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刚才不是说我帮你去偷功法,你给我两万灵石吗?刚刚说过的话就想反悔啊!”余啸瞟了他一眼,“我自己有脸,不要你的。”

    童时景没好气地说:“要么要灵石,要么修芥子镜域。你当我断情门是钱庄啊。”

    “小气鬼,你还没当上掌门就这么顾家了。断情门还不一定是你的呢。”

    “反正不会是你的,”童时景吵得头都痛了,“我回去盯着点。你别乱跑,清泽出关我就通知你。”

    童时景拿着芥子镜域和莫来银玉走了。

    嘟嘟刚才吃饱了点心,现在已经在院中找了个晒得到太阳的地方,翻着肚皮准备睡觉了。

    “嘟嘟,你怎么又长胖了?”余啸用手指戳着嘟嘟圆圆的肚皮。

    嘟嘟翻着白眼哼了两声。

    “抢你储物袋的人,你认识吗?”

    嘟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余啸正想踢它两脚,它一翻身爬起来了,走到水塘边,用前爪蘸着水在青石板上画起来。

    余啸一阵老母亲的激动:“嘟嘟,你还会画画?你是个天才吧!”

    余啸总觉得嘟嘟的灵智不像是才四阶的妖兽。

    她有时候怀疑,是不是有人穿越的时候穿到嘟嘟身上了,或者是有人夺舍,不小心夺舍到猪身上了。

    嘟嘟对着她这些问题一概不理,总是拿白眼翻她。

    过了一会儿,嘟嘟就画完了,拍了拍前掌,得意洋洋地退到一边。

    余啸兴奋地凑过去,简直看呆了。

    一张奇形怪状的脸,不规则的脑袋上顶着一坨什么,火柴棍的身体,居然能看出来那人还拿着一把剑。

    只有那把剑和那人头上的东西,画得惟妙惟肖。

    余啸一巴掌把嘟嘟拍进了水塘里,溅起的水盖住了嘟嘟的大作。

    “你画的是什么?会有人顶着那种东西出门吗?”

    嘟嘟从水塘里跃出来,前爪激动地在头上笔划,嘴里不停地哼哼哼。

    “发髻?是个人就有发髻啊,有什么好强调的?而且我从未见过那种形状的发髻。”

    余啸懒得理还在手舞足蹈争辩的嘟嘟。“去把身上晒干,我们要出门了。”

    顺仙城里很大,又不准驭器,有很多修士都骑着灵兽出行。

    仙务楼就养了一群二阶的黄嘴仙鹤,专供出租。

    当着黄嘴仙鹤的面,把五块下品灵石一块一块数进它脖子上挂的储物袋上,它就可以载人出行。

    如果有不懂规矩的修士想把黄嘴仙鹤占为己有,仙鹤就会发出犹如防空警报一样的长鸣声。仙务楼循声赶到,轻者罚款,重者赶出顺仙城。

    也有修士骑自己的灵兽,最名贵的就是三阶的双角云纹豹。

    云纹豹长着金黄色的皮毛,外貌就很扎眼,全速奔跑的时候,前肢上的小翅膀会张开。

    据说进阶到四阶的时候,云纹豹脚下会出现一团云,就像是豹子踩着云团前进一样。但它并不能飞,只是速度非常快。

    余啸骑着嘟嘟也很引人注目。

    嘟嘟是四阶,变大之后嘴边的獠牙像两把匕首,发着寒光,憨厚中透着凶狠。

    商业区这边人多路窄,连妖兽都不准骑。嘟嘟又不想进灵兽袋,只能变成直立行走的样子,嘴边的獠牙也收了起来,猛一看和一个人差不多。

    这边嘟嘟比余啸还熟,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

    余啸跟在后面,边走边琢磨着,神识扫童时景只能看到一团气,是不是因为他的修为和自己一样。

    她前方刚好有一个炼气修为的男修士,看背影长得还不错,她心里痒痒的一道神识就扫了过去。

    前面的人顿住了身子,“唰”地一声,扇子收起来的声音。

    余啸心道不好。那人就转过了身,一双风情万种的猫眼朝她一瞟,闪着琥珀色的光芒。

    “余道友,还是应该叫你余前辈了?”苏玄笑眯眯地说,“你想看什么?”

