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旁若无人的以这般,仅是扔掉厚重披风的竹蜻蜓白和服,7岁幼生姿态,走进自习室。

    让一众卷狗投注来惊骇的目光──

    ──不是,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卷了么!

    让我死!

    却,相较之,椎名幸的神情其实更几分的凌乱。

    或者说,她混混沌沌的仿若在梦游。

    “喂,呆瓜幸,你是死亡后遗症么?越来越迟钝了。”

    大少爷不留情!

    椎名幸是被大少爷以瞬移送过来的。

    若是寻常,她本应惊叹于这神技,并怒恰几颗柠檬。

    但,她此时分明无余力去在意了。

    “……不是。”

    椎名幸不知晓自己应该如何说。

    她望这格外陌生的环境。

    除去树似乎从来是一如既往的枝枝叉叉外,连柏油路的颜色也不是记忆中的灰白寂寥。

    自习室──

    ──明明是卷狗的归宿,椎名幸却认不出来。

    椎名幸望来来往往的人与卷狗,其手中不存在所谓的笔记本电脑,而是各式各样的书籍与文件档。

    理智让她几乎是顷刻明白了什么。

    椎名幸于是希望与五条悟说,但迟疑了下,不知晓应该如何称呼,或者‘五条桑’?

    她微微弱弱:“……ano?”

    五条悟果断:“唤我‘主人’就好,你较我年长,唤别的也怪。”

    椎名幸压抑不住吐槽:所以‘主人’就不怪了么?

    但至少她没说出来。

    “……主人。”

    罢了,形势迫人,椎名幸也不是在意这种事的,对于她,五条悟在早熟,也只是些许性格恶劣的孩子。

    ──些许似乎可以去掉。

    ──自信点,将似乎也去掉罢。

    “嗯。”

    他轻哼了下,似乎挺满意,“说罢。”

    气氛死了,椎名幸干脆也不酝酿了:“没,就想问,现在什么年?”

    “1996年,怎么?”

    “嗯。”

    椎名幸展露出一种格外豁达仿若坚不可摧的笑容,“挺好。”

    “只是我死在2022年罢了。”

    冬天萧瑟的风吹过干枯的枝叉。

    或许3月开始就可以见到满绽的樱花欲缀的盛景。

    椎名幸来到了不属于她的时代。

    甚至于,单就这玄学现状见来,她甚至或许不在曾经的时空。

    听见椎名幸的言述,哪怕是淡漠如五条悟也难得显露出了些迷惑与惊诧:“2022年?!”

    对于方才7岁的五条悟,世纪末都是较为不可及的遥远。

    更遑论2022年。

    若五条悟全无差错的活过去,也是二十六年漫长时光。

    尽管他始终将五条家中的所谓大人以为作蠢狗,但,这并不代表五条悟已经长大。

    他依旧存在些许孩子的局限性──

    ──五条悟无法构想遥远未来。

    “也就是说,你是自2022年来到了1996年,这时的你应该还没出生?”

    “嗯。”

    椎名幸应下,“我的生日是2003年7月4日,距离我的出生还有7年。”

    “。”

    ──跨过了时空,存在清醒意识,不是咒灵,但可以被咒力束缚。

    甚至于,调动咒力?

    五条悟苍蓝色的眸子中荧起了些炽热的情绪,就宛若科学家望见研究,猫见了毛钱球的好奇。

    椎名幸正处在努力接受现实的状态。

    她并未注意到五条悟的不对,只是轻微的抖了抖,叹原来这冬天的冷意甚至连灵魂也可以感知到。

    在知晓此处并不是椎名幸所在的时空后,一切探查似乎皆不必要了。

    但,五条悟依旧是不停顿的走下去。

    椎名幸疑惑:“不回去么?”

    “不。”

    五条悟遗憾了下自己的和服并不可以让他将手抄起来。

    他此时不曾遮掩住苍蓝色的眸子,走在路上,偶尔路过的谁皆会不由自主投注来目光。

    “这自习室中生出了些不好的物件。”

    大少爷将眸子垂落,掺杂了些许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漠,“来都来了,还是清理干净再走罢。”

    “不干净的,你是指咒灵么?”

    椎名幸飘着亦步亦趋,“危险么?”

    “不。”

    五条悟推开门扉,渐深入,渐可以感知到一种扭曲的恶意凝成诅咒,令人欲呕。

    “就是只小喽啰。”

    椎名幸听了。

    信了。

    较为放心的随五条悟走过转角,见到尽头极尽幽暗的房间。

    它仿若是隔阂于其他自习室的,哪怕是一无所知的椎名幸也可以感知到其中酝酿的深重的污秽。

    ──似乎哪不对?

    “ano,再确认下,真的没问题么?”

    椎名幸实在叫不出‘主人’来,哪怕现在的卷狗,未来的社畜,提起自尊来稍显可笑,但终究还是有点点的。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