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老伯惊呼一声,加快脚步赶过去,“您怎么不在屋里坐着,当心受凉。”

    “无碍。”青年容貌清隽,只是看上去稍显憔悴。目光投向站在老伯身后的杜一新,“杜同学,好久不见。”

    虽然对于杜一新而言是初次见面,但他还是点了下头:“好久不见。”

    三人进了屋。青年请杜一新落座,其后才坐下,老伯立在一旁伺候。桌上饭菜算不上丰盛,像是放了很久,已没了热气。就好像那杯冰凉的茶水一样。

    周少爷寒暄了几句,言间一直在咳嗽,但并没有让仆人去热饭的意思。

    都病到这种地步了,还要吃凉的吗。

    “杜同学,怎么不吃。”

    杜一新虽然举起了长筷,却迟迟没有落下。他从没有吃过副本的东西,因为不知道会带来什么坏影响。

    听其发问,反倒放下筷子。

    周少爷眉头微皱,看上去有些失望:“不合胃口吗。”

    杜一新:“我刚才听说,周家生了一场大火?”

    周少爷闻言,看了一眼老仆,又转回头:“是的,大半屋子都被烧毁了。今天比较晚了,所以看不太出来。”

    “除了你们二人,这里还有谁在吗。”

    周少爷摇了摇头,脸上生出疑惑:“杜同学,怎么了?”

    “没有,只是……”杜一新想了想,道,“刚才在主屋坐着,看见窗外走过一个女孩。”

    话落,周少爷与老伯脸上均是展露惊疑之色。

    杜一新将两人反应看在眼里。

    如果不认识那女孩,肯定顶多以为有外人闯进来了。但看现在这模样,就像是知道那女孩,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现身。

    最后,还是周少爷发问:“她……长什么模样。”

    杜一新大概描述了一下装扮,眼看着两人面色沉下。尤其是周少爷,一副沉痛模样:“她还是出来了。”

    “您见到的那人,应该是周少爷的妻子。”老伯解释,“不过,少夫人早就已经死了,在那场火灾。”

    杜一新一怔,所以他刚才是撞见鬼了?

    但回想刚才的触感,实在不像是鬼怪。

    “抱歉,杜同学,这也是我叫您来的原因。”周少爷缓缓开口。

    自半年前一场大火烧了周家宅院,死了半数多人,仆役便几乎全走了。除了周少爷在外求学幸免于难,父母妻子都死于这场火灾。

    自那之后,宅府就被去不净的阴气所扰,而周少爷也是从那时起,身子每况愈下。请来大师查看,说这府邸之下冤魂过多,必须以阳气镇压。

    周少爷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般,挠了挠脸颊:“不瞒你说,其实我给许多同窗都寄了信,但只有你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搬走?”

    周少爷摇头:“能搬去哪呢。何况,周家宅府乃是祖父辈立功皇帝所赐,也是我周家百年以来的基业,哪能在我手上毁掉。”

    他捧起杜一新的手:“拜托了,请助我一臂之力,留下来吧。”

    或许是身子变弱的缘故,指尖冰冷,几乎没有温度。

    “我只要呆在这里就好?”杜一新问,“就我一个人有什么用。”

    “不必担心,我们也正在招揽门客与仆役。”老伯道,“等周家有了人气,想必阴魂就能被彻底镇压,少爷身子也能好转。”

    阴魂吗。杜一新心想,比起眼前这个周少爷,刚才那女孩的手倒更温暖一点。

    而且,如果女孩是魂魄,他为何还能从对方手里拿走东西。

    只是,手链变了形状这点,确实令人生疑。

    “我会考虑的。”

    饭后,屋外雨终于停了,但依然吹着冷风。那桌饭他还是没吃,周少爷也没有勉强,只让老仆将其领回客房。

    屋子十分简朴,没有任何装饰,床铺看着硬邦邦的。老伯只留下一盏煤油灯,便带上了门。

    接着,杜一新听见屋外落锁的声音。他立马推了下门,没能推开。

    “抱歉,是老仆擅自这么做的。因为担心您夜晚偷偷逃走。”老伯的声音从门对面传来,“还请您帮帮少爷,在阴魂镇压成功前呆在这里。一日三餐都会给您提供,您就当放个长假吧。”

    说完,脚步声便远去了。

    屋子有窗户,但只能半打开,堪堪探出一个脑袋。杜一新望出去,却见门前悬了厚重的挂锁。

    只不过即使上了锁,这种木门马上就能破坏。

    杜一新倒不怎么担心被锁,他坐回床上,掏出口袋里的手链 已经变成了金属圆片。

    透着灯光看去,这圆片像是一枚徽章,呈银色,正面写了蓝色的“b”,占满整个画面。

    b?

    看见这个字母时,杜一新愣了一下。因为它的画风明显跟这个副本不符。

    “咚。”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