苦恼了。”

    夏如初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现在就连去上个厕所,都能感觉有人在盯着她,去吃个饭也能听到关于她的八卦,关键这些人说的不仅仅是数学竞赛的事情,还有她的私生活还在偷偷的被扒,什么和陆北谈过恋爱啊,什么和严泯正在热恋啊之类的,弄的她颇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