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不如说,一间小土窑。

    狼深吸了口气,“一心大人,关于这件事您有什么证据吗?”

    即便这个描述很完整,各方面也都经得起推敲,但狼还是不愿相信,当年那个对他有养育之恩的薄井右近左卫门,居然是整个苇名的罪人。

    这也是狼在经过佛雕师的调教后,第一次对王洛的话产生怀疑。

    王洛斜眼看了狼一眼,倒也没对他这种略带一丝敌意的态度有任何不满。

    毕竟,无论怎么说,薄井右近左卫门都在狼的心中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

    如果狼仅仅只是跟在佛雕师身边待了几天,就对自己杀了他的义父一事感到无动于衷,或者默默接受,王洛反而还不敢用他了。

    “如果你是指平田日成被当做傀儡驱使这件事,这个我直接带着你问他本人就行……”王洛平静道,“至于薄井右近左卫门背叛苇名这件事,有点困难,因为平田家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那怎么办?”狼正色问道。

    “两种办法,一种是问内府的人,一种是问当年那场行动中,活下来的山贼……”王洛耸耸肩,“但最近潜伏在我们这里的那群探子,已经撤了出去,蚋蛇重藏当年率领的山贼,现在也都销声匿迹,很难找到了。”

    死无对证吗……狼神色有些哀伤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蝴蝶夫人轻轻叹了口气,起身道,“不用这么麻烦,我认识一个老朋友,从他那里可以找到答案。”

    王洛不由一愣。

    蝴蝶夫人这个人只是看起来不好相处,但实际很是健谈。

    可即便如此,在“苇名一心”的记忆中,她真正的挚交好友也还是只有自己、雅孝他们几个。

    除了自己,这些人和知道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又有何干系?

    而且根据蝴蝶夫人之前讲述的经历,这三年多时间她一直在地牢中养伤,这似乎也就意味着,她说的“朋友”是在地牢中新结交到的。

    该不会是道顺吧……

    王洛心中腹诽一句。

    下意识问道,“哪个朋友?”

    “等到时你们自然就知道了……”蝴蝶夫人神秘的笑了笑,“他的外表和常人有些不太一样,但确实是一个十分值得信赖的朋友。”

    ……

    过了一会……

    地牢……

    中心部位……

    看了看四周,在联想到蝴蝶夫人刚才说的那句,王洛心中忽然知道蝴蝶夫人说的是什么了……

    “再次提醒你们一下,我的这个朋友长的有些可怕,不过本性可不坏,到时见到莫要惊慌……”

    蝴蝶夫人环顾着四周,郑重其事道,“我在地牢养伤的这些年,没有他,估计都要无聊疯了。”

    “蝶大人,对不起,我……”

    狼忽然有些愧疚的咬了咬牙。

    如果那段故事是真的,那么蝴蝶夫人待在这个空无一人的地方一待就是整整三年,他要负很大责任。

    而蝴蝶夫人在知道狼其实不是枭的走狗后,又恢复了往日的那副温和。

    走过去摸了摸狼的脑袋,“没关系的,小狗,你既然想要一个答案,那么我就给你一个答案。至于其他的,就等你得到想要的答案以后在说吧。”

    这种时候,蝴蝶夫人还是喜欢称呼狼的昵称。

    感觉这样,会显得更加温馨。

    “好了,快出来吧……”蝴蝶夫人拍了拍手,“我有些事想要找你。”

    久久的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把造型奇特的法杖才从一旁的黑暗中飞出。

    它长约两米,顶端的形状有些像一把电锯,在其两旁还有两道圆形的像是牛角一样的凸起,将“电锯”并住。

    “呃……”狼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一幕,不由下意识浑身绷紧。

    “别紧张……”蝴蝶夫人拍了拍狼的背部,“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他看起来很可怕,但其实是一个好人,只要和他正常沟通就不会有事的吗?”

    “抱歉。”

    狼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致歉。

    另一旁……

    已经见过七面武士无数次的王洛,对于这根法杖,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毕竟,谁会想到蝴蝶夫人说的老朋友,居然是七面武士呢?

    “本来确实是打算带狼见七面武士一面,没想到这事还真的实现了,而且还是用这种方式。”

    王洛感觉十分神奇,干脆心情放松地认真观看起七面武士的变化。

    只见这时,法杖的尖端出现了一道紫色的,好像法球一样的东西。

    它向气泡一样地往外冒出、扩大,逐渐朝着人的形象变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