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重重一叹,“可惜,师父他上了年纪,最近这些年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哎,果然不是谁都能和一心大人一样老而弥坚啊。”

    “是吗,真是可惜。”王洛叹道,“那这次,我可要多陪他聊聊,说不准这次就是最后一次了。”

    “阿弥陀佛,一心大人言重了……”有僧人向王洛行了一礼,“需知生死皆有命,万般不由人啊——”

    说完,伸出一只手,“一心大人,请吧。”

    王洛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跟了过去。

    佑太则是紧张的抓住王洛衣袖。

    大概,即便年龄有限,但他也能看出来,这些僧人方才说的这些话并非出自真心。

    ……

    三位僧人带着王洛,继续向仙峰寺正殿的方向走着,期间遇到不少僧人,也都客客气气的和王洛打招呼,并加入队伍。

    而且和前面三位僧人一样,对佑太的出现就好像没看到一样,完全将其无视。

    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按照前期王洛接收到的消息,仙峰寺对于“变若之子”的实验,支持率几乎是一半一半。

    只不过不支持者大多上了年纪,对年轻的僧人无法形成干涉,才让仙峰寺失去了曾经对佛祖的信仰,好好一座金刚山,也近乎变成了氛围极为诡异的场地。

    然而到目前为止,整座仙峰寺带给王洛最大的感受,便是僧人们团结一致,对佛祖、苇名都很忠诚。

    这可和接到的消息完全不一样。

    “看来这趟仙峰寺之行,比我想象的有意思的多啊。”

    王洛觉得好笑。

    倒不觉得一人之力,面对整座仙峰寺的僧人危险。

    毕竟,为了这趟仙峰寺之行,王洛本来也就做好了充足“准备”。

    仙峰寺和坠落之谷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后者不配合,可以理解,大家慢慢商量着来也没问题。

    但前者,从古至今和苇名皆是一体。

    原本和苇名关系很好,在“盗国之战”时也出了很大的力气,据说当时整座仙峰寺有八成以上的僧人,都为之战死。

    但是后来,这些僧人们开始研究“变若之子”的事以后,整个仙峰寺就变了个样,不在和苇名有密切来往。

    而且,因为他们对“不死”强烈的执念,也害死了不少无辜的孩子。

    ——虽然,理论上情有可原,但这并不能成为王洛宽仁对待他们的理由。

    对付仙峰寺这样的地方,光靠政策可行不通,必须要下一点狠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畏惧才行。

    ……

    约莫半个时辰以后。

    仙峰寺……

    正殿……

    “阿弥陀佛,贫僧慧念见过一心大人。”

    一个在外面套了一层绿色袈裟,全身打扮看起来很是光鲜的僧人,对着站在众僧之首的王洛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见过慧念师父。”

    王洛带着佑太,朝着这位自称慧念的住持像模像样的行了一礼。

    几尊金色的大佛伫立在正殿内,被烛火映照的格外亮眼,在加上仙峰寺正殿宽阔的房梁,二人环抱粗细的圆柱,要不是提早知道仙峰寺干了什么勾当,光凭这些王洛还真想不到仙峰寺败絮其中。

    “他们好像做了不少准备,当时这些僧人带着我到处闲逛,就是为了争取时间的吧……”王洛感觉这趟仙峰寺之行简直是越来越有趣了,“不但正殿里没有附虫者,而且就连住持也是假的。”

    当然越是这样,王洛就越有兴趣陪这位假住持一起演一下,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假住持向远处一位小僧人招了招手,命令他拿过一个蒲团,然后恭敬地一笑,“来,一心大人,请坐,说起来咱们也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了,真是让人怀念呐。”

    王洛大大方方的坐下,随后吩咐,“给这个孩子也摆一个。”

    “这……”

    小僧有些不知所措,但在看到假住持的点头后,只要也给佑太拿了一个蒲团,搬到和王洛并排的位置。

    “来,诸位也请坐吧。”

    假住持盘腿坐在蒲团上,向周围众僧张开双手。

    众人纷纷席地而坐。

    唰;

    唰……

    有两个穿着蓑衣的守卫,来到正殿的站下。

    似乎象征着仙峰寺无可替代的威严的同时,又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今天一心大人难得跑来我们金刚山一趟……”假住持一边说着,一边还朝着王洛假惺惺的笑了笑,问道,“想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