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啸越发好奇牙侩堂的来历。如果牙侩堂这么厉害,她这个风生遥的主人,不是更厉害。

    心中一高兴,就大方起来,与风生凉谈好了价格,风生凉帮她标出了到涌焰灵界的传送阵,刚好这个地界就有。

    余啸走后,风生凉的牙牌亮了,刚才他在牙牌上询问余啸的事情,风生遥给了回音。

    “哦,是她呀。”风生凉自言自语道,把余啸的消息写了进去。

    “呐嗞”灵界红土朝天,山体都是怪异的圆环形。

    其中一个小圆环中,有一方灵力充裕的绿洲,正是余啸的泽幻珠。

    余啸盘腿坐在泽幻珠的草地上,手中捧着无昂天界图。

    “我觉得我亏了。”

    无昂天界图刚刚记录完整个呐嗞灵界,上面就只有两个小红点。

    通往别的极灵界的传送阵,呐嗞灵界总共才两个,就算一个一个试,她也花不到风生凉情报那么多灵石。

    “余啸,你的东西烧糊了。”嘟嘟懒洋洋地传音道。

    余啸丢下天界图,跑到筑器室中。

    黑白光环交替的双生火焰包着一团形状不明的东西,已经有了黑斑。

    她赶紧控制双生火焰停下来,手一挥浇了些水上去冷萃,蹲下来观察筑出来的法器。看了一会儿,拎起那个法器丢到了角落中。

    筑器室的角落里已经堆了好几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另一个角落是一些原材料。

    “我是按照江妙文说的筑器方法做的啊,为什么不行?”

    烧出来的法器只能隐约看出一把剑的形状,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疙瘩,像是剑上了瘤子一般。

    余啸瞟了一眼嘟嘟。

    嘟嘟躺在软软的兽皮上,面前堆着一堆零食,张大嘴打了一个哈欠。

    余啸板着脸道:“是不是你没认真看着火?”

    嘟嘟撩起眼皮看她,哼了一声,“你这是地灵火,需要看吗?都是你用神识控制的,谁教你要在筑器的时候到处乱跑。”

    嘟嘟在兽皮上躺平了,四肢摊开。“我又不是守炉兽。”

    余啸叹气,也坐在了兽皮上,撇了一眼双生火焰。

    虽然她怀疑是火灵告诉她的使用方法不对,但火灵吸饱了她的血,已经沉睡了,唤都唤不醒。

    而且火灵的声音是两个小孩子,她总不能冲着小孩子大吼大骂吧。

    嘟嘟不高兴地翻了个身,背朝着余啸。

    “所以你就把气都撒在我身上?什么小孩子,那分明是不知道活了几万年的老怪物。”

    “你学学小美什么不好,偏偏要学她拈酸吃醋。”

    余啸是打算把筑器技术练一练,至少能让她把那身大红衣服改个颜色。

    本以为不是什么难事,保险起见还是先用别的东西试了试。筑出那么一堆废物出来。

    “我就不信了,这说到底也是熟练度的问题。”余啸手一招,把双生火焰带到了室外。又把之前苏白整理好的材料全部搬了出来。

    苏白本来是分门别类摆好了,余啸拿出来时又杂乱地堆在草地上。壮观的一大堆,里面什么材料都有,犹如一座垃圾山。

    双生火焰是把材料包在里面烧,外面只是有一点热度,就算在室外也可以放心地筑器炼丹。

    余啸又挑选了几样东西,丢入火焰环中,盘腿坐下,认真筑起来。

    嘟嘟慢悠悠走到外面,捡起无昂天界图看了一眼,奇怪地问道:“地图不是都好了吗?为什么不走?”

    “等我把法宝衣服练好了再走。”

    嘟嘟在余啸身边坐下,瞥了她一眼。

    “你该不是怕苏白的父母杀了你吧?”

