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师尊最不喜欢小鹤!”

    陷入没有止境的车轮战中,池先秋有些无奈,只好抱着他哄了一整晚,到早上才好了一些。

    李鹤和他做好约定,池先秋对李鹤的宠爱,必须是独特且周到的,不能和其他徒弟的相同,还要时时刻刻让李鹤感受到来自师尊的关爱和温暖。

    早饭时,为了彰显自己独得师尊恩宠,李鹤抱着碗要池先秋给他舀粥夹菜,池先秋一一照做,却又引得其他徒弟不高兴。

    于是他只好把每个动作重复四遍,先后顺序很重要,给他们夹的是什么菜也很重要。

    四个徒弟看起来体面,还能撑场子,一个个的要闹起脾气来,池先秋真是哄不好。

    又过了几日,池先秋收到了来自李眠云的拜师礼,就和李鹤的礼物放在一起,他刚对李眠云说了一句“辛苦”,李鹤的嘴就觉得老高。

    池先秋捏住他的嘴巴:“小鹤,果真是小鹤。”

    我不是天底下第一个被四个徒弟困扰的男人吧?

    池先秋一边抱着李鹤哄,一边如是想道。

    就这样过了三年,李鹤在倾云台上过了十岁生辰。

    池先秋给他锻了一柄比较轻巧的灵剑做生辰礼物,先让他拿着用。

    三年前,李鹤从池先秋那里知道了重生的事情,自然也就知道了,李眠云从前是修真界不世出的剑修天才。

    原本只爱黏着池先秋玩耍的小孩子,为了让自己能够比过李眠云,从那时开始就让池先秋教导他修行,每日剑不离手,竟也变得勤奋起来。

    既然来到池先秋身边的先后顺序已经定下,徒弟排位无法改变,那就只有在修行上更加努力,把李眠云给比下去。

    李鹤这样想着,手里挥剑的动作也加大了力度。

    那时池先秋正坐在檐下,盯着他练剑,见他动作变了,便道:“不要想其他的事,心浮气躁的。”

    长了三岁,李鹤也不会再冲到他面前,质问他是不是更喜欢李眠云,不喜欢他了。

    他停滞了两息,就调整好了状态。

    少年人长高不少,身长鹤立,世家公子的气派尽显。原本李鹤还害怕自己会长得和李眠云一样,照他的原话来说,就是“他是他,我是我,不过是他早些来,才显得我像他罢了。倘若是我早些来,便是他学我了”。

    所幸李鹤长开之后,和李眠云只有些许相似。狼崽子与顾淮山也是如此。

    给池先秋省了麻烦。

    池先秋撑着头,笑着看着李鹤,暗自赞叹,赞叹自己真会养徒弟。

    而后狼崽子披着衣裳,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外边回来了。

    他魔气发作,昨夜又去泡寒潭了。

    狼崽子打定主意要修剑道,虽然每次魔气涨起来的时候,他都要去寒潭疏导,但他也不嫌麻烦,说什么都要修道,并且只修剑道。

    池先秋见他的头发还往下滴着水,叹了口气,朝他招招手:“过来,怎么又不擦头发?”

    那自然是留给池先秋看的。

    狼崽子乖巧地走到他面前,在他面前的下一级台阶上坐:“要师尊擦。”

    “好好好,师尊擦。”池先秋拿起他披在肩上的巾子,将他的头发分做几边,一缕一缕地慢慢擦干。

    阳光照在身上,狼崽子只觉得池先秋温暖且柔软的手指在他的发间游走,舒坦极了,舒坦得他都忍不住变出狼耳朵摇摇了。

    池先秋按住他的耳朵:“忍住,等等耳朵又进水了。”

    狼崽子将耳朵耷拉下来,闭好了。

    他原本是很不喜欢把耳朵露出来的,毕竟这是魔族的弱点,也与魔族杀伐的外形很不相配。他曾经还在心里无比嫌弃,顾淮山动不动就在池先秋面前露耳朵尾巴的无耻行径。

    后来他才知道,在池先秋面前,根本就藏不住耳朵和尾巴。

    他还想翻个身,把肚皮露给池先秋,让他也挠一挠。

    练剑的李鹤再一次加大了力度,带起剑风唰唰的,引得池先秋再次出言提醒:“小鹤,心平气和。”

    而后顾淮山也过来了:“师尊,这是这个月的魔界工作报告,请师尊检查。”

    池先秋正忙着给狼崽子擦头发,顾淮山便把那几页纸拿到池先秋面前,请他检查。

    池先秋是看了两眼,狼崽子就说:“师尊,你别分心,都扯疼我了。”

    “好。”于是他帮狼崽子揉揉脑袋,就收回目光,对顾淮山道,“你放着吧,我等会儿再看。”

    顾淮山也在他身边坐下:“师尊,马上就入夏了,师尊今年是不是去魔界避避暑?”

    “我住在雪山上,难道还不够避暑的吗?”

    他说完这话,便把巾子递给狼崽子:“你先自己擦一下。”他走向李鹤:“你今天怎么回事?谁又招你了?来,师尊带你练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