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见他这样,鞠完躬便离开。

    起初,柏彧齐坐得端端正正,一副如临大敌随时拔/刀上阵的模样,等了好一会儿也只有添茶送饼干的小帮佣过来。

    柏彧齐干脆往靠垫上面一靠,舒服地叹了口气,瞧着墙面上挂着的钟摆,先前压下去来不及思考的念头这会儿全蹦出来了。

    时间他是不会记错的。

    无论柏彧齐怎么怀疑自己脑子坏掉了,怎么在记忆的坟墓里刨坑,新鲜出土的也只有四号那天发生的记忆。

    那是他头一次知道,自己不光不是父母双亡的孤儿,还是柏家排的上号儿的“正妻嫡子”。

    他在柏家接受了上百人目光及言语的洗礼后,捏着不知何时被偷到头发造出来的鉴定书,顺理成章的住在了柏家安排的别院房间里。

    坐在温暖舒适的床上,他还回味着严肃的父亲形象以及那张母亲照片带来的丝丝温暖。

    原来,他的父亲母亲是这样子的。

    洗了个舒服的澡之后,柏彧齐贪嘴吃了块送过来的夜宵饼干。

    结果他就在肚子翻腾搅动的阵痛后,逐渐失了掌控意识的权力。

    在失去所有意识的刹那,他尝到了嗓子眼儿里涌出来的鲜血,有点咸。

    粘稠的血从嘴边流出去,糊了他下巴跟脖子。

    窗前月下,他下巴颏底下柔软洁白的床单上绽出血梅几朵。

    ——好浪费。

    这是他彻底没意识前唯一的念头。

    他一直记着。

    那是他第一次迈入柏家这座古老的宅子,以为是可以开启新人生的日子。

    柏彧齐叹了口气,有点口渴,端起面前的茶品了一口,没什么反应才一口喝光,低头瞥见自己衬衣兜里装着东西。

    他垂下眼皮瞧了好一会兜儿里的东西,抗不过自己的好奇心拿了出来。

    盒子里只躺了一块儿红绳系着约莫五厘米高白玉质地的弥勒佛坠子,白玉色泽温润,是人养过的玉才有的质感。

    柏彧齐瞧着玉,心头突然猛地莫名一跳,随后像是在心口架了支鼓,越敲胸口越痛。

    玉下还有一张小卡片,小卡片上的字小巧娟秀,只写了一行字:齐齐,你要好好活着。答应我,要好好活着。

    卡片上的字柏彧齐不知道是谁写的,又是谁让他好好活着?

    他昏过去这段记忆缺失的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了?

    如今柏彧齐还能感受到,当时留存胸口久久不散的强烈痛意与窒息,饼干的香甜似乎还在嗓子眼儿里回荡,可他知道——那是死神降临的味道。

    柏彧齐捏着小茶杯的手不可控的抖了抖,无论他怎么想破脑袋,最好的解释就是他好像重生了。

    但他犹如扫把星转世的非酋,不是在倒霉就是在倒霉的路上,也能重生?

    还有这种好事?

    那是不是代表他非酋了一辈子,总算苦尽甘来锦鲤转世了?

    柏彧齐收好玉坠跟卡片,管家走过来弯腰道:“柏先生,先生回来了。”

    话毕,管家想走,被柏彧齐一句话问在了原地:“您能告诉我,您家先生是谁吗?我为什么要见他?”

    管家:“……”

    这小主子是失忆了吗?

    管家愣了一下,直起身子有些犹豫,触及柏彧齐亮晶晶好奇的黑眸,还是老老实实地交代了:“您是先生的娶进来的爱人,将您从柏家自然也是因为……”

    管家还没说完话,柏彧齐右手一松,小茶杯掉在地毯上滚啊滚,一路滚在管家脚边才停下。

    柏彧齐:“???”

    娶进来爱人?

    他……嫁人了?

    柏彧齐着急忙慌地站起来,拔腿就往外走,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嫁哪门子的人?

    还嫁给一个男人?

    靠。

    尊重一下他直男的人设好吗?

    柏彧齐以为他重生之后能摆脱非酋的身份,看来他开心的太早了!

    这特娘的好个屁啊,比原来跟糟了啊!