    余啸盯着火焰没吭声,良久之后才道:“苏白是因我而死,他们想泄恨我都可以理解。但我不想死,也不能死。我还想给苏白报仇。”

    呐嗞灵界之前就一片荒芜,那些挖地灵火的妖族走了之后,也没有人过来,余啸就在这里不受打扰,没日没夜地练习筑器技术。

    材料山越来越小,新堆起来的一堆越码越高,等到两座山差不多大小的时候,余啸终于炼出了一个看得出形状的法器来。

    “看来做什么事情都是要讲究天赋的。”

    余啸站起来伸懒腰,全身关节都在咔咔作响。神识一刻不停地关注着双生火焰,比打斗还累。

    虽然技术依然很烂,好歹是可以用了。

    余啸把大红衣上多余的东西都去掉,丢进了双生火焰中,经过十二个时辰的炼化,大红衣在品阶没变的情况下,变成了没有颜色的状态。

    余啸拿出一瓶银纹兽的兽血加进去。法衣变成黑色,光照过来的时候,有些银色的反光,不至于黑压压的一片。

    她又捡了一对上品法宝发簪重新炼制,去掉多余的珠宝,和法衣同色。

    全部换上之后,余啸在镜子面前照照,觉得很是满意。

    如果在脸上画几道紫纹,她都可以冒充牙侩堂的人了。

    余啸本来是雷厉风行的人,这天却格外细致。

    她花了比平常慢三倍的时间收拾好双生火焰和泽幻珠,来到传送阵,沉重地对嘟嘟道:“走吧。”

    嘟嘟捧着苏白的葫芦,也是一脸沉重。

    第384章 苏白的家人

    “真不愧是涌焰灵界啊。”

    余啸刚一跨出传送阵,身上的法衣就被汗湿了,贴在身上。

    她放出灵力来隔绝开热气,就在传送阵旁边摆上泽幻珠。

    嘟嘟像是从水中钻出来的,浑身湿漉漉,他擦了一把汗,溜进泽幻珠中。

    泽幻珠隔绝冷热,温度适宜。

    余啸先把无昂天界图拿出来,摆在地上,打开记录的法阵,自己驭上飞饼,观察涌焰灵界的情况。

    涌焰灵界表面有几道十几丈深的河床,里面铺满黑色的地壳。红色的熔浆顶破地壳,向前滚动。

    这是几条岩浆河流。河床边缘垂直平整,应该是人力所为。

    远离岩浆河流的地方,长着一些树木,但枝叶稀疏,颜色干黄,一副缺水的样子。

    余啸试了试,聚出的水球比平日小很多。

    这要是真打起来,对她很不利啊。

    余啸唉声叹气,把水球都丢到了那簇树木上。

    嘟嘟不愿意在这多呆,外面太热,鸟都没一只。

    “你磨蹭什么?这个灵界又不大,赶紧找到苏白家,把她的真魂给她家人,我们就回去了。”

    余啸不肯那么快去送死,非得等了一个月,把地图记录完了才肯动身。

    偌大一个灵界,地图上就两个山峰有建筑。那两山峰还在同一处地方。

    余啸带着嘟嘟,朝着那边飞过去。

    老远就看到一座大山,山顶处分出两座山峰,像是一只骆驼。

    两座驼峰上各顶着一座红黑相间的宫殿,正是熔浆的颜色。

    骆驼山脚是岩浆河的发源地。鲜红的熔浆如同河流一样奔腾,中间是亮黄色,只在边缘浮着一些黑色的岩石碎片。

    余啸在山脚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山门,只能直接飞到宫殿门口。

    山峰顶被整个削平了,铺着黑色的岩石,边缘围着红色的栏杆。

    两个穿着侍女服的人在打扫院子。

    余啸走上前去,问道:“请问,这里是苏白的家吗?”

    侍女动作僵硬地转过身,无神的眼睛盯着余啸,看得余啸心里发毛。

    半晌,那侍女答道:“苏白不在家。”

    声音却是宛转动听。

    “我知道她不在,”余啸赶紧道,“我是她的朋友。我想见见她家人,麻烦你通报一声。”

    侍女又呆了半晌,重新拿起扫帚,继续扫起地来。

    余啸一头雾水,跟在侍女身边,不停问道:“你听到我说的了吗?你去给我通报一声啊,我有重要的事情。”

    侍女只是扫地,对余啸的话置若罔闻。

    余啸忍不住了,用神识扫了一眼侍女,吓了一跳,轻手轻脚走到嘟嘟旁边,道:“那侍女不是活人。”

    嘟嘟怪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才知道啊?这是两个机关人。”

    侍女的动作灵活,和活人无异,余啸神识没有扫到灵力或人气,还以为是操控僵尸之类的法术,见嘟嘟这么肯定,很是惊讶。

    嘟嘟却道:“这两个人身上没有肉味,是其他东西做的。”

    “肉味?”余啸忍不住闻了闻自己身上。

    “你有事吗?”宫殿中走出一名女子,对余啸道,“我是苏白的姐姐,我叫苏紫。”声音和刚才侍女的声音一模一样。