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来帮我挑鱼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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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太宰治是一个神经病,能住废旧的集装箱,能几天几夜的不睡觉,能在审讯室的血池子里面不改色,但是……

    “中~也~,来帮我挑鱼刺嘛~”

    就是不能自己挑鱼刺。

    好吧,其实不光是鱼,带壳的螃蟹,需要撬开的扇贝,不好啃的鸡翅膀,甚至是需要扒皮吃的水果,只要有除了拿起来,放到嘴里,咀嚼并咽下去以外的其他额外步骤,太宰治是统统不爱吃。

    或者是,不爱自己吃。

    必须要有人伺候着,帮他把那些麻烦的,被他称为浪费时间和生命能量的动作做完,才能勉为其难的咽下去。

    当然,这个伺候的人,十有八中是中也。

    虽然每次中也都会拒绝,或是暴躁或是义正言辞,但太宰总会摆出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态度,然后用自己更加高速和聒噪的声音把中也的话压下去,不停地用那些歪理邪说和怎么听怎么胡扯的逻辑摧残着对方的耳朵,在对方想要逃走的时候还会直接挂在中也的身上,贴着脸哼哼唧唧的,直到把中也烦到忍无可忍,捏着鼻子帮他把那些麻烦处理掉。

    你问为什么中也不直接暴力镇压?

    因为他尝试过,后果是之后太宰治更加过分的且幼稚的报复行为,相比之下,只是帮他挑点鱼刺,已经算是可以接受的代价了。

    总之,这伺候的工作就这么一直干到了16岁,期间虽然每次都知道结果,但是中原中也就是每次都会拒绝,简直就像是什么可笑的仪式一样,然后一边吵着架一边在手上忙活着帮对方挑肥拣瘦。

    16岁之后,准确来讲是太宰治把绷带换了一边缠之后,他就好像开始回避那些麻烦的吃食了,再之后……

    “中也,来帮我挑鱼刺。”

    “我拒绝。”

    “是吗,但是……”

    “这是首领的命令哦,中也。”

    ……………………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

    如果闭上眼睛,中原中也说不定还真的会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那最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

    但是……

    “啊啦。”

    太宰治看着中也转过来的,冷冷的眼神,心脏好像被刺痛了一样往外泛着酸水,可是嘴角却习惯性的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假笑。

    “怎么?这不就是你期待的答案吗?”

    “无聊的游戏请适可而止。”

    中也说着,微微压低了帽子,挡住了太宰治看向自己的视线。

    “我要说这不是游戏呢?”

    太宰的声音依然带着俏皮的上扬,听起来显得有些高傲且满不正经,他并不是不想要和中也好好说话,但是习惯性的回避已经让他难以如此坦然和对方开诚布公,只能把那些自认为柔软的,易碎的感情小心的藏在眼底的角落,生怕被别人看见。

    真恶心。

    太宰如此评价着自己。

    他看着中也沉默的看着自己,看着他那双碧蓝的眼睛缓缓抬起,带着愤怒,带着不解,带着悲伤,却最终回归平静。

    而那并不是风平浪静的大海,而是……被炮火洗礼过后荒无人烟的废墟。

    “……我不相信你。”

    中原中也缓缓说着。

    “我敢不相信你,首领。”

    总是被太宰用作武器的身份在此时却成为了面向他自己,精准的从无懈可击的铠甲中找到了一丝缝隙,扎穿了心脏。

    明明中原中也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好似千疮百孔的蓝色眼睛看着自己,太宰治却感觉好像是枪指着脑门一样。

    啊,对,这种感觉……

    【“不要叫我织田作。”】

    一样的。

    这是一样的。

    啊……好想死……

    “中也……还真是狡猾啊。”

    太宰垂着头,闭着眼睛,高声的抱怨着。

    “明明是你先出题的,结果……难道这道题没有正确的答案吗?”

    “不,当然有,但是你不会觉得用四年时间写下的错误答案能轻描淡写的划掉吧。”

    中原中也说着,缓步上前,微微倾身俯视着面前的人。

    “您现在只是答对了第一个小问而已,如果真想回到过去的话,就再用一个四年赎罪吧。”

    “……四年啊。”

    太宰感受着打在身上的阴影,嗤笑了一声。

    “四年呢。”

    自己哪里来得四年时间……

    一天,自己永远都只有一天而已。

    无论做什么,再次睁开眼睛中也就会变回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对于正常前进的中也也是,当钟声响起的时候,面对的,又会是怎样一个太宰治呢。

    ……全部,都是无用功吗,这么一想,还真是无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