    瞧见柏彧齐一脸拔刀要杀人的样子,管家慌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

    “先生,您先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柏彧齐低头瞧着横在自己胸前的胳膊,秉承着不能碰人的原则往后撤了一步说:“您把胳膊放下,甭拦着我。”

    不然会出什么事,他可就不保证了。

    瞧见面色不善的柏彧齐,管家缓缓放下胳膊。

    “告诉您家先生,我是不会嫁人的。”柏彧齐说完耍帅似的整了整衣领抬腿往前走。

    “柏先生……”管家目光追过去还想再劝劝人。

    只见柏彧齐迈起的脚,稳稳当当地落在了管家脚边的小茶杯上。

    整条腿不受控的往后滑去,柏彧齐当机立断地往前迈了左脚试图稳住危机。

    “嘶——”

    劈了个叉的柏彧齐听到了裤/裆撕裂的声音。

    刚走到客厅口,见证了柏彧齐完整劈叉过程的淤啸衍喉结滚了滚,目光晦暗地看着初次见面的小妻子:“这个见面礼,很特别。”

    管家:“……”

    柏彧齐抬头看着自己天天打卡黑的那张脸:“……”

    靠。

    靠靠靠靠靠靠。

    作者有话要说:焚香拜佛挑了个神仙日子开新文啦!!!

    轻松小甜文,非典型娱乐圈,大家随意看呀~

    抱住小宝贝们挨个举高高!

    预收文:【我成冰山大佬的白月光了[重生]】求收藏呀~

    【机器人设计师疯批受x战力爆表总裁攻】

    骆崇宴做了一辈子的乖宝,却眼睁睁看着哥哥听信白月光的鬼话,一代神话从此坠落,惨死在车轮下。

    骆崇宴彻底疯了。

    他用自己设计的机器人一个个把哥哥所受的罪都还给那群垃圾之后,带着自己的机器人一头扎海里。

    但骆崇宴千算万算却不想,自己重生了。

    重生到哥哥遇见白月光的那天。

    骆崇宴坐在轮椅上指挥着机器人tomb,暗戳戳想把哥哥的豪车拆了, 却被一只戴着不沾一点儿灰尘的白色手套的手拦了下来。

    高大俊美的男人站在骆崇宴面前,面色沉沉地问道:“在做什么?”

    骆崇宴被问的一愣,磕磕绊绊胡诌道:“准备给你……挠痒?”

    时昼万年没表情的冰山脸裂出一丝笑容,伸手没收他的遥控器。

    洁癖到爆炸的男人摘掉手套,弯腰抱起骆崇宴往车上走:“挠哪里?”

    “说不对,不准下车。”

    瞧着哥哥一个劲往下面看的骆崇宴:“?”

    你不对劲。

    时昼x骆崇宴

    #心机小天才x冰山洁癖大家长#

    #乖宝变疯批#

    第2章

    庄园二楼的一间侧卧套间里,柏彧齐光着两条腿站在绿植背后的旮旯角前,揪着那条扯出好大条口子的休闲裤抵在墙上,额头不停地往上撞,脑后勺发旋附近的几根炸毛随风飘扬。

    他活着不如一头撞死在这条裤子上得了。

    抛开他一个直男要嫁给一个男人不提,假装自己不知道嫁人对象是淤啸衍。

    就单单在淤啸衍面前扯裆劈了叉这件事,柏彧齐就恨不得跟这条裤子一起消失在地球表面。

    淤啸衍发表完感慨便善解人意地离开,管家把他扶起后再三确认腿没抻着之后放心了。

    把他送到这间侧卧后还表达了对新任太太的友好夸奖:“您柔韧度真好。”

    柏彧齐:“……”

    并不想要这种夸奖好吗?

    柏彧齐回他一个塑料假笑后关了门,脱下裤子找了堵墙就撞。

    柏彧齐丢开裤子,也不揉已经撞红的额头,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朝拐角的衣帽间走去。

    管家说了,衣帽间的衣服都是按照他个人尺寸订的衣服,什么风格的都有,尽可能让他挑到满意的裤子。

    柏彧齐找不到自己的铺盖卷儿,又不能光着腿,只能随意扯了条裤子充当遮羞布。

    穿好站在穿衣镜面前的柏彧齐瞧着自己的下半身,内心拔凉拔凉的,一望全是坟地。

    喝了人家的茶,穿了人家的裤子。

    吃人手软拿人手短两样占全,他这个黑粉见到正主扔鸡蛋的勇气一丝儿都没了!

    柏彧齐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是自己一个线上好朋友乐乐,跟他都是淤啸衍的黑粉。

    乐乐发来的一堆消息全是问他去哪的消息。

    柏彧齐随手找了个理由发过去,他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干什么了。

    一想到重生这种十分扯淡的事情,他也没了跟乐乐瞎掰扯的兴趣,见乐乐没回复便退了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