    第97章 配个盖

    苏玄还是炼气后期的修为,让余啸心里舒服多了。她瞟了苏玄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

    “你跟着我干什么?”走了一段之后,余啸没好气地回头问苏玄。

    “并非我跟着余道友。我这是刚送完货,准备回家。”苏玄摇着扇子,笑得人如沐春风。

    “送货?”余啸上下打量苏玄,“你说的货,不会是你自己吧?”

    苏玄眼睛瞪大了些,似乎被余啸的龌龊思想震惊到了,还是好脾气地解释道:“余道友说笑了。我这是刚刚帮巧巧送了法衣回来。”

    苏玄还是和曾正巧勾搭上了。

    余啸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你还要送货?怎么样,曾正巧没有甜甜好对付吧?”

    “对付什么的——我都是用真心,从不用手段,”苏玄脸上露出宠溺的表情,“只要能让巧巧高兴,送送货有什么关系。”

    “行了行了,曾正巧又不在这,这些话你说给我听没用,”余啸伸手赶苏玄,“你该转弯了。”

    苏玄微笑着看着余啸,摇着扇子大踏步走开了。这下就成了余啸跟在苏玄后面走了,一直走到了千炼堂。

    千炼堂已经改名为巧炼堂,店面还是那么大,柜台撤下不少。店内分成了两半,一边排着长龙,接待的伙计在记录什么。另一边的伙计在给顾客展示法器。

    曾正巧和曾正锻在两头来回跑的忙碌着。

    “这是我想的法子,反正都忙不过来,干脆就采用订货制,根据顾客需要锻造法器和法衣。”苏玄说道。

    “你还挺有头脑的。”

    这是废话,没有头脑的男人怎么能讨女人欢心,让女人心甘情愿地为他花灵石,长得再好看也不行。

    “这些人还自带材料?”余啸看到有不少人递上储物袋,伙计从里面拿出各种材料查看。

    “对啊,顾客需求各种各样,我们可找不齐材料。这样我们就赚个加工费,大家都满意。”

    最满意的是曾正巧吧,她已经看到苏玄回来,马上贴了过来,搂着苏玄撒娇。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碰到了以前的邻居,聊了两句。”

    苏玄变了个人似的,完全不是和甜甜在一起时,受气小相公的样子,而是一副精明能干的有为青年模样。

    余啸估计他是根据金主的喜好调整出来的。这演技,比林中雨还厉害啊。

    “你出关啦?我一直想要谢谢你呢,”曾正巧认出了余啸,“要不是你以我的名义,给我弟弟送贺礼,我们姐弟还不会合好呢。”

    余啸喜滋滋地说:“小事情,举手之劳。”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曾正巧。

    曾正巧那边却没下文了,只顾着和苏玄调笑打闹。

    余啸不满地看着他们,大声说道:“不用谢了,我只是有个东西想让锻掌柜看一看,帮我免个加工费就行了。”

    曾正巧愣了愣,自从和苏玄在一起后,她也有了灵石的概念。

    这店里看着生意好,她赚的那份还经常不够苏玄花,自然就小气起来。

    但如果不是余啸,她也遇不到苏玄这样温柔体贴的男人,只能叫了曾正锻过来。

    曾正锻又不记得余啸了。余啸走到后堂,把黑冥鼎拿了出来,摆在院中。

    她筑基之后就用神识查看过这个鼎了,里面还是空空如也。

    “锻掌柜,麻烦你帮我看看,能不能帮我配个炉盖。”

    曾正锻呆呆地看着黑冥鼎,凑上去东摸摸西瞧瞧,围着鼎走了一圈又一圈,足足看了一柱香的时间,才长叹一口气,只想回去把自己做的那些东西都砸了。

    他那些一出炉就被人哄抢,他以前也引以为傲的法器、法宝,在这个鼎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用泥巴捏的一样。

    余啸又问了一遍。曾正锻抚摸着鼎,沮丧地说:“我配不出来。”

    “不需要和这个一样的,随便配个能用的盖子就行了。”

    曾正锻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配不出来。”

    “能看出来是什么人做的吗?”万一是他们筑器界的大能做的,没准有普通修士看不出来的标记。

    “我看不出来。”曾正锻懊恼地一拳头打在黑冥鼎上,趴在鼎上痛哭不止,就像一只打不开蜜罐的狗熊。

    曾正巧过来劝走了他。

    苏玄围了着鼎看了看,用不确定的语气问余啸:“这是个法宝?”

    “我哪知道啊,我又看不出来。就算是法宝,没有盖子,还是用不了。”余啸一阵心塞,好不容易免个加工费,什么都没做成,还把掌柜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